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戰魔,鋒芒初露
金紅色流光衝破歸塵殿屋頂的剎那,棠生已立於紅塵五行顛倒陣的光幕之上。陣外虛空,三道濃黑如墨的魔影懸浮於黑雲之中,周身大羅金仙初期的威壓如實質般碾壓而來,正是此次來犯的主謀;其下八位太乙金仙初期的魔修分立兩側,手中魔器吞吐著血光,顯然是精銳爪牙。
“就憑你一人?”左側生有蝠翼的魔修嗤笑一聲,骨爪在虛空一抓,五道漆黑爪痕便朝著光幕撕裂而來,“傳聞紅塵谷出了位大羅道修,原來只是個不知死活的愣頭青。”
棠生紅金色道袍無風自動,眉心塵緣鏡印記微微發亮,鏡面虛影已將對方修為探查得一清二楚。他目光落在三人中央那道身披暗金色魔甲的身影上——對方兜帽下的眼瞳燃燒著幽藍魔火,手中握著一柄纏繞著混沌魔氣的長劍,氣息竟與混沌魔神殘魂隱隱共鳴。
“羅睺餘孽?”棠生聲音轉冷。塵緣鏡雖未映照出完整過往,卻已捕捉到對方與“魔祖”二字相關的因果碎片。
魔甲身影緩緩抬頭,兜帽滑落,露出一張佈滿魔紋的面容,嘴角勾起猙獰的弧度:“倒是有些見識。吾乃魔祖座下‘黑煞’,奉諭前來清理洪荒變數。”他長劍指向棠生,“道魔未戰,卻已有天機示警——你這紅塵道修,將是未來大戰的關鍵變數。今日,便讓你化作塵埃!”
話音未落,黑煞身後的兩位大羅魔修已同時出手:左側持骨幡者揮出萬千怨魂,那是無數洪荒生靈被吞噬後殘留的殘念,化作黑色潮水撞向光幕;右側握魔鍾者敲響鐘鳴,音波如實質利刃,切割著空氣發出刺耳尖嘯,連遠處的靈鳥都被震得墜向地面。
“來得好!”棠生不退反進,左手捏訣引動陣法,西方土位的“鎮嶽”二字金光大盛,鎮嶽果樹與鎮嶽鍾同時共鳴,厚重的土行之力化作巨盾,將怨魂潮水與音波同時擋住。右手則祭出塵緣鏡,鏡面射出一道赤金色光線,瞬間穿透黑雲,照在骨幡之上——幡中怨魂竟在金光中劇烈掙扎,那些屬於洪荒生靈的殘念,在紅塵氣的映照下泛起微弱的靈光,似在抗拒魔修的掌控。
“破!”黑煞見狀,長劍捲起滔天魔氣,親自斬向光幕。劍未至,那股湮滅一切的魔威已讓光幕劇烈凹陷,金紅色流光如水波般盪漾,陣內的鎮嶽果樹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樹葉上凝結的靈露紛紛震落。
就在此時,孔宣四人踏著五行虹橋掠出陣外,五色神光、陰陽雙劍、天機棋子與滄瀾劍在空中交織成網,正好迎上那八位太乙魔修:“弟子等來助先生!”
“螻蟻也敢擋路?”八位魔修獰笑著撲上,血幡、骨錘、魔刀等法器齊出,漆黑的魔氣與金紅的靈光在半空碰撞,炸開漫天光雨。孔宣五行盤懸於頭頂,五色神光刷向最前方的血幡魔修,卻被對方血幡中湧出的血海纏住——那血海里翻滾的,竟是無數洪荒兇獸的殘軀,神光刷過竟如石沉大海,泛起滯澀。
金鵬雙劍合璧,陰陽二氣化作太極圖,將兩名持刀魔修圈在其中。但那魔刀上的腐蝕之力異常霸道,能吞噬靈植生機,太極圖的光壁上很快出現細密的裂痕,他咬牙道:“這些魔修的法器,是用洪荒生靈的本源煉製的!”
玉玄的天機棋子剛組成防禦陣,便被一名持骨錘的魔修正面擊中,棋子倒飛而回,他胸口一悶,鮮血濺在棋盤上:“他們的力量裡摻著生靈怨怒,能擾亂天機脈絡!”
敖風引靈溪活水化作水龍,試圖纏繞住最後三名魔修,卻被對方噴出的魔火點燃。那魔火併非凡火,而是以靈泉精魄煉化的“噬魂火”,水龍在半空中掙扎嘶吼,很快化作帶著焦臭的蒸汽。他翼膜一振,帶起漫天水汽:“速退!用陣法借力!”
四人迅速退回陣邊,借“紅塵五行顛倒陣”的靈氣補充自身,同時變換陣型:孔宣居中主防,以五色神光硬抗攻擊;金鵬與敖風左右夾擊,借金行銳氣與水行柔韌撕開防線;玉玄則在後方推演,以天機棋子尋找破綻。即便如此,面對八位同階魔修的狂攻,他們很快便險象環生——孔宣的左臂被魔刀劃開深可見骨的傷口,黑氣正順著傷口蔓延,那是被吞噬的靈植毒素;金鵬的右肩被骨錘砸中,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鮮血染紅了半邊羽翼;玉玄的天機棋子碎了半數,卻在地面佈下絕殺陣,困住一名魔修;敖風的翼膜被血幡染黑,原本晶瑩的鱗片變得黯淡,每一次扇動都牽扯著劇痛。
“分心可是大忌!”黑煞抓住棠生關注弟子的瞬間,長劍突然加速,竟在光幕上斬出一道丈長的裂痕。魔氣如毒蛇般順著縫隙鑽入陣內,所過之處,海棠花瓣瞬間枯萎,靈溪水面浮起黑色泡沫,連水底的靈蝦都翻了白肚。
棠生眼神一厲,周身爆發出大羅金仙的全部威壓,紅金色道袍無風自動,竟在體表凝成一層由紅塵氣與五行靈韻交織的戰甲:“既然爾等找死,今日便讓紅塵谷成為爾等埋骨之地!”
他猛地撕裂光幕,主動衝出陣外,萬情塵心杖與塵緣鏡同時爆發最強靈光:“紅塵永珍,皆可煉魔!”杖影翻飛間,紅塵氣化作無數洪荒生靈的虛影——靈鹿奔躍的靈動、古木紮根的堅韌、流泉奔湧的不息……這些蘊含生機的畫面撞上魔氣,竟如烈火焚薪般燃燒起來,黑煞的魔劍都被燒得泛起焦痕,劍上纏繞的魔紋紛紛消退。
“魔功·萬劫不復!”黑煞怒吼著催發本源魔功,周身浮現出億萬魔紋,每一道紋路都代表著一次毀滅劫難。天空瞬間暗如永夜,只有那柄魔劍散發著吞噬一切的寒光,斬向棠生面門。
棠生不閃不避,將塵緣鏡擋在身前,同時引動體內太乙巔峰的肉身之力,紅金色戰甲泛起金屬光澤:“五行紅塵鍛體訣,開!”金行銳、木行生、水行柔、火行烈、土行穩,五種力量與紅塵氣在體內瘋狂運轉,他的身軀竟在魔威中不斷拔高,隱隱有山海之姿。
“鐺!”魔劍與塵緣鏡轟然相撞,赤金色與漆黑色的光芒同時爆發,形成一圈環形衝擊波,將周圍的黑雲震得粉碎。棠生被震得後退三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鏡身的三道裂痕竟在剛才的撞擊中微微擴大;黑煞也被彈飛百丈,魔甲上出現一道清晰的裂痕,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驚駭——對方肉身竟能硬抗他以萬千生靈本源催動的魔功!
此時西側戰場已是慘不忍睹。孔宣的五色神光被血幡染成暗紅,卻仍死死纏住兩名魔修,神光中隱隱浮現出洪荒百獸的虛影,竟是以自身精血催發了神光的本源;金鵬左臂被魔刀削去一塊血肉,雙劍卻愈發凌厲,劍光中已帶上一絲本命精血的赤紅,每一劍都似有金烏啼鳴;玉玄的天機棋子碎了半數,卻在地面佈下絕殺陣,以自身元神為引,困住一名魔修;敖風翼膜撕裂,鮮血染紅了半邊天空,卻仍以滄瀾劍支撐著,將最後兩名魔修引入水鏈陷阱,水鏈中浮現出無數魚蝦靈魄,竟將魔氣死死鎖住。
“殺!”四人幾乎同時爆發潛能,孔宣將紅塵氣注入五行神光,神光突然爆發出璀璨的金紅色,瞬間刷碎血幡,將魔修元神攝入神光之中,任由百獸虛影撕咬;金鵬雙劍刺穿魔修心口,陰陽二氣逆行,在對方體內炸開,劍光中飛出無數金烏火,焚燒著魔修的殘軀;玉玄引爆剩餘棋子,與被困魔修同歸於盡,卻留著最後一絲靈力護住自身元神;敖風引動陣中活水,水鏈化作冰錐,將最後兩名魔修凍成冰雕,再以劍劈開,冰屑中散落著被解救的魚蝦靈魄,紛紛朝著他叩首後遁入靈溪。
八位太乙魔修盡數伏誅,孔宣四人也渾身是傷,癱坐在地,彼此扶持著才能勉強不倒,嘴角不斷溢位鮮血,氣息微弱如風中殘燭。
“找死!”黑煞見手下全滅,徹底陷入癲狂,魔劍上浮現出混沌魔神的虛影,顯然要動用禁忌魔功。另兩位大羅魔修也同時撲上,骨幡與魔鍾齊出,怨魂與音波交織成滅世之網,那網中閃爍的,是無數洪荒生靈絕望的眼神。
棠生深吸一口氣,紅金色道袍上的紅塵紋路全部亮起,塵緣鏡懸於頭頂,萬情塵心杖握在手中,體內五行與紅塵氣運轉到極致:“今日便讓你們見識,紅塵大道的真正力量!”
他身形一晃,竟同時出現在三位魔修面前,塵緣鏡照向骨幡魔修,鏡面中浮現出對方煉化生靈的畫面,那些被吞噬的靈魄在鏡中嘶吼,魔修頓時心神失守;萬情塵心杖砸向魔鍾魔修,杖上紅塵氣化作萬千生靈的怒嘯,鐘鳴瞬間紊亂,鐘身竟出現細密的裂痕;面對黑煞的禁忌魔劍,棠生不退反進,以肉身硬撼劍鋒,同時將大羅道力盡數注入塵緣鏡——鏡面射出一道貫穿天地的赤金色光柱,光柱中浮現出紅塵谷的靈植、靈溪的魚蝦、空中的飛鳥,正是他以洪荒生靈共通的“生機”融合命運法則的最強一擊。
“噗嗤!”魔劍刺穿棠生左肩,黑煞正欲獰笑,卻發現對方傷口處湧出的紅塵氣正瘋狂侵蝕他的魔劍,劍上的混沌虛影竟在金光中消融,那些被奴役的生靈殘念,竟在紅塵氣中得到解脫,反過來噬咬著他的元神。與此同時,赤金色光柱已貫穿他的胸膛,塵緣鏡的力量順著傷口湧入,將他的魔元與元神同時鎖定。
“不——!”黑煞發出絕望的嘶吼,身體在金光中寸寸瓦解,最終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另兩位魔修也被趁虛而入的紅塵氣與五行力重創,很快便被棠生一一斬殺。
大戰落幕,紅塵谷上空的黑雲漸漸散去,陽光重新灑落。棠生拄著塵緣鏡半跪在地,左肩傷口不斷溢位鮮血,臉色蒼白如紙,卻望著孔宣四人露出欣慰的笑容。孔宣掙扎著爬起,將一枚療傷仙丹喂入先生口中,四人同時躬身,聲音嘶啞卻堅定:“恭迎先生凱旋!”
棠生擺擺手,望著遠處洪荒大地,眉心的塵緣鏡印記微微閃爍——陣外的土地上,那些被魔器殘害的生靈殘魂正化作光點,融入紅塵谷的靈壤。他知道,這場戰鬥,不過是道魔紛爭的序幕。但只要紅塵谷能承載這些生靈的生機,只要他們師徒同心,便無懼任何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