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農揹著裝滿五穀種穗的行囊踏入姜水部落時,夕陽正將天際染成金紅。族人們早已在村口等候,見他平安歸來,又瞧見行囊中那從未見過的飽滿穗子,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老巫拄著木杖上前,顫抖著撫摸種穗,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淚光:“少主帶回了希望!帶回了希望啊!”
安登快步迎上來,輕輕為兒子拂去肩頭的塵土,目光落在他通透的腹部——那裡依舊泛著溫潤的微光,顯然靈府無損。“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她哽咽著,將準備好的草藥湯遞到神農手中。
多寶與龍硯真人隨後而至,族人們紛紛跪拜行禮,口中高呼“上仙”。龍硯真人笑著扶起老巫:“此次能尋得五穀,全賴神農道心赤誠,又有通明靈府相助,我不過是恰逢其會。”說罷,他看向神農,眼中滿是讚許,“如今種穗在手,當務之急是將其播撒下地,莫要辜負了這大地的饋贈。”
神農用力點頭,將行囊放在石桌上,小心翼翼地將五種穀穗分類擺放:“這金黃的穗子顆粒飽滿,弟子觀其性耐旱,可種在坡地;這帶塊莖的喜溼潤,適合種在河畔;還有這赤籽、紫穗與白花的,需再細辨其習性。”他說著,指尖輕觸穀穗,通明靈府泛起微光,瞬間便感知到每種穀物的生長需求——金黃粟穗喜乾爽,塊莖薯類需沃土,赤籽麥禾愛向陽,紫穗稻苗好近水,白花豆類耐貧瘠,種種特性如刻入神魂般清晰。
龍硯真人聞言,從袖中取出一方墨色硯臺——正是那柄隨他征戰多年的龍形硯。硯臺甫一出現,便有淡淡的龍威縈繞,硯面流轉著墨色光暈。他抬手輕揮,硯臺中湧出五縷纖細的墨韻光帶,如活物般纏繞在五種穀穗上:“此乃‘靈植引’,可暫穩谷種生機,鎖住內裡養分。再借我紅塵界的‘沃土靈泉’,定能讓其破殼發芽,長勢繁茂。”話音剛落,硯臺底部緩緩滲出幾滴清澈泉水,水珠晶瑩剔透,滴落在穀穗上的瞬間便被吸收殆盡。原本略顯乾癟的種皮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飽滿,穗尖還泛起了淡淡的瑩光。
次日天剛矇矇亮,晨霧還未散盡,神農便帶著族人們來到部落東側的空地。這片土地地勢平坦,面積廣闊,本是部落規劃的備用耕地,卻因常年未開墾,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草根在土裡盤根錯節,土壤也因缺乏翻動而堅硬如石。“要種出好莊稼,先得把地開墾好。”神農彎腰拔起一把雜草,草根帶出的泥土硬邦邦的,他拿起石鏟用力插進土裡,手臂青筋暴起,卻只撬動了一小塊泥土,石鏟的刃口甚至還崩出了細小的缺口。
他皺了皺眉,心中暗道棘手——部落現有的農具多是石頭打磨而成,鏟頭鈍、木柄脆,開墾這種硬地不僅費時費力,還容易損壞。如今要大規模種植五穀,光靠這些簡陋的石制農具,怕是要誤了播種的好時節。族人們也察覺到了問題,手裡的石鏟、石斧揮舞得越來越慢,臉上漸漸露出疲憊之色。
多寶道人立於田埂上,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他望著神農緊鎖的眉頭,又看了看族人們吃力的模樣,沉吟片刻後轉身回到居住的石室。不多時,他便抱著一塊黑沉沉的先天玄鐵與一柄刻刀出來——那先天玄鐵是他早年遊歷洪荒時所得,質地堅硬卻能隨靈力塑形;刻刀則是用隕鐵混合精金打造,鋒利無比。
多寶走到空地旁的青石前坐下,指尖凝聚起柔和卻凝練的靈力,握住刻刀在先天玄鐵上飛速遊走。刻刀劃過玄鐵的聲音清脆悅耳,火星四濺間,玄鐵漸漸顯露出犁鏵的形狀——犁尖尖銳鋒利,犁面寬闊平滑,邊緣還刻著細微的導流紋路,可減少翻土時的阻力。隨後,他又取來幾根堅韌的棗木,用靈力削製成粗細適中的犁柄與犁杆,再以融化的銅汁將玄鐵犁鏵與棗木部件牢牢粘合,最後還在犁杆上纏繞了幾圈加固的藤條,防止使用時斷裂。
不到半日,一件嶄新的農具便呈現在眾人眼前。那犁鏵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犁杆筆直結實,握在手裡沉甸甸的卻不笨重。“神農,你看此物件如何?”多寶將農具遞過去,眼中帶著幾分期許。
神農接過農具,入手便覺趁手,他走到硬地旁,將犁尖對準地面輕輕一插,再握住犁柄微微用力一扳。只聽“嗤”的一聲輕響,鋒利的犁鏵竟輕鬆劃破了堅硬的地面,翻出底下溼潤鬆軟的沃土,還將土裡的草根一併翻了出來。“太好了!師尊,這物件太好用了!”神農欣喜若狂,連忙召集族中青壯年,親自演示犁地的方法,“大家看,用這個犁鏵,一人扶犁掌握方向,兩人在前面拉著繩索借力,一日能開墾的土地抵得上往日十日!”
族人們看得眼睛發亮,紛紛圍上來打量這新奇的“犁”,有膽大的族人還試著扶著犁走了幾步,果然輕鬆無比,連呼“神奇”。多寶笑著補充:“光有犁還不夠,我再為你們造些鋤頭、鐮刀。鋤頭可用來除草鬆土,鐮刀能快速收割穀穗,有了這些農具,開墾種植便能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