“活該!”
蘇麗罵著:“周振興以為白秀珠是香餑餑,離婚之後就知道白秀珠啥也不是了!”
“男人就是賤皮子,得到的不珍惜,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杜淑琴罵了一句,又問:“那你有沒有聽見他們說周文珊在哪住?”
“這個他們倒沒說!”田秀娥蹙眉看著杜淑琴:“文珊既然沒來找你又沒住在周家,我估計八成是住在學校了!”
“其實住在學校挺好,姑娘大了也該鍛鍊鍛鍊,萬一明年考上大學了,到時候也要住校!”
“時間不早了我還要回去做飯,我就先走了,回頭你倆有啥事找我就行!”
田秀娥騎著三輪車就走了。
蘇麗催著杜淑琴:“咱倆也趕緊過去,你餃子館也該上人了!”
這兩天有蘇麗幫忙,杜淑琴一早就把一天的餃子量備齊,如果來人了,只需要林清霜煮一下就行。
倆人回去不到七點,餃子賣完就關門了。
吃完飯,蘇麗說:“淑琴,我那邊也是收拾好了,總是住在你這也不是個事,我和景成今天晚上就搬過去!”
“隨你,反正就隔著一條馬路,你要是有甚麼事就讓景成過來!”
“我這裡不需要那麼多人幫忙,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兩天,後面你還有硬仗要打,明天我爸要是過來,我讓我爸給你尋摸一條狗,你和景成住著也安全!”
感謝的話蘇麗已經不想說了,反正杜淑琴的這份恩情她記在心裡,以後好好報答淑琴就是。
杜淑琴幫著娘倆把東西收拾好,送過去。
回來的時候恰好碰到江德福。
“你怎麼這麼晚還來了,我還以為你今天有事直接回家了?”
江德福本就黑,這兩天氣溫已經降到了零下十幾度,連帽子也不戴,臉凍得黑紅黑紅的。
“廠子裡出了點事情,我就多忙了一會,你這是剛從蘇麗那邊出來?”
“下午我幫著蘇麗把家裡缺的東西填上,蘇麗娘倆就搬過去了,你吃飯了嗎?”
“還沒!”
杜淑琴一聽這都要七點了,這人還沒吃飯,就加快腳步。
到了家門口,江德福又說:“我好幾天沒在家吃飯了,我今天回去吃飯!”
“那你不直接回去!”杜淑琴嗔怪地看著他。
江德福笑呵呵地說:“一天沒見你了,過來看你一眼看你都好著,我晚上睡覺也香!”
“看你那沒出息的樣,看也看了趕緊回去,明天上班的時候戴個帽子!”
“行,我看著你進去就走!”
杜淑琴知道她要是讓江德福先走,江德福肯定不答應,就先進去把門從裡面關上。
聽著杜淑琴進了屋,江德福才調轉車頭走了。
他離開後周振興從巷子最裡面出來。
目光沉沉的看著院子裡面。
這才多久,杜淑琴竟然真的就和江德福在一起了。
杜淑琴就是個賤人,她就那麼耐不住寂寞,離了男人活不了嗎?
他只是和秀珠偷偷摸摸在一起,有沒有讓他丟臉,杜淑琴不知道她這麼做,會讓他和文傑他們都丟臉嗎?
腦海裡浮現杜淑琴那張臉,周振興臉色就更不好了。
這段時間廠子裡的流言已經有所改變,一開始罵他不是東西的男同志,現在都說羨慕他。
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杜淑琴聽話老實伺候大一家子,白秀珠在製衣廠上班,還是大學生,便宜都被他給佔了。
三十歲離婚的女人都沒人要,更何況四十多歲當奶奶的年紀。
等過段時間沒人養活杜淑琴,杜淑琴整天想著怎麼掙錢,到時候就會老得不成樣子。
為甚麼杜淑琴離婚後反而比以前好看,面板比以前白,身段也比以前苗條。
想到用不了多久,杜淑琴就會和江德福睡在一起,周振興就咬牙切齒。
不行!
他絕對不允許杜淑琴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杜淑琴死了都只能和他睡在一個棺材。
周振興黑沉沉的目光又看了院子一眼,雙手插在大衣的口袋,大步流星地去了鋼鐵廠家屬院。
“珊珊不用你上了一天學也挺累的,你快去歇一會寫作業,我洗鍋就行!”
周文成上完廁所回來,就看到姑嫂兩人搶著洗鍋。
他挽起袖子:“行了,每天到都在我在的時候搶著洗鍋,不就是想讓我洗鍋!”
劉琴和周文珊相視一笑,倆人都鬆了手。
周文成洗著鍋問道:“珊珊,你最近學習能跟得上嗎?咱爸和大姑沒有去學校找你吧?”
提起這事,周文珊就把剛拿起來的搪瓷缸放回去。
“咱爸去學校要給我退學,幸好我提前給我們班主任說了,我們班主任說我現在戶口在餃子館那邊,想要退學必須要她過去說!”
“他再也沒有去找過我們老師,應該是沒去找那邊!”
周文成濃眉緊鎖:“珊珊,這次是你惹咱媽傷心了,你別想著咱媽會主動來找你,你要是還認咱媽,再有大半個月就寒假了,你去給咱媽道個歉!”
劉琴也勸著:“珊珊,你哥說的對,母子之間沒有隔夜的仇,大姑雖然對你好,但你是媽一手拉扯大的,你為了大姑和咱爸真的傷了咱媽的心!”
周文珊把手抽出來,雙手捧著茶缸。
“我怕我上門道歉她把我趕出去,不認我這個女兒!”
周文珊看向劉琴:“二嫂你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她寧願讓兩個外人白吃白喝白住,也不想讓自家親戚幫忙,你覺得我道歉她就會接受嗎?”
“周文珊,你馬上就要十八歲了,怎麼好賴話聽不進去,你……”
話還沒說完,周文珊就猛地站起來,抱著搪瓷缸回她那屋去了。
周文成氣得不行:“你說這孩子怎麼氣性比咱媽還大,明明錯的就是她還等著讓咱媽給她道歉!”
“估計是珊珊前段時間住在家裡,白秀珠說了媽不好的話,你不是說白秀珠以前對珊珊挺好的,所以這事還要珊珊自己想清楚!”
劉琴不想看到倆兄妹吵架,趕緊拉著周文成胳膊勸著。
周文成眉頭緊鎖,唉聲嘆氣。
咚咚咚……院子裡傳來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
“我去開門!”
周文成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就趕緊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