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髮的男人已經沒有了呼吸,不過我還能在他胸口那裡感覺到一點溫熱,也許等到救護車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沒救了,但是我應該能救他,我直接拒絕了他的死亡,然後開始治療他身上的傷口。
外傷內傷全都消失了,但是他也沒有清醒過來,不過呼吸已經正常了。
我想要離開這裡了,沒走幾步,就感覺到腳十分疼。
低頭一看,發現我的腳上只穿了一隻鞋子,另外一隻腳穿著襪子,這裡很久沒有人住了,全都荒廢了,地上也有很多小石子,鋪了瓷磚的地板早就不平了,怪不得腳走在這上面這麼疼。
我想不起來到底鞋子是丟在哪兒了,也不知道是在甚麼時候丟的,但是肯定在這裡,乾脆不走了,直接蹲在那裡,心中更委屈了,人讓我受委屈,東西也讓我受委屈!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隻手落在了我的背上,輕輕拍打,我揚起臉才發現救的男人已經醒了,“你醒了?”剛才來到這裡的時候,才是下午,這會兒太陽已經落山了,天空開始發暗了。
男人點點頭,“安德烈·紀德。”
我眨了眨眼睛,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這是在說自己的名字,“啊,你好,我叫伊織葵,叫我小葵就行了,你……你是織田作的敵人嗎?”雖然有些猶豫,但我還是問了出來。
“說不上是敵人,不過我們確實在這裡決鬥,而且是我用手段逼他和我決鬥的。”
“你們之前認識嗎?你之前不是說你從法國過來,還在軍隊裡面工作,還是說你都是在騙我的?”感覺紀德和織田作,之前應該不會有交集啊,到底是甚麼事,值得他千里迢迢的跑過來,和織田作決鬥?我有些不滿。
“不認識,我是來到這裡之後才認識他的。”紀德慢慢說著自己的事情,他之前確實是在軍隊裡面工作,但是遭到上司的背叛,反而被扣除了罪名,被他最熱愛的祖國驅逐。
他的和自己的下屬成立了一個組織MIMIC,在歐洲到處出任務,維持生計,但是一群人內心都十分迷茫,就好像戰場上的幽靈一樣,也就是說,他們其實是想要尋死的,最後選擇死在了織田作身上。
一般人說起自己的事情會很痛苦,聲音,表情中都會忍不住透露出來,但是紀德說起這些事情的時候十分平淡,“織田作的異能天衣無縫和我的異能窄門一樣,都是稍微能能預測到未來的異能。他能看到他遇到的危險,我也能看到我遇到的危險。我覺得讓他徹底幫我做個瞭解,和這個世界告別,很正常,我選擇了他。”
他千里迢迢來到這裡是為了找人殺死自己,尋求解脫,但是這個人也不是普通人,得是他看得上的人才行。
怪不得自己之前兩次見到他的時候,他的表情都不一樣,第一次滿腹心事,第二次就輕鬆很多,這一次確實很輕鬆了,因為終於如願以償了。
我好像明白了他和織田作之間的糾葛,但是又有很多疑惑,紀德為甚麼會選擇織田作?他為甚麼從歐洲會來到這個城市?太宰為甚麼沒有詛咒織田作赴約?這裡面應該有人在中間搗鬼。
但是我甚麼都不想問,問出來又怎麼樣?反正事情都已經結束了,“是我救了你,你不能再去尋死了!”我胡攪蠻纏的說道,不管這其中到底有甚麼陰謀,反正我現在十分不高興,就是要救人!
“好啊。”
他答應的十分輕鬆,反而讓我有些不知所措了,“你答應的這麼快?”
“現在不難過了嗎?”紀德突然說道。
“甚麼?”我反應過來,突然不想看他,把臉轉到了一邊,“我才沒有在難過!”
“好吧。”他站了起來,好像找到了甚麼東西,然後走了過來,又在我面前蹲下,因為太累了,我早已經不知不覺間坐下了,等他伸出手,我才發現他手上拿的是我的鞋子,看著他好像還準備幫我穿,我不好意思的搶了過來。
穿上之後,順便治療了我的腳,因為扭傷都有些腫了。
我們兩個慢慢往前面走去,他看著四周,有些沉默,我順著他的眼光看去,忍不住說道,“這些是你的同伴嗎?我回來的時候太晚了,只來得及救下你和織田作。”
“是嗎?沒關係,他們跟隨我來到這裡的時候,就知道了結局,他們也迎來了平靜,我只不過是晚走一步而已。”紀德倒是沒有太傷感,“我會把他們帶回最愛的祖國的,把他們葬在那裡。”
紀德把我送上了一輛計程車,沒有送我回家,只是提醒道,“是港黑的首領把我引過來的,不能讓他看見我和你在一起。”
這裡面竟然還有森先生的手筆?
“看見了又怎麼樣?”我不滿意的說道。
“也許會設計你,女孩子只要快樂就行了。”
“快樂的時候,也不應該被隱瞞!”我更不高興了。
第二天我去醫院看望織田作,他還沒有醒過來,醫生在一邊盯著,我也不好意思動手,我仍然沒有見到太宰。
隔天再去看他的時候,病床已經空了,詢問醫生,也不知道人去哪兒了,織田作的家仍然是一片廢墟,爆炸的痕跡仍然存在,沒有人收拾,織田作好像就這麼消失了。
回去的路上,來來往往很多行人,大家都很熱鬧,我竟然覺得有些孤獨,上一秒人潮還沒有一個熟悉的人呢,下一秒,太宰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我都不知道他是怎麼出現的,就好像會瞬移一樣。
在看見他之前的那一秒,我心裡還十分生他的氣,看見他的下一秒,那些生氣早就消失了,這一刻我都有些恨自己投降的太快,“太宰。”
但是看見他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想要投入他的懷抱中,如果他肯抱抱我的話,我一定甚麼都原諒了他,心中有很多話想要和他說,但一下子又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小葵。”太宰臉上沒有常見的笑容和輕鬆,“我們分手吧。”
“為甚麼?”我懷疑我聽錯了,想問為甚麼,全都沒有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