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都有些理解琴酒的感受了。”紀德忍不住說道,“怪不得他看見組織裡面的老鼠心情這麼煩躁。”
老鼠是琴酒對組織裡面臥底的特指,每天和一群藏頭露尾的人鬥智鬥勇,心情能不暴躁才怪呢,如果是真刀真槍的生死搏鬥,琴酒肯定不怕任何人。
“紀德……”景光無語的看了他一眼,不過說實話,猛地被紀德這麼一說,他也有些想念琴酒了,準確的說,是想念自己的世界,雖然那個世界帶給他無數的痛苦,但是高興,快樂的事情也不少啊。
“所以不用多說了,你說的這個小遊一郎他的體術肯定不怎麼樣。”紀德直接下了定論。
“好像被你說對了,現在想想,小遊一郎的身材微胖,沒有甚麼肌肉,手上也沒有甚麼繭子,看著和普通人沒甚麼區別。”景光回想道。
“想也知道,他和秋子就是一樣的人。既然有外掛,能讓自己輕鬆過上富裕的生活,他為甚麼不用?所以呢?他的能力是甚麼?”
“免費要東西。”
“哈?”
“我給小葵買了一條歐珀石的耳環,本來想要送給她的,誰知道還沒有送出去,直接就被小遊一郎要走了。他問我要,我就給他了。當時我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
“你是甚麼時候發現不對勁的?”
“如果不是小葵,我可能永遠都不會發現有甚麼不對。”景光直接嘆氣,“把耳環給了他之後,我沒有感覺到任何不對,還感覺這十分正常,他既然問我要了,我當然要給他了。後來我碰上了一個咒靈,這個咒靈還會噴火,我十分狼狽的才把它給解決了,因為根本就沒有想到它竟然還會噴火,我受了很嚴重的傷,然後小葵幫我療傷了。”
景光表情有些無奈,“但是你也知道小葵不是醫生,也沒有學過這方面的知識,所以她分不清傷勢。當時我的內臟都裂開了,她不知道,覺得我的燒傷是最嚴重的。”
紀德瞪著他不說話,景光解釋道,“我之前就知道這事,小葵也說過,我也沒有覺得這點不好,這點反而幫了我的大忙了。”
“所以,你的燒傷不嚴重?”如果只是輕微的燒傷,小葵不至於飛快的給他治療,畢竟她外表無論看著到底有多柔弱,畢竟之前在港黑裡面工作,還是太宰治的前女友,森歐外看重的人,對於輕傷肯定不會著急。
“額,好吧,其實也挺嚴重的,只不過當時我的內臟裂開了,渾身都沒有甚麼知覺了,小葵先幫我治療了燒傷。”其實事後他想了想,當時他的燒傷確實挺嚴重的,因為摸著臉和頭皮都有些凹凸不平了,很顯然面板已經被徹底毀了。
“重點不是這個!我想說的是,小葵治療了我的外傷之後,看我仍然不舒服,她就覺得我肯定有內傷了,但是並不知道我到底甚麼地方受傷了,直接就全給我治療了,內傷,還有負面影響全都消失了。因為小葵不知道這麼虛弱是不是也是因為中毒之類的。她治療好我的時候,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小遊一郎把我買的耳環拿走了,他竟然一要,我就給他了,真是太不可思議了,瞬間反應過來,我中招了。”
紀德仍然不說話。
“他問我要東西這件事,我也記得,但是我一直都沒有覺得這其中有甚麼問題,直到小葵用能力消除我身上所有的負面影響,我才反應過來不對勁。”自己不是在把耳環給了小遊一郎之後,直接忘了這件事,不記得自己買了耳環,也不記得自己要送人。
他一直記得,就是覺得這件事沒有甚麼問題,一直到小葵解除自己的異常狀態之後,才發現這件事不對勁,自己的認知好像被扭曲了一樣。
幸虧小葵消除了自己的異常,還是無意的,要不然自己可能永遠都不覺得自己把耳環給了小遊一郎,有甚麼不妥的,這件事肯定會就這麼過去了,說不定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察覺到這回事。
“這不是很毛骨悚然嗎?”景光想想都覺得後怕,“如果他問我要的不是耳環,而是我的心臟,我的胳膊,甚至我的眼睛怎麼辦?也許我當時就死了。”
“這都不重要。”
“怎麼可能不重要!”
“你為甚麼會忽然想起耳環?異常消失之後,你瞬間就意識到了這件事嗎?”
“當然不是了,我是看到……”景光忽然停住了,他當時根本就沒有想到耳環的事情,只不過當時離小葵很近,看到了她的臉。
臉上哪兒都很可愛,當時的陽光透過破碎的窗戶照到了她的身上,像是給她披上了金紗,她的頭髮有些毛茸茸的,可愛,她的耳朵被光一照,耳朵有些發紅,上面也有一層細細的絨毛,可愛,耳朵上戴著一顆石榴形狀的耳釘,好像一顆最美的痣,惹的自己當時就想要摸一下。
小葵經常戴各種亮晶晶的首飾,景光身邊的人中間,會這麼做的只有小葵一個人,他在警校的時候,還有在組織的時候,認識的女人別管妝容是甚麼樣子的,經常穿甚麼樣的衣服,很少有人戴首飾,尤其還是亮晶晶,花哨的首飾,這對她們來說,做任務的時候,一點也不方便,所以髮型不是短髮,就是利落的紮成一個馬尾。
自己要是送禮物的話,也應該送給小葵首飾,耳環就不錯,回頭買一副送給小葵吧,這個念頭出現在心中之後,景光忽然想起來了,自己已經買了一副,歐泊石的,通體是晶瑩的藍色,在太陽下有五彩流光,還沒有送給小葵呢,然後下一秒就想起了自己把耳環遞給小遊一郎的事情了。
這一瞬間,簡直就是由美夢進入到噩夢階段了。
“我看見小葵戴的耳環,忽然想起我親手把買的耳環送給了小遊一郎,當時我殺人的心都有了。”
“嘖,真是難得啊,你竟然會有這樣的心情。”紀德感嘆道,不過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