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因連忙回禮,笑道:“教主客氣,我不過是守著紅塵界的一畝三分地,哪比得上教主廣開法門,教化洪荒眾生。”他目光落在寶座旁懸掛的誅仙陣圖副陣上,“看來先生贈予的混沌鍾,教主已用得得心應手。”
提及此事,通天眼中閃過真切的感激:“若非護法當年以紅塵願力與功德之力,為我剝離鴻蒙紫氣中的天道印記,又贈至寶補全道心,我此刻怕是早已淪為天道的傀儡,哪還能守著‘有教無類’的初心。”他引著塵因入座,親手奉上一盞悟道茶——茶盞是先天玄玉所制,茶湯泛著淡淡金光,正是悟道茶樹的新葉所泡。
茶氣入喉,一股帶著人間煙火的暖流瞬間滌盪了塵因趕路的疲憊。他放下茶盞,神色轉為鄭重:“教主,此次前來,是為地皇之事。天皇氏已然功成,如今執掌人族秩序,洪荒‘天’位已穩。接下來需立地皇,承接地脈氣運,補全‘地’位,如此三才格局方定,紅塵界與洪荒的聯絡也能更穩固。”
通天早有預料,聞言撫掌笑道:“護法所言,正合我意!此事我已籌備月餘。多寶跟隨我最久,不僅習得我‘截天大道’的精髓,更悟透了‘護持’二字的真意——他曾以自身道韻穩固東方七處地脈裂隙,心性沉穩,手段周全,由他教導地皇,再合適不過。”
說罷,他對著殿外喚了一聲:“多寶,進來。”
多寶道人應聲而入,躬身行禮:“弟子在。”
通天指著多寶,對塵因道:“護法可細觀,多寶的道基與心性,絕非尋常小輩可比。”
塵因神識悄然探出,掃過多寶道人的識海——只見其內道心澄澈,無半分浮躁之氣,且對“地脈護持”有著獨到的理解,顯然是早有準備。他滿意點頭,看向多寶時語氣溫和了幾分:“多寶師弟,地皇乃承地之尊,需你以‘截天大道’中的護持之術為引,助他溝通地脈、感悟民生,不可恃強凌弱,亦不可放任自流,你可明白?”
“弟子明白!”多寶道人抬頭應聲,目光堅定,“弟子定不負先生、護法與師尊所託,悉心教導地皇,助他成為護持洪荒大地的明君。”
通天見狀愈發欣慰,抬手取出一枚刻滿地脈符文的玉簡與一面青銅令牌,遞予多寶:“這玉簡是我以誅仙陣圖推演的‘地脈輪迴譜’,能感知地脈與幽冥的共振頻率;這令牌是截教‘護地令’,持此令可調動截教散落在洪荒各地的弟子,為地皇降生鋪路。”
塵因補充道:“地皇降生需借‘幽冥地脈一線通’之兆——屆時幽冥輪迴與洪荒地脈會產生共振,紅塵界的地脈中樞會亮起黃光,你見此徵兆,便持玉簡前往中央靈脈,那裡是地脈核心,地皇定會在彼處降生。”
“弟子記下了!”多寶道人雙手接過玉簡與令牌,小心翼翼收在懷中。
通天又轉向塵因,語氣帶著幾分關切:“護法,棠生先生閉關已有萬年之久,如今道韻愈發高深,可有需我相助之處?”
“先生自有定數。”塵因搖頭笑道,“他此刻的道韻已超越大道聖人七重,想來是在衝擊更高的紅塵聖境,我們不打擾便是最好的相助。”他起身道,“既然多寶師弟已準備妥當,便隨我回紅塵界待命吧。紅塵界的地脈中樞與洪荒核心相連,是感知共振的最佳之地。”
多寶道人躬身應諾,通天送至碧遊宮門口,望著兩人化作流光遠去,忍不住撫掌長嘆:“棠生以紅塵護人,我以截教輔地,此番同盟,洪荒定能再得安寧。”
返回紅塵界的途中,多寶道人不時向塵因請教紅塵大道的真諦,塵因便以“紅塵即道,生靈即道基”為引,結合紅塵界護持生靈的案例細細講解。多寶道人悟性極高,聞言茅塞頓開,對“護道”的理解又深了一層——他此前只知“以力護持”,如今才懂“以心護持”方是根本。
踏入紅塵界時,五行老祖已率眾在結界入口等候。見塵因帶回多寶道人,五行老祖上前見禮:“見過護法,多寶小友一路辛苦。地脈中樞已備好,只待小友感悟。”
“五行前輩費心了。”塵因點頭,轉頭對多寶道,“師侄且隨五行前輩去地脈中樞,熟悉一下紅塵界的地脈流轉。我去幽冥地府一趟,知會酆都大帝留意輪迴異動——地皇降生需借輪迴之力,他那邊的動靜最是關鍵。”
多寶道人躬身應是,隨五行老祖往地底而去。塵因則化作一道流光,直衝幽冥地府。
此時的幽冥地府,酆都大帝正立於奈何橋頭,手中生死簿無風自動。見塵因到來,酆都大帝拱手行禮:“塵因道友,可是為地皇之事而來?”
“正是。”塵因頷首,“煩請大帝留意輪迴與地脈的共振,一旦有‘一線通’之兆,即刻傳訊紅塵界。”
“道友放心。”酆都大帝目光掃過輪迴通道,“我已令黑白無常分守十殿,輪迴中稍有異動,便會立刻上報。地皇承接地脈,需借輪迴之力洗練靈智,此事我定會上心。”
塵因謝過酆都大帝,返回紅塵界時,夕陽正將紅塵谷染成一片金紅。他站在閉關秘境之外,望著石門上愈發內斂的紫金流光,心中一片安寧。多寶道人在中脈中樞感悟地脈,酆都大帝在幽冥留意輪迴,通天教主在金鰲島坐鎮後方,萬事俱備,只待地皇降生。
忽然,地脈中樞方向傳來一陣細微的震顫,緊接著,一道土黃色的光柱沖天而起,與幽冥方向傳來的一道黑光在空中交匯,凝成一個玄奧的太極圖案——“幽冥地脈一線通”之兆,成了!
塵因眸中精光一閃,望向地脈中樞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他知道,多寶道人此刻定已帶著玉簡與令牌,往中央靈脈疾馳而去。而這洪荒的三才格局,也將隨著地皇的降生,迎來真正的穩固。
閉關石門內,棠生的氣息驟然攀升,又瞬間內斂,彷彿從未有過波動。但塵因能清晰感知到,那股超越大道聖人七重的力量,已悄然融入洪荒地脈的每一寸肌理,為即將降生的地皇,注入了一縷最純粹的紅塵護持之力。風掠過悟道茶樹,帶起一片新葉,落在塵因腳邊,葉片上的紋路竟與地脈流轉完美同步——這紅塵大道,終究是與洪荒大地,緊緊連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