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法拉利,它沒有爆炸,但是因為在高速之下翻車,又撞到了一邊的圍欄,整輛車已經變形了,玻璃粉碎,雖然安全氣囊已經彈出來了,但有鮮血流出,裡面的人凶多吉少。
赤井秀一走過來拉開變形的車門,一隻白皙的手伸了出來,遠川明子從裡面爬了出來,她的樣子十分狼狽,臉上有被玻璃劃出來的傷痕,灰塵和汗水交織在一起的汙痕,但是她就是能做出一副楚楚可憐的神態,惹得人心疼。
這種到處散發自己魅力的樣子,真的讓我自愧不如。
赤井秀一沒有看她,反而看向駕駛位的男人,頭上都是血,倒在那裡的脖子有不正常的弧度,顯然已經死了,赤井秀一重點看的是他的手,雙手彎著,好像在保護著甚麼東西。
“聽我說,都是我丈夫主使的,他就是個喜歡折磨人的變態,如果我不配合他,早就被他殺死了……”
“遠川小姐。”我直接打斷了她的話,“你很聰明,覺得女人比男人更聰明,這一點我很支援,但如果你覺得這世上只有你一個聰明的女人,其他人都是愚蠢的男人和女人,那就大錯特錯了!最起碼我覺得自己一點也不蠢!”
“我喜歡看文學作品,也喜歡看歌劇,你的歌都是自己作詞作曲,之前我並沒有聽過,還是來之前差的,很好聽,聲音裡面的感情是任何一個人都比不上的,所以你就是你,其他任何模仿你的人,都很拙劣,越是模仿,越是顯得你的美好。”
“我對你的第一印象確實不錯,但是你不知道的是我的性格,我越是喜歡一個人,就會關注他,我不會詢問他的任何喜好,而是默默觀察,總覺起來,因為感覺知道這些,和對方交朋友的話,會讓對方舒服一點。”
“你是個矛盾的人,真的很矛盾,看的我都有些糊塗了,面上裝的弱不禁風,其實內心力氣很大。嘴上說著喜歡丈夫,也許喜歡,但顯然你的丈夫更喜歡你,你說他是主導者,我覺得你才是那個主導者。”
“你對我和蘇格蘭下手十分利落,肯定不是這一次,之前應該有受害者,只不過沒有暴露出來罷了。”
赤井秀一看著侃侃而談的女孩,挑了一下眉頭,“小葵說的沒錯,你的丈夫在臨死前的第一反應都是在保護你,家暴也許有,但肯定沒有你說的那麼嚴重,你沒有想著要逃跑,這反而是你要尋找別人幫助的藉口,然後他們就死在了你的溫柔陷阱中。遇到危險,他第一想起的就是保護你,之前在車庫救你,現在遇到車禍的時候,也是要保護你。”
我把手機拿了出來,“我要報警了,如果你想解釋甚麼,就等著和警察解釋吧。”
“都說了我是被迫的!我頂多算是幫兇而已,我只是沒有勇氣反抗他而已。”
“你說的很對,你永遠不會有勇氣,因為勇氣是用來保護人的,而不是為了害人的!你一直在害人,怎麼可能有勇氣。”我嘲諷的說道。
“你知道甚麼!我那段時間一直在痛苦中,約翰遜一直在追求我,那個時候真的很快樂,可是結婚之後,一切都和我想的不一樣,我仍然很痛苦,不想出現在公眾面前。狀態也越來越糟糕,壓力也越來越大。”遠川明子解釋道。
“所以才選擇殺人釋放壓力嗎?還真是個人渣呢。”我毫不客氣的吐槽,引來了諸星大的側目,我不禁問,“怎麼了?”
赤井秀一搖頭,“沒甚麼,就是覺得你說的很對。”
警笛聲遠遠傳來,遠川明子好像知道自己逃不掉了,怨恨的說道,“你甚麼都不知道,像你這樣的黃毛丫頭甚麼都不知道,男人根本不是甚麼好東西!結婚前一個樣子,結婚後一個樣子,我是被他打的沒有辦法,只好把怨恨發洩到其他人身上,這樣我的心裡才好受一點。”
“那為甚麼不直接殺了你丈夫嗎?”我直接問道,感覺到諸星大在看我,我忍不住解釋,“我是真的很好奇啊,誰讓自己痛苦難受,心生怨恨,那就去找那個人啊,如果不想對本人下手,那就遠遠離開啊。”兩個人又不是連體嬰,約翰遜又有自己的事業,肯定得出門工作,也不是一直把妻子關在家裡,就算不想殺他,難道就不能逃走嗎?既然無法報復,那就遠離這一切。
我真的很費解啊。
正常人會殺了給自己造成痛苦的替代品嗎?
“日本這邊可能很少見,但是美國那邊可是很常見呢。”赤井秀一淡淡說道。
“常見?甚麼常見?是家暴的事情嗎?”還是說殺人的事情?
“不是。”赤井秀一搖著頭,“是連環殺人犯,這樣的人的腦回路和正常不同,無論他們的殺人動機到底有多離譜,都很正常,用不著懷疑。”遠川明子這樣因為懼怕丈夫又憎惡丈夫,殺一些替代品算甚麼?遠遠稱不上奇葩,還有嫌棄鄰居吵鬧,直接把鄰居殺了的,因為太過喜歡一類人,就是要殺了對方的,還有大街上的無差別攻擊,公路上的激情殺人。
殺人動機無論多麼離譜,都是客觀存在的事實,更何況……遠川明子真正的殺人動機肯定不是這個。
我一陣冷汗,諸星大說的一臉平靜,就好像他之前見過這麼多案子一樣,難道他的副業是偵探?
真正的主業是fbl的高階探員,勉強說,臥底才算是他的副業吧,他對成為偵探也沒有甚麼興趣。
“沒錯,所以她殺人的動機肯定也不是和丈夫之間的仇恨,是為了靈感吧。”我直接說道。
赤井秀一看了我一眼,“你看出來了?”
“沒錯,其實也很好猜,如果殺人動機真的像她說的那樣,那她對丈夫的感情應該是愛恨交加,但是她死裡逃生之後,全是在辯解,根本沒有看她丈夫一樣,這個佔據她大部分濃烈感情的男人死了,心情肯定十分複雜,至少會看他一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