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長城南段的護界河畔,渾濁的河水泛著淡淡的灰氣,幾名修士正手持清心符,費力地擦拭城牆附著的魔氣——自天魔頻繁試探以來,低階魔氣不斷侵蝕城磚,即便有淨魔草帶淨化,靠近河面的牆根仍積著一層黑垢,需每日耗費大量靈力清理,修士們臉上皆透著疲憊。
“這般清理非長久之計,需以水之靈韻,築一道自動滌魔的防線。”一道厚重的聲音從雲端傳來,五行老祖踏著青綠色的靈光降落河畔。他身著繡滿五行符文的道袍,手持一根通體泛著五彩光暈的“五行杖”,杖身中段的水行符文尤其明亮,如同藏著一汪活泉,剛落地便引得護界河的河水微微顫動。
棠生快步上前,望著河面漂浮的魔氣浮沫:“老祖來得正好!護界河靈氣漸弱,已難自主滌盪魔氣,城牆積垢若不除,恐影響護界陣根基。”五行老祖頷首,俯身掬起一捧河水,指尖的水行符文亮起,河水瞬間變得清澈,灰氣被強行剝離,化作細小的氣泡消散。
“水主潤下,能滌盪萬物邪穢,今便引南方水域靈力,為護界河築‘水行防禦陣’。”五行老祖抬手將五行杖插入河畔泥土,杖身猛地爆發出青藍色靈光,順著土壤直抵地底水脈。他閉上雙眼,神識順著水脈延伸,跨越千山萬水,直抵南方雲夢澤、洞庭湖等水域——那裡水汽充沛,靈力純淨,是補充護界河的最佳源頭。
“起!”五行老祖低喝一聲,五行杖的水行符文驟然暴漲,地底傳來陣陣轟鳴。護界河的河面突然泛起銀藍色的光紋,如同蛛網般蔓延,遠處的南方水域上空,同時升起數道巨大的水柱,順著光紋形成的“水脈通道”疾馳而來。水柱途經之處,農田、村落的靈泉紛紛匯入,竟在半空凝成一條奔騰的“水龍”,呼嘯著落入護界河。
“嘩啦啦——”水龍入河的瞬間,護界河水位暴漲三尺,原本渾濁的河水變得晶瑩剔透,泛著淡淡的青藍光暈。五行老祖揮動五行杖,河面的光紋開始有序排列,化作一個個旋轉的水渦,每個水渦中心都浮現出一枚水行符文,符文與城牆的護界陣符文遙相呼應,形成閉環。
“此陣以南方水域為源,護界河為脈,水渦符文為眼,可自動沖刷城牆魔氣。”五行老祖解釋道,話音剛落,河面的水渦突然加速旋轉,噴出一道道細密的水箭,精準地射向城牆的黑垢。水箭觸碰到魔氣的剎那,發出“滋滋”的聲響,黑垢如同積雪遇熱水般快速消融,連滲入城磚縫隙的魔氣,都被水箭牽引著逼出表面,最終隨水流匯入河底的淨化水渦,徹底消散。
“太好了!水箭竟能精準除垢!”清理城牆的修士驚喜地放下清心符,只見水箭如同有靈識般,沿著城牆緩緩移動,不放過任何一處積垢,原本需要半日清理的路段,片刻間便恢復了青灰色的原貌,甚至泛著水潤的光澤。
河畔的凡人工匠也圍了過來,一名老匠師伸手觸控被水箭沖刷過的城牆,感嘆道:“這水竟有靈性,摸著都覺得清爽,以後再也不用怕魔氣弄髒城磚了!”孩童們則跑到河邊,看著水面的水渦泛起藍光,伸手去接濺起的水珠,水珠落在掌心,不僅不涼,反而帶著溫潤的靈氣,引得孩子們陣陣歡笑。
五行老祖並未停歇,又揮動五行杖,將少量金行、土行符文融入陣法:“金能固水,土能載水,添此二力,可防天魔以蠻力破陣。”隨著符文融入,護界河的水面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屬光澤,水渦旋轉得更加穩固,即便有零星魔兵衝至河邊,剛靠近水陣範圍,便被水箭射穿魔軀,魔氣瞬間被淨化。
遠處的天魔先鋒營中,魔將望著護界河泛起的青藍光暈,以及城牆上自動消散的魔氣,氣得猛砸桌案:“又是一道防禦陣!這洪荒的防線,怎麼越來越難破!”他本想派魔兵夜襲,汙染護界河,卻沒想到五行老祖竟直接佈下自動滌魔的水陣,斷了他的偷襲念頭。
紅塵長城上,棠生望著奔流的護界河與城牆間穿梭的水箭,再看遠處的淨魔草帶、空中的五行護界陣,眼中滿是堅定。五行老祖收起五行杖,拍了拍棠生的肩膀:“水陣已穩,可保護界河百日靈韻不絕,後續我會再引北方冰雪靈氣,為陣法添一層冰封之力,讓天魔更難靠近。”
護界河的水仍在奔騰,水渦符文持續噴出水箭,陽光灑在河面,折射出七彩光暈,如同為紅塵長城鑲上了一道靈動的水色屏障。修士們不再費力清理魔氣,轉而投入陣法加固;凡人們則在河畔開墾新的田地,清澈的河水灌溉著莊稼,長勢愈發喜人——這道水行防禦陣,不僅護了長城,更養了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