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很想對森先生生氣,可我還是忍住了,不行,我不能成為對外人唯唯諾諾,對自己人重拳出擊的人。
更何況他說的話雖然讓我很生氣,但我也隱隱覺得他說的不無道理,啊,這下子更讓我糾結了。
真想對森先生說,我和降谷零已經分手了,但是,總覺得這麼一說,他會馬上嘲笑我,甚至會用看待不懂事孩子的目光看我:看吧,我就說吧,你肯定會搞砸成這個樣子,為甚麼不聽我的呢?
我怒氣衝衝的去檢查跑車了,看看到底能不能發動起來。
降谷零看著小葵生氣的背影,沒有喊住她,反而看向了這位森先生,總感覺他就是有意要隔開他們一樣。
森先生摟著愛麗絲,金髮碧眼的小女孩好奇的看著他,“你叫甚麼?你真的是小葵姐姐的男朋友嗎?”
如果是森先生問的話,他肯定甚麼都不會說,但是可愛的小女孩問話,降谷零還是耐著性子回答,“沒錯,我叫安室透,你叫愛麗絲,對嗎?”
“是的啊,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那是一個浪漫又漫長的故事了,以後有時間我再和你講好嗎?”
“真的嗎?那我等著。”愛麗絲看了他一眼,踩了森先生一腳,飛快的離開找小葵去了,“笨蛋林太郎,我去找小葵姐姐玩去了。”
森先生捂著腳,一臉痛苦,“愛麗絲。”
愛麗絲聽見他的聲音,回頭做了一個鬼臉。
森先生看見她這個樣子,沒有一點生氣,反而捂著臉感嘆,“愛麗絲真是全世界最可愛的孩子,無論做甚麼都很可愛。”
這位森先生,難道叫森林太郎?降谷零皺著眉頭,“她是你的女兒?”
“算是吧。”
算是?這是甚麼答案?難道是養女之類的?就和那個太宰治一樣?之前聽他和小葵說話,他應該在小葵和太宰治小時候就認識了,看著他們兩人戀愛,又看著他們兩人分手。
說不定對小葵的感情生活,比紀德還要熟悉。
“安室透,這個名字是真名嗎?”
森先生輕柔的聲音,敲打在降谷零的心間,做臥底早就有十分豐富的經驗了,降谷零臉色沒有任何變化,“為甚麼這麼說?當然是真名了。”
“就當作是真名好了,安室透也好,波本也好,你叫甚麼都無所謂,我根本就不在乎。”
降谷零在心中吐槽,我們兩個就是陌生人而已,我叫甚麼,和你有甚麼關係,你就算在乎,我也沒有辦法。
“我有一個請求,你能答應我嗎?”
看著雙手合十,面帶請求的男人,降谷零心中一陣惡寒,十幾歲的女孩子做出這個動作十分可愛,但他已經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了吧,真虧他能用這樣的語氣,自然的做出這個動作啊。
“我們只是陌生人吧。”言外之意就是怎麼可能答應他甚麼。
“如果沒有小葵,我們就是陌生人啊,如果你不答應我的請求,那你把它看做命令也可以,離小葵遠一點好嗎?”森先生上挑了一下嘴角,眼中沒有任何笑意。
雖然我們兩個已經分手了,但是……“這是我和小葵兩個人之間的事吧。”外人有甚麼資格插手?就算是親生父親,也不能剝奪女兒自由戀愛的權利吧,更何況這傢伙也不是小葵的親生父親。
說起來,他不是小葵的父親真是太好了,要不然的話,真的會讓他和小葵本來就曲折的戀愛路上,更增添障礙。
“沒錯,確實是你們兩個人之間的事,但是小葵可是我手上最珍貴的寶石啊,我是不可能放手的,你要是不離小葵遠一點的話,那我就要用點手段了啊,你可千萬別怪我,誰讓你先看上我的寶石呢?”
“你想讓我和小葵分手?為甚麼?難道還想讓她和那個叫太宰治的男人複合?”話說真的有人叫太宰治,而不是甚麼代號?
“怎麼可能?”森先生一臉驚訝的看著他,“他們兩個就是我拆散的啊。”
雖然說最開始的時候,想讓小葵主動提分手,結果設計讓小葵看見太宰陰暗的一面之後,她對太宰的愛一點也沒有減少,這種愛一個人就愛他的全部,不止是他的優點和能力,還有缺點和陰暗面的感情,真讓他有些嫉妒啊,下手的更不客氣了。
從太宰這邊就好下手多了,面對愛情,他就是個膽小鬼,反正最後兩人分手,也有他施加的一部分功勞吧。
甚麼?降谷零瞪大了眼睛。
他得到的訊息是太宰治主動分手,然後徹底消失,沒想到還有內幕。
“為甚麼?”
“為甚麼?各種各樣的原因積攢到一起吧。”太宰成長的太快,自己控制不住他,又捨不得殺他,他主動離開自然是最好的,但是自己又不想放小葵離開,太宰和小葵是感情很好的戀人,當初也是因為太宰和中也都在港黑,她才加入港黑的,萬一小葵要跟著太宰一起離開呢?讓他們分手自然是最好的選擇,“簡單說,就是我想讓太宰離開,但不想讓小葵離開。”
“你和小葵是兩個世界的人,和小葵在一起,會成為她的負擔,再說了,我其實挺想讓她和中也在一起的。”
降谷零緊緊盯著他,“這位中也,是你最信任的人嗎?”
“你怎麼知道?”森先生一臉‘被你猜中了’的表情。
“你這傢伙,到底把人當作甚麼了?怎麼能任意玩弄人的感情?小葵是自由的,不屬於任何人,當然也不屬於你,她想愛上誰是她的自由!”降谷零厲聲道。
森先生看著他這個樣子,眨眨眼,點點頭,“真有勇氣啊,我倒是有些明白了,小葵為甚麼會喜歡上你了。這下子麻煩了,我可不想讓她愛上你啊,果然,當初就不應該讓她離開,她說失戀出去散心,就不應該同意才行,要不然也不會和你認識了。你倒是看著比太宰勇敢啊,在感情上很坦誠嘛,真好啊。”
降谷零警惕的看著他,嘴上說著真好,那雙深紫色的眼睛裡面,滿滿都是惡意,像是淤泥,想要把自己給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