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劉琴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周文成不相信,把劉琴拉到屋裡,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確認劉琴真的沒有受傷才放下心來。
“怎麼哭成這樣了?”一抬頭,發現劉琴哭成了淚人。
劉琴撇著嘴:“我還以為你打算一輩子不和我說話呢?”
“傻瓜,你是我媳婦我怎麼可能一輩子不和你說話!”周文成心疼地揉著她腦袋。
“那你為甚麼這段時間都不理我?你知不知道我這些天有多難受?”
周文成煩躁地抓著頭:“我不是不理你,我是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說,以前爸媽沒離婚有他們幫襯咱們,你媽拿點東西沒事,可咱們現在分家了,要是你媽每次開口你都答應,我不知道這日子怎麼過!”
“咱們兩個都吃了不識字的苦,我不想咱們的孩子以後像咱們一樣沒本事,我想著多攢點錢以後買樓房,以後供咱孩子讀大學!”
“你媽養你不容易,你說你孝敬你媽我沒意見,可現在我媽離婚了就靠著餃子館賺錢養活自己,這才剛開始你媽就盯上了,我怕你媽甚麼事都找你!”
“我怕你心裡只想著你孃家人,我又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說!”
“傻子!”
劉琴擦掉眼淚:“珊珊說我這軟柿子的性子甚麼時候能改掉,我想問問你這悶葫蘆的性子甚麼時候能改掉?”
“你是我男人是我的天,只要你一心為這個家,我怎麼可能不和你一條心!”
“可你甚麼都不和我說,我就只會胡思亂想,今天要不是珊珊來得及時給我撐腰,我可能就動了胎氣!”
“經過今天這事我也明白了,人要自己立起來別人才不會欺負你,所以以後你要改掉你這悶葫蘆的性子,我要改掉我這軟柿子的性子!”
周文成眉頭緊鎖,扶著劉琴在沙發上坐下:“你說珊珊給你撐腰?她甚麼時候來的?來幹甚麼?”
劉琴看他那緊張的樣子,破涕為笑:“她說她回學校上學去了,爸那邊應該是不敢去住,學校宿舍住滿了,想讓我問問你可不可以來咱家住到明年高考結束!”
“這丫頭撞了南牆總算是回頭了!”
周文成吐了口氣:“那你答應了嗎?”
“我都沒反應過來她就跑了,就你進來的時候她跑出去,你倆沒碰到一起?”
“估計她看見我就躲著我走了,她要是下午來了你就讓她踏實住下,你媽應該還去媽那邊鬧了,我也好幾天回去看媽了,我回去看看媽!”
下午放學後,周文珊揹著書包從教室出來,苟紅霞就衝過來:“珊珊我聽說學校宿舍住滿了,你是不是隻能回家了?”
苟紅霞神情真切,好像真的是關心周文珊。
周文珊調整著書包袋子,淡淡的應了一聲:“不回家難道去你家住?”
“也,也不是不行!”苟紅霞的僵硬的扯著嘴角:“不過你也知道我家地方小,可能你去了要和我打地鋪!”
周文珊涼涼的白了苟紅霞一眼,她就知道苟紅霞沒拿她當真朋友。
苟紅霞被看得心虛,趕緊說道:“珊珊,你最近回去看你三哥了嗎?”
“看個屁,他沒把我大當成親妹子,他的死活和我有甚麼關係!”
“你別把話說那麼難聽,你三哥今年也才二十就比你大兩歲,不懂事也是正常的!”
“我覺得你鬧一鬧差不多就行了,萬一你三哥當兵走了,你們可能要好幾年才會見一面!”
周文珊腦子裡閃過周文濤那張痞帥的臉,想到他對她說話張嘴閉嘴你他媽的,周文珊眼底泛著冷意。
“你想知道就自己去,別使喚我,我趕著回家!”
周文珊把胳膊抽出來,故意隨著人流往機械廠家屬院的方向走。
到了十字路口故意停下,看到苟紅霞不見了,拐了個彎往鋼鐵廠的方向慢悠悠的走。
這會已經六點了,天都黑透了。
天氣冷得吹口氣都能結冰了。
她腳上還穿著去年的棉鞋,幸好是去年她媽給她新做的,要不然這會腳指頭都凍木了。
看著大家都匆匆忙忙的回家,周文珊莫名羨慕了。
從前她也是有家的人,自從她媽離婚後好像就沒有家了,她成了無家可歸的人。
上次她和二哥吵架,也不知道二哥有沒有放在心上,如果二哥不讓她住,那她就只能去求求蘇阿姨了。
顧景成說蘇阿姨賣了個鋪子,就在餃子館對面,她一個人也夠住了。
周文成下了班就趕過來,老遠就看到餃子館黑乎乎的,到了跟前發現門上掛著鐵將軍。
他心裡咯噔了一下,趕緊推上車跑到大門,使勁推了一下門開著。
看見院子裡的雪都掃在菜田裡,廚房和他媽那屋的燈亮著,鬆了口氣。
“二哥,你怎麼來了?”周文濤聽到院子裡有動靜就跑出來。
周文成看他手裡端著飯,趕緊掀開門簾:“幾天沒來看媽了,我來看看媽?”
“剛好飯做好,清霜姐做的肉黏飯!”
進了屋,看到杜淑琴手上的紗布,周文成心嗖的提到嗓子眼:“媽,你這手怎麼回事?”
“還能怎麼回事,白秀珠那個老賤人趁著我不在家,把咱媽打了!”
“大姑憑啥打咱媽?”
“甚麼大姑那就是個老賤人,她差點都把咱媽打死,你還叫叫她姑!”
周文濤斜眼瞪著周文成。
周文成尷尬地連忙改口:“我這不是叫習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到底怎麼回事?”
杜淑琴剛想說沒事,周文濤就跟倒豆子似的,噼裡啪啦的就說了。
“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結果就是這麼個結果,過兩天我就走了,咱媽身邊必須要有人照顧!”
“江叔知根知底,最近這段時間也多虧江叔照顧,所以我想撮合咱媽和江叔在一起!”
咳咳……
杜淑琴差點被口水嗆到:“周文濤,你胡說八道甚麼呢?”
周文濤怕捱打,跑到門口站著:“你有甚麼意見?”
杜淑琴的心莫名提到了嗓子眼,不由自主地看向周文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