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傳位之後,神農接過八卦玉牌,正式登臨人皇之位。彼時人族經伏羲數十載奠基,已初脫矇昧,而在神農手中,這份文明的火種,終成燎原之勢——在伏羲的遠端指點、截教多寶道人的護持、紅塵界龍硯真人的輔佐下,他領著人族走過了安穩興盛的兩千年,將“耕織繁衍”四個字,刻進了洪荒每一寸人族聚居的土地。
這兩千年裡,神農的腳步幾乎踏遍了人族所有部落。他身著粗布麻衣,腰間掛著陶製的種子袋,親持木耒走進每一片荒地:教族人辨五穀(稻、黍、稷、麥、菽),識沃土,把“春播秋收”的農時規律編成歌謠傳唱;又帶人馴服六畜(豬、牛、羊、馬、雞、狗),教部落用牛耕替代人力,用畜糞肥田,讓原本畝產不過數石的土地,漸漸能養活十倍的族人。田埂間,木耒翻土的聲響取代了兇獸的咆哮;村落裡,穀倉堆起的糧垛高過了茅草屋頂,人族終於不用再靠採集漁獵過活,有了安穩紮根的底氣。
多寶道人作為截教派駐人族的護道者,將截教“有教無類”的理念融入護持:他在人族聚居地設下“護族陣法”,以靈寶殘片佈下隱匿禁制,避開洪荒兇獸與域外天魔的襲擾;又傳下基礎煉器術,教族人用青銅鑄造農具,用獸骨打磨箭矢,連孩童都知道“多寶大師的陣法,能擋山裡的大蟲”。每當部落間因水源、土地起爭執,多寶道人便會拄著青萍劍(棠生所贈靈寶仿品)出面調停,以“人族共榮”為念化解矛盾,讓神農能專心推廣農耕,無後顧之憂。
紅塵界的龍硯真人,則將“地脈水靈之道”用到了極致。他循著洪荒地脈走勢,為人族尋得數十處靈泉,引泉成渠,灌溉良田;又教族人燒製陶盆、陶罐——先是粗糙的黑陶,用來盛水儲物;後來漸次燒出帶花紋的紅陶,既能煮谷,又能釀酒。部落裡的陶窯煙火終年不熄,婦人用陶盆洗衣,孩童用陶碗吃飯,連貿易時,陶製品都成了人族獨有的“硬通貨”。龍硯真人還常帶著靈泉潤脈筆,走村串戶修補乾裂的地脈,哪裡的田土缺水,他便畫一道符文,引地下水源上湧,族人都喚他“活水源”。
安穩的歲月裡,神農與聽訞的情誼也愈發深厚。傳位後的第三百年,聽訞誕下一名女嬰,眉眼如春日桃花,哭聲清亮如泉。神農望著襁褓中攥著自己手指的小生命,想起伏羲畫八卦時“萬物有靈”的教誨,又念及人族靠五穀繁衍生息,便為女兒取名“女娃”。女娃自小活潑,常跟著神農去田埂,蹲在一旁看父親教族人耕種,用小手指著田地裡的禾苗問東問西;也愛追著龍硯真人跑,看他用陶土捏小獸,聽他講紅塵界的故事;偶爾多寶道人來部落,還會摘截教靈果給她當零嘴,逗得她咯咯直笑。這抹天真的身影,成了兩千年裡人族聚落最溫暖的點綴。
農耕的普及,讓人口激增;畜牧的發展,讓肉食不再稀缺;陶製品的推廣,改善了生活;而神農更沿伏羲“立盟約”的舊例,在各部落間設“集市”——每月初一、十五,族人帶著多餘的穀物、獸皮、陶器聚集,以物易物,熱鬧非凡。西部落的獸皮換東部落的陶碗,南部落的稻米換北部落的獸肉,集市上的吆喝聲、孩童的嬉笑聲,交織成最鮮活的人間煙火。漸漸地,零散的部落聚成了村落,村落連綴成城邦,人族的足跡,從泰山腳下,蔓延到了洪荒東南的平原、河谷,炊煙裊裊,連萬里不絕。
這兩千年,沒有大的災劫,沒有聖人紛爭,只有神農躬身耕田的身影,多寶道人護陣的玄光,龍硯真人引泉的符文,還有聽訞織麻、女娃嬉鬧的日常。人族在安穩中壯大,文明在煙火中沉澱,伏羲當年“讓人族火種愈燃愈旺”的期許,在神農手中,終成了眼前這幅“五穀豐登、人畜興旺”的盛世圖景。只是誰也沒料到,這份延續兩千年的平和,會在日後因一場意外,添上一筆悲壯的色彩——而女娃這個名字,終將以另一種方式,刻進人族的記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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