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春的泰山,祥雲繞頂,靈脈沸騰。自帝嚳定都亳地、推行“天道九章”十二載,九州人族倉廩實、禮樂興,赤金色的人族氣運如長龍般盤旋於天地間,最終盡數匯聚向泰山之巔——這日,是帝嚳承天命、受封五帝的大典,亦是洪荒人族又一次興盛的見證。
泰山南麓,紅塵界六大長老之首的鎮元子,手持地書立於雲端,身旁紅雲的逍遙慶雲泛著淡紫靈光,將下方前來觀禮的人族諸侯、修士盡數護在靈光之內。“人道昌隆,方有五帝相繼。”鎮元子指尖劃過地書,書頁上記錄的地脈走向泛起金光,“帝嚳這十二載,平三苗之亂、定四夷疆域,更教人族耕織之法,功德足以承五帝之位。”
紅雲輕搖三千拂塵,目光望向山頂:“你看那氣運龍影,已凝實到能引天地功德,今日之後,帝嚳怕是要邁出那關鍵一步了。”話音未落,山頂傳來鐘鳴九響,清脆悠遠,直透雲霄——封禪大典,正式開始。
帝嚳身著玄色帝袍,腰懸象徵人道權柄的“九章圭”,緩步踏上封禪臺。臺由先天青石鋪就,刻有“日月星辰、山川草木”的圖騰,正是當年顓頊定序時所立的“人道基石”。他立於臺中央,雙手高舉九章圭,聲音沉穩而洪亮,傳遍泰山上下:“吾帝嚳,承少昊之業、繼顓頊之序,十二載護佑人族,今順天應人,登泰山受天命,為五帝之一,願此生終始,護人族昌榮,守洪荒安寧!”
“轟——”話音落,天際降下萬道金光,金光中夾雜著絲絲縷縷的赤金色功德,如細雨般淋在帝嚳身上。九章圭劇烈震顫,圭身的“天道九章”符文盡數亮起,與天際功德相連,化作一道光柱沖天而起。光柱中,帝嚳的氣息開始飆升:太乙金仙后期、太乙金仙巔峰、大羅金仙初期……一路突破,直至準聖初期才稍作停頓,可功德仍在湧入,他周身的人道法則愈發濃郁,面板上浮現出淡淡的功德符文。
“這是……要直接晉入準聖巔峰?”紅雲眼中閃過驚訝,逍遙慶雲下意識地擴大靈光範圍,護住下方因功德威壓而顫抖的修士。鎮元子卻神色平靜,地書 pages 翻動:“帝嚳護持人族十二載,功德遠超尋常聖人,更兼他身具‘人道天心’,能引動人族氣運反哺自身,突破準聖巔峰,本就是水到渠成。”
果不其然,光柱中的帝嚳深吸一口氣,將殘餘功德盡數納入體內。他眉心處的人道印記驟然擴大,與九章圭的符文徹底融合,準聖中期、準聖後期……最終,在一聲輕微的“嗡鳴”中,準聖巔峰的氣息如潮水般擴散,泰山周圍的靈脈都隨之沸騰,地脈中的靈氣化作肉眼可見的氣流,湧入他的體內。
封禪臺周圍,響起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吾皇萬歲!人族萬歲!”諸侯跪拜,修士行禮,連雲端的鎮元子與紅雲,也微微頷首——這是人道的勝利,亦是洪荒秩序的又一次穩固。
帝嚳緩緩睜開雙眼,眼中人道法則流轉,卻無半分驕傲,只有沉穩與疲憊。他深知,五帝之位非榮耀,而是沉甸甸的責任。待歡呼稍歇,他抬手示意眾人起身,目光落在人群中一位身著粗布麻衣、眼神澄澈的青年身上——那是堯,他早已選定的繼承人,十二載來隨他處理政務,仁厚聰慧,深得人族民心。
“堯。”帝嚳招手,將堯喚至封禪臺前,雙手將九章圭遞出,“吾在位十二載,心力漸衰,今受天命為五帝,功德加身卻知時勢。你仁而愛人,智而能斷,可承吾位,繼護人族。”
堯跪地接圭,眼中滿是鄭重:“弟子必不負帝命,不負人族,守好這人道基業。”
就在堯接過九章圭的瞬間,一道金光從崑崙山方向飛來,落地化作一位身著赤紅色道袍、手持陰陽鏡的修士——正是元始天尊座下十二金仙之首的赤精子。他對著帝嚳拱手行禮,語氣帶著闡教的莊重:“奉元始師尊法旨,貧道赤精子,前來輔助新帝堯,護持人道秩序,順天而行。”
帝嚳頷首,目光轉向雲端的鎮元子。鎮元子會意,抬手一揮,一道深藍色的水光從東方飛來,水光中,龍淵身著玄色龍紋道袍,手持玄水御煞盾,緩步落地。他對著帝嚳與堯躬身行禮,聲音沉穩:“奉紅塵堂主棠生法旨,龍淵前來輔助新帝,以玄水御煞之道,護持人族水域安寧,清除天魔餘孽。”
赤精子瞥了龍淵一眼,陰陽鏡微微閃爍,卻未多言——闡教順天,紅塵護人,雖道統不同,目標卻是一致。帝嚳見狀,心中安定,對堯道:“有赤精子道長與龍淵先生輔佐,你可安心執政。吾……當退隱亳都,潛心修行,為洪荒再添一分護持之力。”
此時,亳都方向傳來一道溫和的道韻,鎮元子與紅雲對視一眼,皆知是棠生的氣息。他們抬頭望向天際,只見一道赤金與青黑交織的流光,正從萬道靜心崖方向升起,直奔混沌深處——顯然,棠生本體,已踏上前往混沌紫霄宮的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