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還不到下班的點，你要是想現在回去對峙也行！”
杜淑琴巴不得高佔林回去對峙，要不然她還不能親眼看著高秀芝被收拾。
高佔林已經先入為主，覺得高秀芝給自己戴了綠帽子，還要拿著他的錢養下一個男人，哪裡還能冷靜下來。
也沒和廠長打招呼，就氣沖沖的要回去。
蘇林拽著杜淑琴故意慢了七八米遠。
“是不是高秀芝給你介紹物件？”
“不愧是我姐妹！”杜淑琴眼底閃爍著冷意：“你也知道高秀芝這些年沒少找我麻煩，以前想著周振興和高佔林都是一個廠子的，我們住在一個家屬院，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只要她不是太過分，我都沒計較！”
“聽說我開了餃子館，以為我生意冷清就去看我笑話！”
“活該！”
蘇麗罵了一句：“她不就是想讓你以後被男人打，也不知道高佔林今天會不會打她？”
高佔林到了大門口，看到杜淑琴慢了一步，，眯著眼：“杜淑琴你走那麼慢幹甚麼？該不會是害怕了，不敢去了？”
話音還沒落地，蘇麗就拉著杜淑琴跑起來。
“高主任，你看我們這都跑起來了，像是不敢去的樣子嗎？”
高佔林又被氣得鼻子幾乎冒煙，恨恨地走到車棚找到腳踏車騎上就往家裡去。
剛剛去外面辦事回來的周蓉，好像看到了杜淑琴，走到門房問著：“小李，剛剛從大門出去的是不是我婆婆？”
“對啊，你婆婆來找你公公了，剛來就走怕是事情不大！”
小李話還沒說完，就看到高主任騎著腳踏車罵罵咧咧的：“杜淑琴，你最好沒有胡說八道，要不然老子給你幾個大嘴巴子！”
杜淑琴！
周蓉眼睛一亮，高主任她媳婦看不慣杜淑琴整個大院的人都知道。
杜淑琴離婚後，說閒話說的最兇的就是高秀芝。
她昨天下班買菜回去的路上，還看見高秀芝和一群老孃們在大院的廣場上閒聊。
她隱約聽到高秀芝給杜淑琴說了一門親事，那男人五十歲沒結過婚，杜淑琴竟然上趕著要嫁給人家。
周蓉好像發現了甚麼不得了的秘密，興奮地就往辦公室跑，氣都沒喘勻就撥通了周家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都沒人接，周蓉急得跺腳。
第一遍無人接聽，她又打了第二遍，電話那頭才響起來白秀珠冷淡的聲音：“您好，找誰？”
“大姑是我！”周蓉興奮地說：“大姑，我剛才看見杜淑琴來找高佔林，高佔林罵罵咧咧地說甚麼杜淑琴要是騙了他，他打杜淑琴呢！”
“昨天我下班聽見高秀芝說杜淑琴要結婚了，杜淑琴估計是不痛快來找事！”
“你這兩天心氣不是一直不順，等個十來分鐘你去高家門口，能看到高佔林打杜淑琴！”
白秀珠眼底閃過笑容：“行，我知道了，一會我叫文珊去國營飯店買點活紅燒肉，文傑好長時間沒回來吃飯了，你晚上叫上文傑帶上妞妞回來吃飯！”
周蓉想也不想地就答應：“行，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白秀珠陰冷的目光看向窗外，她還以為杜淑琴能囂張一段時間，這才多久就活不下去了。
五十歲的老男人還沒結婚，肯定是有問題的。
最好是腦子有問題，等杜淑琴嫁過去，一言不合就動手打杜淑琴。
只可惜振興這會還在上班，不然她要讓振興親眼看看，他對杜淑琴念念不忘，杜淑琴馬上就要結婚了。
“大姑，奶奶的褲子我洗完了！”門外，傳來周文珊疲憊的聲音。
白秀珠抬起眼皮，溫聲說：“你奶奶老了不中用了，大清早的就拉褲子，大姑又不能幹重活，只能辛苦你了！”
“行灶臺上有你爸昨天從食堂買回來的包子，還熱著你去吃了，吃完了去門口轉轉，別整天悶在家裡，悶出事了！”
她要讓周文珊親眼看看她媽多不堪，離了周振興連自己都養活不了，只能倒貼嫁給五十多歲的老男人。
溫潤的聲音驅散了周文珊的疲憊，眼眶瞬間就紅彤彤的。
周文珊捏著溼透的毛衣袖子，淚眼婆娑。
她就知道只要她努力幹活，大姑和爸爸一定能看到她的優點。
周文珊擠了半天把袖子上的水擰乾，開心地跑到廚房，推開門的瞬間，看到灶臺上擺滿了鍋碗瓢盆。
周文珊的心就落到了谷底，一股無名之火爬上心頭，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安慰自己要習以為常。
安慰了半天心裡氣順了一些，她在灶臺上找了一圈，最後在一堆沒洗的碗裡找到了白秀珠說的包子。
只有皮沒有餡，皮已經凍得硬邦邦的。
委屈的眼淚，嗖地就下來。
周文珊也不知道自己委屈甚麼，反正就是覺得委屈，覺得這不是她想要的日子。
她不敢大聲哭出來，捂著嘴跑出去。
“珊珊！”
蘇麗慢了杜淑琴一步，恰好看到周文珊從周家跑出來，就喊了一嗓子。
周文珊胡亂地擦掉眼淚，眼珠子到處亂轉，好像沒看到蘇麗。
蘇麗人都從腳踏車上下來了，看到周文珊這幅模樣，她就當沒看見，直奔高家。
周文珊伸著脖子看到了杜淑琴，猶豫了幾秒，追上去。
高秀芝正在門口和人嗑著瓜子聊著天。
看到杜淑琴來了，呸的一聲把嘴裡瓜子皮吐出來。
“喲，淑琴，你這心也太急了吧，後天才提親，今天就來了！”
杜淑琴把腳踏車停在遠一點地方，拉著高秀芝的手高興地說：“你要結婚這可是天大的喜事，我必須要提前來看看啊！”
“雖然這些年你沒少給使絆子，沒辦法誰叫我胸懷大，過去的事情就不和你計較了！”
“上次你說吳家要八百塊錢彩禮，但是冰箱縫紉機，外加一輛二大缸，還要給男方家父母改口費，還要給男方媽買黃金是吧？”
杜淑琴語速很快，高秀芝沒聽到她說的‘你要結婚’只聽到‘要結婚’三個字，就以為是杜淑琴說的是她要結婚。
“對，不過吳家覺得太吃虧，一個女人三個孩子八百塊錢彩禮太少，改口說一千塊錢彩禮！”
“那你願意嗎？”杜淑琴餘光看到了人群后面的高佔林。
“又不是我掏錢我當然願意啊，我給你說這吳大姐的兄弟我見過了，就比你家周振興矮一點，胖一點，黑一點，其他都不錯！”
想到要說的話，高秀芝笑的有些黃：“聽說床上事可厲害了！”
高佔林怒火中燒，咬牙切齒的瞪著不遠處說話的女人。
“高秀芝，老子他孃的在外面辛苦賺錢，你他孃的拿著老子的錢外面養男人，老子打死你這個騷娘們！”
高佔林怒氣衝衝的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