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界的萬毒窟,是連魔聖都不願輕易踏足的角落。窟內瀰漫著終年不散的墨綠色毒霧,地面上流淌著粘稠的毒液,不知名的毒草從巖壁縫隙中鑽出來,葉片上掛著晶瑩的毒珠,稍一碰觸就會炸開,釋放出能麻痺神魂的毒氣。毒媱盤坐在窟中央的“毒晶臺”上,周身纏繞的萬毒噬魂藤此刻恢復了往日的生機,翠綠的藤蔓如同有了意識,順著毒晶臺的紋路蜿蜒遊走,頂端的尖刺時不時刺入巖壁,吸出黑色的魔氣。
“之前的毒,連棠生那廝的紅塵護界河都擋不住,這次必須煉出能蝕聖人的毒。”毒媱指尖劃過萬毒噬魂藤的葉片,墨綠色的毒液順著指尖滴落,落在毒晶臺上,瞬間腐蝕出細小的坑洞。她要煉製的“蝕聖毒霧”,需以萬毒噬魂藤萃取的精純魔氣為基,混合她自身修煉萬年的“本命劇毒”,再經毒窟深處的“萬毒鼎”煉化,才能生出能對抗聖人靈力的毒性。
毒媱抬手一揮,萬毒噬魂藤猛地繃緊,數十根藤蔓同時刺入巖壁深處——那裡藏著一塊千年魔石,蘊含著天魔界最濃郁的魔氣。藤蔓的尖刺如同吸管,開始瘋狂汲取魔石中的魔氣,翠綠的葉片漸漸變成深黑色,藤蔓內部流淌著黑色的汁液,那是萃取後的精純魔氣。半個時辰後,藤蔓變得腫脹,黑色汁液順著藤蔓脈絡匯聚到根部,滴落在毒媱身前的玉碗中,發出“滴答”的聲響,碗底很快積滿了濃稠的黑色液體,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魔氣。
“該加我的本命毒了。”毒媱閉上雙眼,雙手結印,胸口處浮現出一道墨綠色的魔紋。她的本命劇毒藏在心臟旁的“毒脈”中,是她以自身精血和萬種毒物煉製而成,尋常魔聖觸之即死。隨著印訣催動,她指尖擠出一縷墨綠色的毒液,比之前的毒液顏色更深,如同濃縮的墨汁,滴入玉碗中的黑色魔氣裡。
兩種毒物剛一接觸,就劇烈地翻滾起來,黑色與墨綠色交織,產生刺鼻的白煙,毒晶臺表面的紋路瞬間被腐蝕,冒出細小的氣泡。毒媱不敢大意,連忙將玉碗端起,倒入身旁的萬毒鼎中。這尊黑色的鼎身刻滿了毒紋,鼎底燃燒著幽藍色的毒火,是她專門用來煉毒的本命魔寶。
“煉!”毒媱低喝一聲,雙手按在鼎耳上,體內的劇毒法則源源不斷地注入鼎中。鼎中的毒液開始沸騰,黑色與墨綠色逐漸融合,變成一種詭異的灰黑色,毒霧從鼎口溢位,貼著鼎身往下流,所過之處,地面的毒液都被它同化,變得更加粘稠。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鼎中的毒正在蛻變,原本只能腐蝕魔兵的毒性,此刻竟開始散發出能威脅聖境的氣息。
三個時辰後,萬毒鼎突然劇烈震顫起來,鼎口噴出一團灰黑色的霧氣,如同活物般在空中盤旋。毒媱眼中閃過一絲狂喜——蝕聖毒霧成了!她抬手召出一道透明的靈力屏障,將毒霧困在其中,仔細觀察:這毒霧看似稀薄,卻能緩慢腐蝕靈力屏障,屏障表面很快出現細小的裂痕,散發著淡淡的黑煙。
“還得試試實際效果。”毒媱正想找個活物試毒,窟外突然傳來腳步聲。三名魔將提著兵器,罵罵咧咧地闖了進來,他們是負責看守萬毒窟的魔兵統領,之前被毒媱罰站了三個時辰,此刻耐不住性子,想進來催促。
“毒媱大人,您的毒煉好了沒?主宰還等著……”為首的魔將話還沒說完,就注意到了毒媱身前的灰黑色毒霧。他以為是普通的毒煙,不屑地揮了揮手,“不過是些破毒霧,還值得您……”
他的手剛碰到毒霧的邊緣,臉色瞬間變了。灰黑色的毒霧如同附骨之疽,瞬間纏上他的手掌,面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腫脹,接著開始腐爛,露出裡面的黑色骨頭。“啊——!”魔將發出淒厲的慘叫,想要甩脫手,可毒霧已經順著手臂往上蔓延,短短几個呼吸間,整個手臂就化作一灘墨綠色的膿水,滴落在地面上,腐蝕出滋滋作響的小坑。
另外兩名魔將嚇得臉色慘白,轉身想跑,可毒媱此刻正處於新毒煉成的興奮中,哪裡會讓他們走。她抬手一揮,困住毒霧的靈力屏障瞬間消散,灰黑色的毒霧如同潮水般湧向兩名魔將。
“不——!”
慘叫聲再次響起。第一名魔將被毒霧裹住,全身面板瞬間腐爛,連盔甲都被腐蝕成粉末,整個人在毒霧中掙扎了幾下,就化作一灘膿水,連骨頭都沒剩下;第二名魔將跑得稍慢,後背被毒霧沾到,衣服瞬間融化,面板開始腐爛,他瘋狂地抓撓後背,卻越抓腐蝕得越快,最後倒在地上,抽搐著變成了膿水。
短短片刻,三名魔將就徹底消失,只留下三灘散發著惡臭的膿水,在地面上緩慢擴散,腐蝕著周圍的毒草。萬毒窟內的毒草接觸到膿水後,竟也開始枯萎、腐爛,可見這蝕聖毒霧的毒性之強。
毒媱走到膿水旁,蹲下身子,指尖沾了一點,放在鼻尖輕嗅。灰黑色的毒霧在她指尖繚繞,卻絲毫傷不到她——這毒是她所煉,自然能掌控其毒性。“不錯,觸之即腐,連魔將的肉身都能瞬間化掉,對付洪荒的修士,應該夠了。”她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抬手召回毒霧,將其收入一個黑色的玉瓶中,“接下來,就等著主宰下令,讓洪荒的那些聖人,嚐嚐這蝕聖毒霧的滋味。”
窟外的陰風颳了進來,捲起地上的毒塵,萬毒窟內的毒霧變得更加濃郁,彷彿在為即將到來的大戰,醞釀著更恐怖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