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的名聲很大,有多少人憎恨他,就有多少人崇拜他。像芥川龍之介這樣的,想要獲得他的贊同,辛苦的訓練自己,就是為了能幫上他的忙,認真做事就是為了能靠近他一點的人,有很多,只不過芥川龍之介在其中最突出而已。
他們無法想象有甚麼女人能配得上太宰,甚至覺得如果有太宰喜歡的女人,那就是她們的榮幸,相比小葵是個能配得上太宰的人,他們很多人寧願相信是小葵耍了甚麼手段,抓住太宰的把柄,讓他降低了自己的審美標準。
知道真相的人當然知道內情。
但是這個世界上能靠近太宰,近距離了解他的私生活的人也沒有多少,再加上太宰,他,森先生都在有意無意的保護著小葵,所以小葵的資訊並不為人所知,在一些人眼中,她就是默默無聞,十分普通的平凡人而已。
對他來說,小葵和太宰就好像月亮和烏龜一樣,太宰才是那個想要把月亮摘下來的烏龜!
中也一把揪住太宰的領子,眼神冰冷,“不要去找小葵,試圖讓她回來!她說了要去天涯海角散心,想回來的時候,她自己會主動回來,而不是被你逼著回來的!”
也許太宰真的有這個能力,但是憑甚麼?你想要怎麼樣,其他人就得配合你?你說要戀愛就戀愛,你說要分手,那就分手,你說要複合,那就複合?小葵不是揮之即來的女孩,更不是太宰的傀儡。
“如果你真的那麼做了,我會殺了你的!因為我根本不知道分手之後的她到底有多痛苦,她好不容易去散心了,心情好了一些。如果你要是敢讓她第二次這麼痛苦,我真的會殺了你的,太宰!”
中也把手鬆開了,太宰沒有反抗,直接滑倒在地,凌亂的頭髮蓋住了眼睛,根本看不清他的內心。
中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不客氣的說道,“你知道嗎?知道你和小葵戀愛之後,我經常做噩夢,你一個人離開了,留下小葵大著肚子,然後母子兩個一起痛苦的死去。”剛開始確實會做這樣的噩夢,後來知道小葵有強大的內心,有足夠保護自己的能力,就沒有再做這樣的噩夢了。
“知道你們兩個人戀愛的時候,我就讓你們分手,現在這麼久了,我仍然要說,分手這件事做的很對,別再湊到她身邊了。還有,把自己的嫉妒心收一下吧,不要嫉妒小葵送給我的禮物,太宰,你這樣實在太難看了。”
然後他轉過頭,對國木田點點頭,“我會把太宰刷我的卡的賬單寄到偵探社的,你們要督促他還回來,還要監督他以後不要做這些事情了,如果有,我會再過來的。”
國木田有些無語,但還是點頭同意了,為太宰收拾爛攤子也不止這一次了,趕緊把人給送走,臨走前中也說道,“太宰,別讓我看不起你。”
“中也。”太宰喊住了他,“我們會結婚的,小葵會生下我們的孩子的,因為織田作說過了,會幫我們看孩子嘛,你不會有噩夢的。”
中也嗤笑一聲,直接離開了,沒一會兒就聽見了機車的轟鳴聲揚長而去,他是真的走了。
太宰站起來躺到了沙發上面,拿起一本書蓋住了自己的臉,然後良久沒有任何動靜,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睡著了,中島敦想要給他蓋上薄毯子的時候,發現他蓋在臉上的書,不是他經常會看的那本完全自殺手冊,而是橫濱的夏天。
第二天,太宰沒有來上班,就算是一貫有時間觀念的國木田都沒有說甚麼,所有人都知道太宰的心情不好。
忍了將近一天,中島敦還是忍不住了,他實在是太好奇太宰先生的感情生活了,大家怎麼都沒有要討論的意思呢?難道大家都不感興趣嗎?
再說了,太宰先生是偵探社的前輩,自己來到這裡上班之後,是他在帶自己熟悉業務,他也算是自己半個老師,現在前輩老師心情不好,應該想辦法解決啊,而不是憋在心中,這樣對身體肯定不好。
想了半天,中島敦還是看向了織田作,偵探社成立的時間已經很久了,裡面的人都是不同階段來這個工作的,聽說最初只有福澤社長和亂步先生兩個人,聽說織田作前輩和太宰先生是同一批來這裡的。
其實他總是感覺太宰先生實在是太跳脫了,經常惡趣味的捉弄人,以看別人心慌意亂為樂趣,雖然教了自己很多東西,但也戲弄自己不少次,每次想到這裡中島敦都忍不住淚目。
如果是織田作前輩帶自己就好了,說話溫和,做事不緊不慢,有種天塌下來都不會慌張的穩重,實在是個很好的前輩,只可惜人太忙了,不僅要跟著偵探社其他人一起做任務,而且自己還在寫小說,目前已經出版兩本了,正在構思第三本,更別說還收養了幾個孩子,操心孩子的事情,根本就忙不開。
可是事情雖然多,但是放在他身上,根本就沒有緊迫感,全都在有條不紊的處理,自己甚麼時候能像他這樣就好了。
“敦,你有甚麼事?”織田作突然問道。
“啊?沒甚麼。”中島敦內心淚流滿面,他還是有些說不出口啊。
“是嗎?”明明剛才盯了自己這麼長的時間,肯定有事,但是既然他沒有說,織田作也就不問了,如果他真的有急事,肯定會說的。
“敦是想問一下,太宰的前女友伊織小姐的事情啦。”
“亂步先生!”中島敦有些慌亂的看向織田作,想要捂住亂步的嘴,又有些不敢,亂步先生,你就算能清楚的猜出來,但別說出來啊。不過伊織這個姓氏,還真是有些耳熟啊,自己身邊有姓這個的人嗎?
“啊,你是說小葵的事情?”織田作恍然大悟,“亂步,你也認識她?”感覺這兩個人好像沒有甚麼交集。
“當然了,那真是個漂亮又溫柔的女孩子啊。”亂步用舌頭抵住口中的糖果,臉頰那裡馬上突出來一塊,讓他整個人都顯得幼稚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