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聚聖議天庭,議題初呈待公論
紫霄宮大殿雲霧如凝,先天八卦圖在殿心緩緩流轉,星軌符文映得各方席位道韻分明。塵因踏著雲階而入,玄色道袍拂過繚繞的混沌氣,徑直走向左側那團由紅塵願力與玄門功德凝結的“紅塵慶雲”。慶雲淡紅如霞,鎏金邊緣裹著億萬生靈勞作的虛影,雲體上隱約可見龍頭柺杖的紋路——那是玄門護法權柄的印記,此刻正靜靜懸浮,透著“護持蒼生”的溫潤卻不容輕犯的凜然。
他拂袖落座,龍頭柺杖斜倚身側,杖首紅珠泛著溫潤光澤,鱗片上殘留的玄門正氣與慶雲願力相融,在周身織成一道柔和卻堅定的氣場。昊天與瑤池侍立雲邊,秩序玄黃鐘懸於頭頂,淨世蓮心燈青焰穩穩搖曳,兩人目光沉靜,垂手而立,不多言不多看,只將心神凝在殿中法則流轉之上。
不多時,殿外傳來沉厚的法則波動。老子乘青牛虛影先行而至,天地玄黃玲瓏寶塔懸於頭頂,玄黃氣浪垂落如簾,將周身無為大道的清光護得紋絲不亂。他踏入大殿,目光第一時間落在紅塵慶雲上,見塵因端坐其上,道韻比往日更顯醇厚,當即停下腳步,微微拱手,聲音平和卻滿是敬重:“先生安好,紅塵界近來想必安穩。”說罷緩步入座,玄黃寶塔的光暈特意收斂了幾分,似怕驚擾了慶雲的願力流轉。
緊隨其後的通天教主朗笑而入,青萍劍在腰間輕鳴,誅仙四劍的鋒銳氣息盡數斂於無形。他目光落在塵因身上,拱手道:“先生座下慶雲愈發光盛,紅塵道韻都快溢滿紫霄宮了!”這聲“先生”擲地有聲,帶著全然的信服——當年塵因在不周山為他剝離天道印記、贈混沌鍾補全道心的恩情,早已刻入道基。落座時,他特意選了離慶雲最近的位置,青萍劍輕顫,似在與慶雲道韻相和。
元始天尊一襲玉色道袍隨後而入,盤古幡隱於袖中,順天大道的清光流轉,見老子與通天對塵因如此恭敬,目光與塵因相接時也微微頷首,周身鋒芒收斂了幾分,緩步走向右側席位。
女媧與后土接踵而至,女媧鳳羽扇輕搖,見慶雲生機流轉,柔聲道:“紅塵道韻愈發純粹,先生護持有功。”后土地母印靈光微動,目光在塵因與慶雲之間流轉,溫和頷首:“玄門有先生護道,洪荒秩序便多了層安穩。”
最後,西方二聖的氣息在殿外響起,卻帶著幾分滯澀。接引聖人十二品功德金蓮託身,金光繚繞,步伐沉穩卻比往日慢了半分;他身側的準提聖人,臉色發白,額角那道被龍頭柺杖敲出的淺淡青痕尚未完全褪去,此刻縮著脖子,七寶妙樹在手中抖個不停,手心沁出的冷汗濡溼了樹椏。
踏入大殿時,準提的目光像避蛇蠍似的躲開紅塵慶雲,可眼角餘光還是撞見了塵因手邊的龍頭柺杖。那日的記憶猛地撞進識海:龍頭柺杖帶著玄門正氣劈面而來,他被道韻定在原地,杖首“咚”地敲在頭頂,疼得道心震盪,功德金光都散了大半,連七寶妙樹都險些脫手。此刻再看那柺杖,只覺頭皮發麻,腿肚子發顫,恨不得把自己藏進接引身後的功德金光裡。
“準提道友今日怎這般拘謹?”通天教主眼尖,見他縮著脖子的模樣,朗聲笑道,“莫不是紫霄宮的天道威壓太重了?”
準提嚇得一個激靈,慌忙擺手,聲音都變了調:“通天道友說笑了,只是……只是來得急了些,道心尚未平復。”話雖如此,他卻下意識地往接引身邊又靠了靠,目光死死盯著地面,連看都不敢再看塵因一眼,道心亂得像團被風吹散的雲,因果符文在袖間顛三倒四地打轉。
接引聖人輕嘆了口氣,十二品功德金蓮的金光更盛了些,暗中以寂滅大道安撫他躁動的道心,目光與塵因相接時,帶著幾分無奈的示意。
塵因端坐慶雲之上,將準提的窘態盡收眼底,卻神色淡然。他指尖輕叩龍頭柺杖,杖首紅珠光澤微動:“諸位道友既已到齊,想必也知曉天道傳訊的用意。”話音剛落,杖身散出的玄門正氣讓準提又猛地一哆嗦,額頭的青痕都隱隱發燙。
就在此時,上首雲座泛起混沌霞光,鴻鈞道祖的身影在霞光中緩緩凝聚,周身混沌氣流與天道法則相融,聲音並非從口中傳出,而是直接在眾聖識海中共鳴:“諸位道友,別來無恙。”
眾聖齊齊起身行禮,老子與通天躬身時,目光仍對塵因方向帶著敬意,齊聲應道:“見過道祖,見過先生。”準提則彎腰幅度極大,頭幾乎埋到胸口,生怕抬頭時又對上塵因的目光,手心的汗把七寶妙樹的枝椏都濡溼了。
鴻鈞道祖的身影在雲座上微微頷首,混沌氣流輕輕波動:“自妖庭覆滅,天庭空置已有萬載。這萬載之間,洪荒天道運轉日漸滯澀——星辰軌跡偏移,寒暑時序紊亂,生靈氣運流轉不暢,連幽冥輪迴的秩序都因天地樞紐缺位,少了層法則約束。”
他頓了頓,識海中的法則符文愈發清晰:“天庭本是上承天道意志、下統洪荒生靈的樞紐,掌星辰輪轉、氣運調和、秩序維繫。如今缺位太久,天道已難獨撐。今日召集諸位,便是要商議一事——天庭之主的人選,需得由諸位共議而定,以穩洪荒天道根基。”
話音落,殿心先天八卦圖猛地光華大盛,卦象“乾位”豁然亮起,星軌符文飛速流轉,卻未顯露出任何具體人影,只是將“天庭之主”的議題清晰地呈現在眾聖面前。
老子撫須沉吟,玄黃氣浪輕輕起伏;通天目光掃過眾聖,青萍劍微微震顫;女媧鳳羽扇停在掌心,陷入思索;后土凝視著八卦圖,地母印靈光微動;接引合十不語,準提仍低著頭,只有七寶妙樹的顫抖暴露著他的不安。
塵因端坐慶雲之上,龍頭柺杖輕頓雲面,聲音溫和卻清晰:“天庭之主關乎洪荒秩序,需得有‘護持蒼生’之心,有‘統御法則’之能,更得合天道氣運。此事重大,當由諸位道友共議,方能定奪。”
紫霄宮大殿一時寂靜,只有先天八卦圖推演的嗡鳴與各方道韻交織。天庭之主的議題剛剛鋪開,眾聖或沉吟或思索,而那份懸而未決的凝重,正隨著混沌氣流的流轉,在殿中緩緩瀰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