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張照片上的自己,笑容都不是很大,就是嘴角稍微彎了一下,但是渾身都透著輕鬆歡快的氣息。
沒錯,自己在拍照的時候確實十分放鬆。
和松田他們合照的時候,正好自己把小時候殺死自己家人的兇手抓住了,還得到了萩原他們的幫忙,舊仇已經終結,自己也要迎來了新生。合照的時機把握的正好,再早一個月,再晚一個月都不行。
早一個月的時候,自己還沒有抓到兇手,時不時的還會被噩夢給警醒,感覺快樂總是離自己有些遙遠,晚一個月的時候,警視廳的高層就找過來了,和自己商量著要去臥底的事情,當時自己也是心事重重的。
拍照的那段日子是最快樂的,感覺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任何煩惱了,陽光都比其他時候要燦爛三分。
還有現在,離開了各種紛爭,遠離了所有認識自己的人的世界,來到一個嶄新的世界,確實讓他得到了無比的放鬆,在這裡不用考慮任何事情,不用擔心組織會找到自己,然後連累其他人。
渾身都透著輕鬆和快樂,現在的自己確實是和在組織裡面的自己不同,當時為了讓自己能進入組織,警視廳那邊自然也偽造了自己的身份資訊,讓自己有進入黑暗的動機。
那個時候自己也在偽裝,陰沉又內向,生怕組織裡面的人發現甚麼端倪。
怪不得小葵總是說,那個時候的時候,就好像流浪的藝術家,就算是想起來的時候,臉上也帶著陰鬱。
景光把小葵發給自己的照片好好儲存了起來。
小葵回到東京的時候,差不多是晚上六點,她稍微吃點東西就去睡覺了,然後第二天五點就起來了,冰箱裡面也沒有甚麼食材了,小葵去了便利店買了一袋子食物,然後就去了夏油傑家了。
她之前沒有去過對方家,但是傑也說過他家住在哪兒。
看著大門口‘夏油’的門牌,小葵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按門鈴,現在還不到七點,時間太早了,說不定他們一家根本就沒有起來呢。
最後她打了一個電話,電話倒是很快就被接通了,夏油傑的聲音傳了過來,聲音清脆一點也沒有剛醒的那種睡意朦朧的語音。
“傑,你現在是不是在外面鍛鍊身體?”小葵經過了合理的推斷,感覺咒術師每天都會鍛鍊身體吧,就算不訓練,也會跑步,跳繩甚麼的。
“沒有啊,還在家裡。”也就是多歇幾天罷了。
“你是住在二樓嗎?”像這種自建的兩層小樓,一般孩子都會住在二樓吧,比如說,額,哆啦A夢裡面的大熊。
“沒錯,怎麼了?”夏油傑若有所思,直接從桌子前面站了起來,他在高專上課之前,雖然一直在悄悄的拔除咒靈,其實在學校裡面完全是個好學生,成績優秀,待人溫和。只不過來到高專之後,戰鬥反而成了主課。
不過文化課倒是一直都在上著。
當時大量的實戰讓他根本就沒有心思靜下來學習,現在有空了,他反而開始自學起來了,進展喜人。
“那你開啟窗戶往外面看。”
夏油傑開啟了窗戶,就看到小葵穿著一件藍色的羊毛大衣,正站在自己家的家門口,脖子上面圍著一條紅色的圍巾。
小葵也看見了夏油傑,對著她直接揮手。
“你……怎麼來了?”雖然能看見對方,直接大聲喊的話,她也能聽見,但是夏油傑還是對著手機輕輕說話。
“沒甚麼啊,感覺你好像不太開心。所以我就過來了。”
“說的這麼輕巧?你是在夏威夷啊,不是在東京,也不是在隔壁街道上。”
“那也沒有幾個小時的旅程啊,現在的交通這麼發達,想見甚麼人,馬上就見了,根本就不用等到第二天。”小葵想了一下,“不對,如果我們兩個是在地球的兩端的話,肯定還得第二天才能見面。”
這麼點距離算甚麼?所以小葵一直都不理解,那些分手就出國,然後再也沒有見面的情侶,一直到五年後,十年後,出國的那一方,從國外回來了,兩人再續前緣,到底是良緣,還是孽緣,那就看劇情的走向了。
所以看電影的時候,她還是喜歡看一些文藝清新片,就好像‘初戀’那樣的,兩個人不能相愛,是心的距離,而不是現實位置的距離。
如果說是愛情片的話,小葵還是喜歡羅密歐與朱麗葉那種,兩個人不能相愛,是因為家族有世仇,或者彼此爭奪利益成為敵人的,而不是編劇強行讓戀人的一方,有絕症,出車禍,失憶甚麼的,人為的製造一些阻礙。兩個人相愛的話,就應該彼此為了在一起而努力,而不是一方打著為了另一方好的名義,根本不說為甚麼,直接瞞著對方做了決定。
“可是,你的旅程怎麼辦?”
“旅程就是為了散心,讓自己變的高興啊,當然是隨時可以更改的。感覺你現在心情不好,所以我就想著過來看看你。”
一記直球,直接打中了夏油傑,他看著笑眯眯的,說話溫柔,做事也體貼,其實是個外熱內冷的人,他能和任何人都相處的很好,但是很少有人能走近他的內心的。
至少,他在上高專之前,根本就沒有交到真正的知心好友,能對對方說自己能看見咒靈的人。
“我沒有心情不好。”夏油傑嘴硬。
“那好吧,就當作是我忽然想起你了,所以就來見你了,也不需要甚麼理由啊。”
第二記直球又打在了夏油傑的身上,此時整個世界都是灰色的,只有小葵本人是彩色的。
這不是他的錯覺,而是事實如此,街道,圍牆,房屋,全都是深淺不一的灰色,最近的住戶也都住了很長時間,就算是白色的房門和窗戶,也被時間侵蝕的有些發暗了,畢竟裝修的再豪華的房間,打扮的再幹淨,也管不住外面不停脫落的牆皮。
小葵全身的顏色都特別亮眼,今天的天色有些暗沉,此時的夏油傑在眼中又為她加了一層濾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