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之濱的晨光,帶著鹹溼的海風與新生的暖意,灑在灘塗上萬餘新生人族身上。棠生握著剛成型的造人鞭,立於一塊平整的礁石上,看著人族或追逐嬉戲,或撿拾貝殼,雖懵懂卻充滿生機,眼中泛起溫和的笑意。但他知道,洪荒兇險,僅憑功德護罩無法長久護他們周全,需傳下生存之技,讓他們能在這片大地立足。
三日後,一場突如其來的寒潮席捲東海,海風變得凜冽,人族孩童縮在礁石後瑟瑟發抖,連功德護罩都擋不住刺骨的寒意。棠生望著這一幕,知道傳火的時候到了。他在人族中尋到一個名叫“石”的年輕人,這孩子膽大心細,總愛用石塊敲擊礁石,眼中藏著對未知的好奇。
“石,你想讓大家不再受凍嗎?”棠生將他叫到身前,指尖凝出一縷紅塵願力,在空氣中化作跳動的火苗虛影。
石睜大眼睛,用力點頭:“想!我娘昨晚凍得發抖,我想讓她暖和起來。”
棠生笑著取出一截乾燥的靈木與一塊燧石:“看好了。”他握住石的手,教他以燧石快速摩擦靈木,同時引動一絲自身道韻注入其中。起初只有火星點點,石的手心磨出了血泡也不放棄,棠生適時以三光神水為他療傷,輕聲道:“火者,文明之始,需心誠力至。”
半個時辰後,“呼”的一聲,靈木終於燃起一簇火苗!橘紅色的火焰在寒風中跳動,散發著溫暖的光熱,石驚喜地歡呼起來,人族紛紛圍攏過來,眼中滿是敬畏與喜悅。棠生又教他們收集枯枝、儲存火種,叮囑道:“火能取暖、烹食,亦能驅獸,需善用之,不可濫用。”
就在火苗穩定燃燒的剎那,天空降下一道淡金色的功德霞光,落在石的身上!他原本微弱的氣息瞬間暴漲,體內靈氣奔湧,竟直接突破瓶頸,成就太乙金仙修為。霞光中還凝結出一塊巴掌大的火紋石,石紋如跳動的火焰,握在手中能引動凡火不傷自身,更能讓火種永不熄滅。
“你以火暖族人,當承‘燧人’之名,執掌取火之技,傳於族中子弟。”棠生將火紋石遞給他,“此石乃功德所化,護你火道不熄。”
燧人捧著火紋石跪地叩首:“弟子燧人,謝師尊傳法!”他身後的人族也紛紛跪拜,口中喊著“謝護法大人”,聲浪與海浪交織,格外響亮。
寒潮過後,又一場暴雨降臨。雨水順著礁石流淌,人族只能擠在狹小的石縫中避雨,不少孩童因此染了風寒。棠生望著雨中瑟縮的人群,目光落在一個名叫“木”的年輕人身上。這孩子總愛收集枯枝藤蔓,在礁石旁搭建簡陋的窩棚,雖擋不住風雨,卻透著一股巧思。
“木,你想讓大家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嗎?”棠生指著傾盆大雨,“洪荒風雨無常,若無居所,難以久存。”
木望著雨中咳嗽的族人,眼眶泛紅:“想!我想讓大家有個家,不再淋雨。”
棠生帶著他來到一片竹林,教他辨認堅韌的竹木與防水的棕櫚葉:“居所者,需依山傍水,上能擋雨,下能隔潮。”他以造人鞭輕揮,地面浮現出簡單的屋舍圖樣,“以竹木為骨,棕櫚為頂,石塊為基,便可成居。”
木學得極快,他召集族人搬運竹木,棠生則以道韻相助,教他們搭建屋架、鋪設屋頂。第一座簡陋的屋舍落成時,正好雨勢漸歇,族人鑽進屋中,感受著乾燥溫暖的空間,紛紛歡呼起來。棠生又教他們在屋周挖掘排水溝,在屋頂鋪厚棕櫚葉,讓屋舍更耐用。
屋舍落成的瞬間,第二道功德霞光降下,落在木的身上!他周身靈氣流轉,同樣突破至太乙金仙,霞光中凝結出一枚木石令,令牌一面刻屋舍圖樣,一面刻山川紋路,持之可感知地脈走向,搭建屋舍時能引地脈靈氣穩固根基。
“你以巢護族人,當承‘有巢’之名,執掌築屋之技,教族人安居。”棠生將木石令遞給他,“此令助你尋宜居之地,護族人安穩。”
有巢接過令牌,深深叩首:“弟子有巢,謝師尊傳法!”周圍族人圍著新屋歡呼,屋舍的炊煙與雨後的彩虹相映,成了東海之濱最溫暖的風景。
秋去冬來,東海之濱寒風漸起,人族雖有火取暖、有屋避雨,卻仍因衣衫單薄而畏寒。棠生看著族人裹著粗糙獸皮瑟瑟發抖,將目光投向一個名叫“絲”的女子。這女子心靈手巧,總愛收集植物纖維,用骨針簡單串聯獸皮,雖不美觀卻比生食獸皮舒適許多。
“絲,你想讓大家穿得更暖和舒適嗎?”棠生取出一張柔軟的獸皮與一些麻纖維,“洪荒寒暑交替,衣裳不僅是遮體之物,更是禦敵之盾。”
絲撫摸著凍得發紅的手臂,輕聲道:“想!我妹妹總說獸皮扎人,我想讓她穿得軟和些。”
棠生教她鞣製獸皮——以草木灰水浸泡獸皮,去除油脂與硬毛,讓獸皮變得柔軟;又教她梳理麻纖維,以骨針編織成簡單的麻布,比獸皮更透氣保暖。他以造人鞭輕觸絲的指尖,引動一絲造化道韻,讓她的動作更靈巧:“衣裳者,需順肌理、合身形,一針一線皆含護持之意。”
絲很快掌握了鞣製與編織之法,她教族中女子鞣製獸皮、編織麻布,不多時,一件件柔軟的皮衣與麻布衣裳便穿在了族人身上。孩子們穿著新衣在灘上奔跑,再也不怕獸皮扎傷,老人們裹著皮衣曬太陽,臉上滿是笑意。
當第一件完整的皮衣與麻布衣裳製成時,第三道功德霞光降下,落在絲的身上!她體內靈氣奔騰,同樣晉入太乙金仙之境,霞光中凝結出一枚織皮針,針尖流轉著柔和的靈光,能讓獸皮更柔軟、纖維更堅韌,織出的衣裳還能抵禦輕微的妖獸攻擊。
“你以衣暖族人,當承‘淄衣’之名,執掌製衣之技,護族人寒暑不侵。”棠生將織皮針遞給他,“此針助你精進技藝,傳於族中女眷。”
淄衣接過織皮針,盈盈下拜:“弟子淄衣,謝師尊傳法!”周圍女子圍在她身邊,手中的骨針與麻線在陽光下閃爍,織出了人族文明的第一縷絲線。
燧人掌火、有巢築屋、淄衣制裳,人族在東海之濱漸漸站穩了腳跟。取火之技讓族人遠離寒凍與生食之疾,築屋之技讓族人有了安穩的棲息之所,製衣之技讓族人禦敵防寒、更添生機。三人將技藝傾囊相授,人族雖未分群,卻因技藝相傳而愈發團結,灘塗上的屋舍連成一片,炊煙裊裊,笑語不斷。
棠生看著三人手中的功德至寶——燧人的火紋石能引天火、護火種,有巢的木石令能定地脈、穩屋基,淄衣的織皮針能柔獸皮、韌纖維,三件法寶皆蘊含純粹的人道功德,與他們的修為相輔相成,心中甚慰。
“如今三技傳承,人族初安,但我需前往巫族探查動向,恐難常伴左右。”棠生召集三人,又以傳訊符喚來了孔宣、敖風、玉玄、青嵐、墨塵、靈汐六位弟子,“我離期間,便由六位師兄師姐輪流守護東海人族,助你們穩固根基、傳揚技藝。”
六位弟子齊聲應道:“弟子遵命!”孔宣上前一步,沉聲道:“師尊放心,有我五行神光在,定不讓妖獸侵擾人族。”敖風也道:“我引東海靈泉滋養人族水源,保他們衣食無憂。”
棠生點頭,又對燧人、有巢、淄衣道:“六位師兄師姐修為高深,你們當虛心請教,精進技藝、護佑族人。這造人鞭暫由孔宣師兄保管,遇大難時可催動至寶,引人道氣運護持。”他將造人鞭遞給孔宣,鞭身的人道氣運與孔宣的五行神光相融,更顯穩固。
三人身著新制衣裳,捧著功德至寶,對六位師兄師姐恭敬行禮:“弟子等定不負師尊與師兄師姐所望!”
安排好東海之事,棠生玄色道袍一振,便要啟程。臨行前,他回望東海之濱——屋舍錯落,炊煙裊裊,燧人正教孩童取火,有巢在規劃新屋,淄衣帶著女子紡織,孔宣六人在四周佈下結界,功德護罩與海棠靈脈的靈光交織,將人族護得嚴嚴實實。
“人族初興,巫妖暗流仍在,需早作防備。”棠生心中默唸,轉身化作一道流光,向西而去。他此行目的地,是巫族聚居的洪荒西陸——那裡有十二祖巫坐鎮,肉身強橫無匹,與妖族積怨已久,金烏降世的劫氣隱隱與巫族煞氣相連,他需探明巫族動向,為將來護持人族做準備。
風從東海吹來,帶著人族的笑語與新生的氣息;向西而行,風中漸漸染上巫族的煞氣與地脈的沉凝。棠生玄色道袍在風中獵獵作響,指尖因果紅線輕輕顫動,一端連著東海人族的生機,一端探向巫族的氣運,前路雖未知,他的眼神卻愈發堅定——護持洪荒生機之路,從東海人族開始,終將延伸至洪荒每一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