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家蕩產可不至於,要不然對方早就發家致富了。”不過價錢肯定也不便宜就是了,紀德結束通話了電話之後,陪著山田先生一起等人。
山田先生的眼圈有些紅,“我都沒有看出來女兒竟然被人替換了。”
“這很正常啊,很多當父母的,都十分溺愛孩子。就算知道孩子犯罪了,第一時間的想法也是怎麼替孩子擺脫罪名,甚至想著要去頂罪,而不是勸對方要自首。就算知道孩子的本性很壞,也會自欺欺人的想,孩子還沒有長大,等他長大了,懂事了,一切都會變好的。”紀德直接說道,“那個女人其實根本就沒有隱瞞自己的本性,你知道女兒的性子,甚至穿衣打扮都換了風格,不是一直也懷疑她是受了刺激,心情不好嗎?帝國的崩潰也不是因為外敵,更多的還是因為自己人的爭鬥。”
“紀德先生,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嗎?”山田先生搖頭苦笑。
“安慰你甚麼?你也知道我來自甚麼地方,我每天遇到的危險不知道有多少,如果我的身世可以安慰到你的話,我可以對你說一下,我的親人,朋友,同伴,已經都不在這個世界了,我本來也該在地獄裡面安息的。聽到這些事,你的心情是不是好一點了?”
“我……我不知道……”山田先生說的有些不知所措,他一下子失去了妻子,女兒,侄女,但是親人也沒有完全斷絕,還有哥哥和嫂子,侄子,雖然真實關係也並不怎麼好罷了。
“不用那麼慌張,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舊的羈絆全都消失了,直接結識新的羈絆就好了。”
“我很愛我的妻子,我絕對不會再婚的!”山田先生激動的說道。
紀德疑惑的看著他,“羈絆也不止是人啊,孤身一個人也沒有甚麼不好的,你只要自己願意就行了。我說的是事業,你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事業裡面,可以全力開拓自己的珠寶生意,也可以文藝一些,把自己的痛苦化為創作的靈感,成為一個小說家,或者全球旅行散心,做慈善也行,把這些事情當做一項事業來做,讓心靈不孤單就行了,這樣不也是和這個世界重新有了羈絆嗎?”
“紀德先生,我不得不說,你很會安慰人,也許你更適合成為一個作家,而不是保鏢,當然了,你的保鏢工作做的也不錯。”這不是完全就沒有短板嗎?
兩人聊著天,很快等的人就到了,山田先生看著來人忍不住皺緊了眉頭,眼前的男人打扮的十分非主流,頭髮只留著腦袋中間的那一道,還長的特別長,應該用了髮膠,看著和公雞的雞冠似的,其餘的頭髮全都剃掉了,整張臉上有很多道刺青,穿的衣服還有鞋子,上面全都帶著鉚釘,一看就是個‘大師’。
像紀德這樣的穿著黑色的襯衫,褐色的工裝褲,打扮十分普通,走在大街上也能遇到穿著一樣衣服的人,這樣的打扮,看著就像是正常人,一點也不神秘。
非主流男人也不廢話,直接拿出了一個帶著血槽的匕首,在山田身上畫了一刀,然後用了自己的術式去尋找田中先生的女兒,血槽中的血凝聚了起來,直接變成了一隻血色的蚊子,在他們身邊環繞了幾圈之後,就往一個方向飛去,“好了,我們跟著它就行。”
三個人馬上開車出去,這隻蚊子就飛在汽車的前面,但是它實在是太小了,又因為要帶路離汽車有十幾米遠,田中先生瞪大了眼睛,也看不見蚊子,紀德的視力很好,他的狙擊水平其實也不錯,只不過還是更喜歡用槍和敵人正面打鬥。
紀德能看清,開車的是那個非主流大師,也不知道是他的視力好,還是和那個蚊子有特殊的感應,他倒是一直跟的緊緊的,車內三人只有田中先生茫然的睜著眼睛,看不見任何東西。
因為心神不寧,田中先生根本就沒有在意他們到底出現在甚麼地方,等下了車,田中先生看見熟悉的環境,直接愣住了,“找錯了,肯定不是這裡!”
“我是不可能找錯的。”
“這裡是我大女兒生前住的地方,她當初就是死在這裡的,後來這裡就空了下來,我有兩個女兒,我要找的是小女兒。”田中先生解釋道。
“那就更沒有錯了,你大女兒雖然是在這裡遇害的,但是屍體肯定已經不在這裡了吧。既然血蚊子指向這裡,這裡肯定有屍體!”
田中先生這才想起來,對啊,他們是過來找屍體的,大女兒已經被他們埋到墓地裡面了,這裡肯定不應該有屍體。
等三人去了山田大小姐原來住的地方之後,根本就不用仔細找,原來的房間裡面不知道甚麼時候多了一個冰櫃。
一般說起來,家裡買的都是冰箱,外貌更好看,冰櫃很多都是商用的,能裝更多的東西,果然,根本就不用多想,紀德直接奔向了冰櫃,把冰櫃開啟,裡面就是身上覆蓋了一層冰霜的山田有紀。
如果沒猜錯的話,假有紀就是想把山田家所有的人全都殺了,把山田家的錢全都花完之後,重新再找一個有錢人家的身份。
等到她離開山田家的時候,肯定會把山田有紀的屍體弄出來,長時間冷凍的話,會推測不出來當初死亡的時間,警方就算髮現了屍體,直接確定對方死亡就行了。
“有紀!有紀!”山田先生抱著有紀的屍體大聲哭喊。
紀德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假有紀的心理好像有些變態,她十分喜歡看別人痛苦的模樣,她變成了外賣員的樣子進去了大樓,但是肯定是用有紀的形象殺了大小姐的,大小姐十分注重自己的安危,她住的這個公寓的安保級別就很好,陌生人肯定也敲不開她的房門,但是假有紀進來之後,直接變成了有紀的樣子,輕鬆的就把人給殺了,然後又用外賣員的外貌離開,外賣員也已經死了,沒有任何人知道她的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