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界的千年時光,在丹房的爐火與弟子們的修行中悄然流逝。悟道茶樹的葉片綠了又黃,靈泉的水汽凝了又散,當第一縷霞光穿透塵歸院的結界時,棠生推開了丹房的大門,四道璀璨的靈光從房中飛出,分別落入等候在外的四位弟子手中。
孔宣接住的“五行育靈輪”已褪去璞玉之色,輪身五行晶髓流轉著溫潤光澤,五顆靈珠懸浮輪緣,轉動時隱有生靈願力化作流光融入其中;金鵬的“風雷裂空翼”羽翼舒展,玄霜與流火在翼尖交織成陰陽魚紋,庚金之銳讓空氣都泛起漣漪;玉玄的“天機織塵卷”展開時,琉璃晶髓與紅塵靈絲織就的書頁上,先天八卦紋正隨天機流轉;敖風的“萬流歸心壺”壺身水潤通透,龍首壺嘴吞吐著靈泉水汽,逆鱗蓋子輕輕顫動,似在呼應地脈。
“法寶已成,融入了你們的本命精血與千年功德,好生煉化。”棠生望著四人頭頂凝實的地花,眼中滿是欣慰。經過千年護持紅塵、積累功德,孔宣的地花泛著五行願力之光,金鵬的地花纏繞著陰陽戰氣,玉玄的地花映著天機符文,敖風的地花則裹著靈泉潤氣,皆是九品凝實之姿,距離三花齊綻只差天花綻放的契機。
四人煉化法寶,感受著與本命法寶的緊密聯絡,齊齊躬身:“謝師尊!”靈輪在孔宣掌心轉動,翼翅護在金鵬周身,塵卷懸於玉玄指尖,靈壺握在敖風手中,法寶與道韻完美交融,讓他們的氣息又強盛了幾分。
棠生抬頭望向混沌方向,那裡隱約傳來紫霄宮的道音預告:“鴻鈞道祖第二次講道將至,隨我前往紫霄宮,借法音點化天花。”他周身霞光亮起,五行鎮元幡與諸天慶雲同時飛出——慶雲懸浮頭頂,垂下萬道金光護住周身;鎮元幡立於身側,五色光華展開,形成一道堅固的結界。“混沌罡風凜冽,法則混亂,入我結界,莫要擅動。”
四位弟子連忙飛入結界,金鵬好奇地觸碰光華:“師尊,這混沌是甚麼模樣?”棠生解釋道:“混沌無天無地,無清無濁,只有最原始的罡風與法則碎片,尋常修士入內瞬間便會被撕碎,需借法寶護持方能通行。”說話間,他已帶著眾人踏入界域屏障的縫隙,進入一片灰濛濛的空間。
混沌之中果然兇險異常。漆黑的罡風如利刃般呼嘯,帶著撕裂一切的威勢撞向結界,被慶雲金光與鎮元幡光華擋住,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遠處漂浮著巨大的法則碎片,時而化作山石,時而化作火焰,毫無規律地碰撞;偶爾有混沌生靈掠過,皆是形態詭異、氣息狂暴之物,見結界堅固便嘶吼著離去。
孔宣運轉五行育靈輪,在結界內演化小五行陣:“這混沌竟無五行秩序,難怪如此兇險。”玉玄展開天機織塵卷,卻發現捲上天機一片模糊:“混沌無因果,推演不出前路。”棠生道:“混沌是大道未分的狀態,待接近紫霄宮,法則才會漸漸清晰。”他催動慶雲與鎮元幡,光華愈發熾烈,在混沌中開闢出一條通路。
不知飛行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一點金光,隨著距離拉近,金光化作一座懸浮於混沌中的宮殿——紫霄宮。宮殿通體由混沌玉髓建成,門窗皆嵌先天靈晶,門前立著兩根盤龍玉柱,柱上纏繞的龍紋竟在自行流轉,散發出鎮壓混沌的威嚴氣息。無數修士正從四面八方趕來,皆借法寶護持,小心翼翼地落在宮前廣場。
“終於到了!”敖風望著紫霄宮,鬆了口氣。四人在混沌中雖有護持,卻也感受到了那股無處不在的壓迫感,此刻見宮殿在望,都精神一振。棠生收了結界,帶著他們落在廣場,立刻有兩道身影迎了上來——正是紫霄宮的侍者昊天與瑤池。
“棠生道友來了!”昊天面帶笑意,瑤池則捧著玉盤,裡面放著靈果清茶。棠生取出四顆硃紅的“紅塵果”遞過去:“此果生於紅塵界,蘊含紅塵道韻,助二位清心寧神。”又指著身後弟子,“這是貧道的四位弟子:孔宣、金鵬、玉玄、敖風,初次來紫霄宮,還望二位多照拂。”
四位弟子連忙行禮:“見過昊天侍者,見過瑤池侍者。”昊天接過靈果,笑道:“道友客氣了,快請入內,道祖即將開講。”瑤池也柔聲道:“道友的座位依舊在原位,無人敢動。”棠生與二人寒暄幾句,便帶著弟子踏入紫霄宮。
宮殿內莊嚴肅穆,巨大的穹頂如星空般璀璨,點綴著無數光點,彷彿蘊藏著大道玄機。殿中已有不少修士落座,靠前的蒲團上坐著三清、女媧、伏羲等頂尖大能,他們氣息內斂,閉目養神;稍遠些是帝俊、東皇太一與十二祖巫,彼此間氣息對峙,卻礙於紫霄宮規矩不敢妄動;再外圍是散修與各方勢力的修士,皆屏息凝神,等待講道開始。
棠生目不斜視,徑直走向前方——在鴻鈞道祖寶座下方,設有幾個專屬蒲團,其中一個正是他的位置。他在蒲團上坐下,四位弟子則恭敬地立在身後。孔宣望著殿中大能,心中暗道:“洪荒果然藏龍臥虎,這些人的氣息比師尊都毫不遜色。”金鵬則握緊風雷裂空翼,警惕地留意著妖族與巫族的方向。
玉玄展開天機織塵卷,發現捲上天機符文開始流轉,隱隱指向殿首的寶座:“道祖即將現身了。”敖風則運轉萬流歸心壺,引一絲靈泉水汽滋潤喉嚨,緩解心中的緊張。棠生察覺到弟子們的狀態,輕聲道:“靜心凝神,放下雜念,待道音響起,用心感悟便是。”
隨著時間推移,殿中漸漸安靜下來,連呼吸聲都幾乎消失。忽然,殿首的寶座亮起金光,一道模糊的身影緩緩顯現,周身散發著包容萬物的大道氣息——鴻鈞道祖現身了。所有修士立刻起身行禮,聲音整齊劃一:“拜見道祖!”
棠生也起身行禮,目光落在道祖身上,心中一片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