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藏時節,亳都雖已入冬,議事殿內卻暖意融融。堯坐在主位上,案上堆著各部落送來的《歲末報功冊》——農部的糧食儲備比去年多了三成,工部新制的農具覆蓋了周邊五十個部落,衛部全年僅發生七次小規模兇獸襲擾,且無一人傷亡。可堯翻到最後幾頁,眉頭卻漸漸皺起。
“新帝,可是出了甚麼問題?”赤精子見他神色凝重,放下手中的陰陽鏡問道。
堯將報功冊推到兩人面前:“你看,曲阜部落與鄒城部落因‘狩獵區邊界’起了爭執,都說是對方越界捕獵;還有陳留部落,因工部遲遲未送來新的曲轅犁,農部族人頗有怨言。秩序雖建,卻仍有疏漏,若不及時解決,恐生禍端。”
龍淵拿起報功冊,仔細翻閱後道:“邊界紛爭,是因當初劃分狩獵區時,只以山川為界,未立明顯標記;農具延誤,是因工部近期忙著趕製衛部的石弩,人力不足。這些都是制度執行中的小問題,需我們親自去各部落巡查,一一化解。”
赤精子點頭:“貧道願與龍淵先生分頭行事。貧道去曲阜與鄒城,以陰陽鏡映照山川脈絡,重新劃定清晰的狩獵邊界;龍淵先生去工部與陳留部落,協調人力分配,確保農具供應;新帝則坐鎮亳都,統籌排程,如何?”
堯搖頭,起身道:“不行。部落之事,需親力親為方能顯誠意。我與你們一同前往——曲阜、鄒城的邊界紛爭,關乎部落和睦,我需親自去調解;工部與陳留的供需問題,也需我去安撫民心。”
次日,三人兵分兩路:堯與赤精子直奔曲阜部落,龍淵則前往工部作坊。
曲阜部落與鄒城部落的邊界處,兩族勇士正手持木矛對峙,氣氛劍拔弩張。曲阜部落首領曲伯怒聲道:“這片山林自古便是我曲阜的狩獵區,鄒城的人憑甚麼來捕獵?”
鄒城部落首領鄒伯也不甘示弱:“山無界碑,水無標記,憑甚麼說是你們的?昨日你們的人還跑到我們的河邊捕魚了!”
“都住手!”堯的聲音傳來,他與赤精子駕雲落地,“狩獵區本是為了共抗兇獸,如今卻因邊界反目,豈不讓兇獸笑話?”
曲伯與鄒伯見堯到來,急忙收斂怒氣,躬身行禮。赤精子上前一步,陰陽鏡光芒閃爍,鏡中映出兩族邊界的山川脈絡:“貧道以陰陽鏡照見,此山的主峰為界,東屬曲阜,西屬鄒城;山下的河流,以中游的巨石為界,南屬鄒城,北屬曲阜。我這就以太陽真火,在主峰與巨石上刻下標記,今後按界捕獵,互不侵擾。”
說罷,赤精子指尖引動真火,在主峰上刻下“曲”字,在巨石上刻下“鄒”字,火焰凝成的字跡經久不滅。堯看著兩族首領:“邊界已清,今後你們不僅要互不侵擾,還要在邊界處設‘聯防哨’,若有兇獸越界,兩族勇士一同出擊。”
曲伯與鄒伯相視一眼,眼中的敵意漸消:“謹遵新帝旨意!”
與此同時,龍淵正在工部作坊檢視。作坊內,工匠們正忙著鍛造石弩,地上堆著半成品的農具。工部首領杞仲苦著臉道:“龍淵先生,不是我們不做農具,衛部催得緊,說冬季兇獸可能冬眠前最後襲擾,需儘快補足石弩。”
龍淵點頭,玄水御煞盾一揮,一道水紋映出作坊的人力分佈:“我看了,作坊現有工匠兩百人,一百五十人做石弩,五十人做農具。不如這樣,分五十人專做曲轅犁,優先供應陳留部落;其餘一百人,五十人做石弩,五十人做陶器與竹籃——衛部的石弩,可先呼叫一部分巡獵衛的備用器械,待農忙過後再補足。”
杞仲眼前一亮:“此法可行!多謝先生指點!”
龍淵又前往陳留部落,向農部族人解釋:“工部並非故意延誤,而是為了護大家周全。三日內,新的曲轅犁便會送到,在此之前,可先用舊犁,若有損壞,我已讓工部派工匠前來修補。”
百姓們聽後,怨氣盡消,紛紛點頭:“只要能好好耕種,等幾日無妨!”
半月之內,堯、赤精子與龍淵走遍了所有有紛爭的部落:為有水源之爭的部落引泉分水,為工具分配不均的部落協調人力,為防禦工事薄弱的部落加固土牆。每到一處,堯都親自傾聽百姓的訴求,赤精子以天道之力解決疑難,龍淵以紅塵之法化解矛盾。
制度的深化,讓人族的運轉愈發順暢:部落間的紛爭減少了九成,百姓的滿意度大幅提升,甚至有周邊的小部落主動前來,請求加入亳都的整合。堯站在亳都的城樓上,望著遠方炊煙裊裊的部落,心中明白——人族的強大,不僅在於團結,更在於制度的完善。而此時的混沌紫霄宮,棠生已成功斬斷了鴻鈞天道鎖鏈的三分之一,洪荒人族制度深化帶來的穩定道韻,化作濃郁的紅塵願力,湧入混沌,為他提供了源源不斷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