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問罪懲惡屍,玄門立威隱禍根
不周山巔的風忽然變得凜冽,海棠花瓣不再輕盈飄落,而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定在半空。棠生指尖塵緣杆輕揮,紅塵願力化作一張巨網,將密林裡那道黑風死死罩住。準提惡屍在網中瘋狂衝撞,黑氣翻湧,發出尖利的嘯聲:“你敢困我?我乃西方教準提聖人惡屍,傷我便是與西方教為敵!”
“與西方教為敵?”棠生冷笑一聲,塵緣杆往地上一拄,巨網驟然收緊,將黑氣壓縮成一團,“你散播謠言、攪亂玄門氣運時,怎麼沒想過後果?”他對通天道,“用天花亂墜幡傳訊,讓你大哥、二哥還有女媧聖人速來不周山,就說抓到個‘西來的客人’,有好戲看。”
通天早已按捺不住怒火,握緊天花亂墜幡注入神念。只見幡面星光閃爍,繁花綻放,三道柔和的靈光分別射向首陽山、崑崙山和媧皇宮方向。不過半個時辰,三道身影便踏著靈光落在山巔——老子駕青牛而來,紫氣溫潤卻帶著威儀;元始乘慶雲而至,三寶玉如意流轉清光,面色凝重;女媧踩著綵鳳,周身環繞著人族願力,眉宇間帶著關切。
“護法喚我等前來,何事?”老子目光掃過被網住的黑氣團,瞬間明瞭七八分。女媧看著那團翻騰的惡意,秀眉微蹙:“這是……西方教的氣息?”
棠生指著黑氣團,聲音傳遍山巔:“這是準提的惡屍,潛入東方散播謠言,說截教納妖亂道、闡教排擠同門,專挑玄門縫隙鑽,攪得人族與修士心惶惶。”他屈指一彈,淨水缽盂飛到半空,缽中清露化作水鏡,清晰映出惡屍在人族聚居地、修士坊市煽風點火的畫面,連那些“截教要吃人族”“闡教要滅異類”的惡毒流言都一字不差地重現。
元始看著水鏡,玉如意上靈光暴漲:“豈有此理!西方教立教時立誓渡化眾生,竟行此卑劣之事!”女媧輕嘆一聲:“人族初興,最忌流言動搖根基,這惡屍用心何其毒也。”
棠生收回水鏡,朗聲道:“既然是西方教的人,自然該讓他們來領。”他對著洪荒大地傳音,聲音溫潤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西方接引、準提二聖,速來不周山領罰!爾等惡屍攪亂東方氣運,若半個時辰不到,休怪我玄門護法替天道清理門戶!”
聲音如洪鐘大呂,傳遍洪荒四極。西方靈山,接引正盤膝打坐,聽聞傳音面色劇變,猛地起身:“壞了!準提的惡屍果然惹事了!”準提臉色鐵青,又驚又怒:“他棠生算甚麼東西,敢讓我去領罰?”接引拉住他:“事已至此,不去便是認了罪名,更損西方氣運!且去看看,若他無實證,我等再理論不遲。”二人不敢耽擱,踏著蓮臺匆匆向不周山趕來。
半個時辰剛到,接引與準提的身影便出現在山巔。準提看到被網住的惡屍,臉色微變,卻強作鎮定:“棠生護法好大的威風,不過是我一道惡念所化,何至於驚動諸位聖人?”
“何至於?”棠生塵緣杆指向水鏡殘影,“你這惡屍散播謠言,動搖玄門根基,驚擾人族生民,按洪荒規矩,當廢去修為,打散靈智!”
“你血口噴人!”準提怒喝,“不過是些閒話,怎就動搖根基了?”
“閒話?”通天上前一步,青萍劍直指準提,“我截教弟子在外被修士圍攻,說他們是‘妖徒’,皆因你惡屍挑唆!人族孩童見了我教草木精靈便哭,皆因聽了‘截教吃小孩’的鬼話!這也是閒話?”
水鏡中再次浮現修士圍攻截教弟子、人族驅趕異類的畫面,血淋淋的衝突擺在眼前。準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還想辯駁,接引卻輕嘆一聲:“護法,此事確是我教之過,還請護法責罰。”
“責罰?”棠生目光落在準提身上,“他既不承認,那就讓他親身體驗一番。”他取下青石旁的龍頭柺杖,柺杖遞到老子面前,“玄門規矩,同門犯錯,長輩施教。老子道友,煩請你代勞,打他一百杖,讓他記著,玄門不是誰都能攪的渾水!”
老子接過龍頭柺杖,神色平靜卻帶著威嚴:“準提道友,念在同出紫霄宮,今日便讓你知過改過。”
準提又羞又怒,卻被眾聖目光鎖定,根本無法脫身。第一杖落下,龍頭柺杖帶著紅塵願力與玄門氣運,狠狠砸在他背上,準提悶哼一聲,嘴角溢位鮮血,周身佛光劇烈晃動。“一杖,懲你縱容惡屍!”老子聲音沉穩。
“二杖,懲你挑唆玄門!”
“三杖,懲你驚擾人族!”
每一杖落下,都伴隨著願力衝擊,準提的聖力防禦如同紙糊,背上的道袍被打得粉碎,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他死死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卻倔強地不肯求饒。元始與女媧靜靜看著,眼中沒有憐憫——洪荒法則,錯則受罰,容不得私情。
一百杖打完,準提早已狼狽不堪,癱在地上,周身佛光黯淡,聖力運轉滯澀。老子收回龍頭柺杖,沉聲道:“此百杖,讓你百年內聖力不得寸進,好好反省。”
棠生走到黑氣團前,塵緣杆頂端青煙暴漲:“至於這惡屍,留著也是禍害!”他猛地揮下塵緣杆,“啪”的一聲脆響,看似普通的木杆竟蘊含著開天闢地般的力量,黑氣團瞬間被打散,惡念尖叫著湮滅在靈光中,連一絲殘魂都沒留下。
山巔一片寂靜,所有聖人都被棠生這一擊震懾——那可是聖人惡屍,竟被他一煙桿打碎!接引眼中閃過驚懼,女媧暗自點頭,元始握緊玉如意,老子撫須輕嘆,通天更是心中震動,對棠生的敬畏又深了幾分。
“今日之事,到此為止。”棠生收回塵緣杆,“西方教若再敢縱容惡念攪亂洪荒,休怪我不客氣。”
接引連忙扶起準提,對著眾聖拱手:“我等知錯,這就回西方閉門思過。”他架著渾身是傷、眼神怨毒的準提,匆匆離去。
準提被攙扶著離開不周山,越走越遠,周身竟開始滲出淡淡的黑氣,那黑氣與他體內未散的杖傷糾纏,散發出更加陰冷的惡意。路過一處密林時,他體內忽然飛出一點微不可察的黑芒,悄無聲息地鑽進一個砍柴“修士”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