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秀珠怒極反笑。
她把花捲用力的砸在周振興腳下:“潑婦?”
“周振興,你總算是把心裡話說出來了是吧?我就知道你和杜淑琴離婚後,看到杜淑琴沒有變成黃臉婆,還過得風生水起,你後悔了!”
“杜淑琴就在隔壁病房,我親眼看見江德福提著飯盒去看她,有本事你現在就去找她,看看她是讓你進去,還是把你趕出來!”
白秀珠已經忘記了周振興好面子,在乎名聲。
聲嘶力竭的吼著,只想把一肚子的委屈吼出來。
累!
周振興覺得從心裡到身體說不出來的累。
又控制不住的想到杜淑琴,原來她和江德福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大晚上的江德福親自來給她送飯?
“去啊,有本事你去啊,我絕對不會攔著你!”
白秀珠已經氣瘋了,她從床上下來把周振興往外推搡。
“秀珠,你能不能別鬧了,我真的很累!”
周振興抓著白秀珠的兩隻胳膊,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
“我鬧?我哪裡鬧了!”
白秀珠掙扎著把胳膊從周振興手裡抽出來:“你那會說我狠毒,剛才又說我潑婦,我現在懂事讓你去找杜淑琴,怎麼就是鬧了?”
白秀珠皮笑肉不笑,細長的桃花眼裡全是眼淚。
“周振興,你今天要是不去你就不是男人!”
白秀珠怒指著病房門口:“你現在過去說不定還能看到江德福給杜淑琴餵飯,看到他們兩人是怎麼卿卿我我的!”
周振興覺得腦袋快炸開了,嗡嗡作響。
白秀珠還沒有察覺到他已經很生氣了,看他站在原地不動,再次上手去推!
“白秀珠,你鬧夠了嗎?”
周振興一把把發瘋的白秀珠推開。
白秀珠肚子撞在病床邊上,然後跌坐在地上。
一股難以形容的疼,密密麻麻的爬上來。
疼得她眉頭緊鎖。
雙手捂著肚子。
“周振興,是你要和杜淑琴離婚的,不是我逼著你離婚,我肚子裡還懷著你的孩子,你竟然推我!”
“我不攔著你去找杜淑琴,但我也求你別傷害我肚子裡的孩子,我只求把他平平安安生下來,我自己能養活!”
從前白秀珠有多愛這個男人,現在就有多失望。
她真的想不明白,他只是離婚而已,其他事情都沒有變,這個人怎麼就和從前判若兩人。
從前她打個噴嚏,他就會著急地把手放在她額頭上,問她是不是感冒了!
現在她肚子裡懷著他的孩子,一下午沒吃一口東西,他就拿著兩個冰冷的花捲來敷衍她,還說她是個潑婦說她鬧。
肚子越來越疼,比當姑娘時候來月經的時候,還腰疼。
白秀珠雙手捂著肚子,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外冒。
周振興看著她又是這幅要死要活的模樣,心煩的閉上眼睛:“秀珠,你鬧也要適可而止,我今天真的很累了,趕緊起來我去給你買飯!”
“疼!”
周振興睜開眼睛瞬間,就聽到一聲細弱的聲音。
白秀珠已經躺在地上,蜷縮成一團:“周振興,我,我肚子疼,快,快幫我叫大夫!”
周振興眼底已經有了怒火:“秀珠,你這套把戲我已經受夠了,我再說一遍你自己起來,別惹我生氣!”
“我……”
目光觸及到白秀珠褲子上的鮮紅血跡。
周振興瞬間變了臉色。
顧不得血跡會不會弄髒他的衣服,彎腰把白秀珠抱到病床上:“醫生醫生,我妹妹流血了!”
尖銳的聲音劃破了嘈雜的走廊。
很快,醫生護士湧入到病房,把人從病房推出來轉入手術室。
杜宏兵和江德福意外看到這麼一幕。
“人在做天在看,報應不是不到是時候未到,你看這不就來了!”
杜宏兵拍了拍江德福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這麼多年過去了,你追女人的本事一點都沒長進!”
江德福:“……”
第三刀來的猝不及防。
“我剛才說的孩子的問題可不是開玩笑,如果你還有打算要孩子的想法,我勸你早點和淑琴結婚,說不定你還真能當上爹!”
江德福毫不隱諱的說:“二哥,如果能和淑琴結婚,我肯定想要一個屬於我倆的孩子,然後看著孩子一天天長大!”
“可我這身體醫院都下了結論,不可能生的!”
杜宏兵沒好氣的說:“你的腦子也就是在戰場上有用,平時就跟擺設一樣!”
“你去醫院婦產科看看,有多少女人大夫說不能生,後來這看那看吃各種偏方,還不是生了!”
“你要是真想要個孩子就要捨得吃苦,淑琴已經生了四個孩子,她肯定是沒問題的!”
“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這兩天你就照顧好淑琴,文濤的事情你也上個心,有甚麼事給打電話!”
“這可是你在淑琴面前表現的好機會!”
江德福把杜宏兵送到樓下上來,在走廊裡碰到了周振興。
周振興滿臉黑氣:“那個孩子的地址你們已經拿到,秀珠就是為了刺激淑琴故意說孩子死了,只要你們好好查肯定能查到那個孩子!”
“希望你回頭和淑琴好好說說,讓她不要再鬧了,大夫說秀珠肚子裡的孩子很可能保不住了!”
江德福面無表情:“這話你應該和白秀珠說,如果她再敢去找淑琴麻煩,後果自負!”
江德福說完大步流星地離開。
周振興盯著杜淑琴的病房,久久回不過神。
難道江德福真的一點都不介意杜淑琴是個二婚女人嗎?
“不是讓你回去,你怎麼又來了?”看到去而復返的男人,杜淑琴皺眉。
江德福把病房門關上,直接把病床底下的凳子拉出來坐上。
“我怎麼放心你一個人住院!”
“你還吃嗎?”
江德福看向床頭櫃上沒吃完的飯菜。
“你買一個菜就夠了,買了這麼多我怎麼吃的完!”
“我還沒吃呢!”
江德福拿起杜淑琴沒吃完的半盒米飯就吃了起來。
杜淑琴一下就臉紅了,那是她剛剛吃過的,他難道不嫌棄嗎?
江德福察覺到杜淑琴盯著他,也猜到她在想甚麼,眼底閃過淡淡的笑容。
“我剛才在樓道碰見周振興,他說送走的那個孩子肯定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