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們的做法確實是這樣,但是他們嘴上肯定不會承認,非要追問的話,肯定會說些其他奇怪的話,啊,真是不坦誠的男人。
“你是來旅遊的嗎?”我有些好奇。
“是來這裡尋找心情的平靜的。”
心情的平靜?是來旅遊嗎?說話真的很有禪意啊,怪不得他一身軍人的氣質,我卻覺得他像流浪詩人呢,感覺他有滿肚子的故事。
那我就當作是他來這裡旅遊了,“要不要我來當你的導遊?帶你看看橫濱?”
“不需要,我想自己找到平靜。”對方拒絕了。
聽著好像來朝聖,怎麼都覺得有種沉重的感覺,我站起來,“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馬上就會回來,一定要等我!”
我飛快的又去買了一份奶油爆米花,然後跑了過來,把東西遞給他,“你嘗一下。”
他看著爆米花沒有動,我催促道:“嘗一個吧,人和動物都逃不過它的魅力,要不然鴿子也不會瘋狂纏著我了,而且吃點甜的心情會很好。”
“你怎麼知道我的心情不好?”
“感覺一眼就能看出來啊,你是不是在軍隊裡面工作?身姿比一般人都要挺拔,還有些迷茫,又出來散心找平靜,肯定是遇到了不好的人生大事了。”一些人就是長著一副有些兇狠的面孔,面無表情其實很迷茫,但是在外人眼中就是顯得十分兇狠。
“很明顯嗎?”男人朝著四周看去,周圍不小心和他對視的人,都趕緊移開眼神,好像被他看上一眼,就會被他給打一頓似的。
果然,他還是和之前一樣,只不過女孩看自己不同。
法蘭西也有很多有鴿子的廣場,所以他才會坐在這裡,看到女孩被鴿子糾纏的樣子,他隨手幫了一下。
女孩的樣子有些狼狽,鴿子是直腸動物,短短時間內,衣服上就有了鴿子的羽毛還有糞便,還有散落的爆米花,頭髮也十分凌亂。
如果換成了一般的女孩,不是憤怒的對鴿子咒罵,感覺自己一天的好心情全被糟蹋了,就是傷心的離開,就怕旁人覺得自己太狼狽。
但是她臉上的笑容照樣燦爛,顯得對鴿子的惱怒都有些可愛,而且一點也不害怕自己,眼睛笑的像是彎月,好像有星星在裡面流淌,嬌嬌弱弱的,倒是看人意外的準。
“反正在我眼裡挺明顯的,心情不好吧,吃點我的謝禮吧。”我勸道。
“如果真有這麼簡單就好了,世上的甜品會全賣光。”
“那至少心情會好上那麼一點點,一點點也行啊。”
在我再三的勸說下,男人還是吃了一顆爆米花,他沒有說甚麼,但是這已經足夠了,我把一桶全塞給了他,“明天你的心情肯定會好一些?”
“這算甚麼?是箴言嗎?聽說這個國家有巫女,可以占卜,你是巫女嗎?”
“當然不是啦,我說的是事實。”
意思是我能很快找到理想目標嗎?
“因為,明天是新的一天啊,就算有憂愁也會比今天少一些。”
男人聽到這裡笑了,笑容稍微柔和了他冷淡的表情,“謝謝你。”
我笑著和他道別,能輕鬆的感覺到他不是甚麼熱心腸的人,也許是因為在軍隊裡面待過,看到我狼狽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想那麼多,直接出手相助了。
看的出來他不是甚麼著急趕路的人,也許會在橫濱待上很長時間,也許還會有見面的機會呢。
最近的橫濱十分和平,我的小說寫的也進展飛快,太宰知道我在寫東西,根本就沒有看,他讓我完稿之後,第一個給他看,這是肯定的啦。
我有些不好意思問織田作,從太宰這裡打聽,織田作到底動筆了沒有。
“不行啊,小葵,我是不會說織田作寫作的事情了。”太宰直接拒絕了。
“甚麼嘛,這又不是甚麼機密的事情!到底是你的好友重要,還是你的女友重要。”我有些不滿。
“當然不是甚麼機密啦,但是你們兩個不是在比賽嘛,放心吧,就算我的好友私下問我,我也不會對他說,我女友的事情的,你們兩個是平等的。”太宰輕輕的摸了摸我的頭髮,眼神看向一邊,織田作根本還沒有動筆呢。
如果告訴了小葵,她也開始懈怠了怎麼辦,說不定還會和織田作學,懶得再動筆。
可惡,說不定織田作的進展比我快!畢竟他一直都有寫作的念頭,雖然這麼多年一直都沒有動筆,但肯定會構思一些情節吧,大致劇情都有了,肯定下筆飛快,我也得加快程序了!
太宰猜的確實不錯,織田作確實沒有動筆,他最近有些發愁,首領也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就盯上他了。
身為港黑底層人員,織田作是有自己的小隊的,他也不是隊長,只是普通的一個隊員,原來他們向來做的都是最簡單的任務,很多工都是別人看不上的。
像是戰鬥之後,第一批收拾殘局的人就輪不到他們出場,這個時候就是檢查傷員,捕獲俘虜,清查對方的地盤和資產。
織田作他們就是後面進場的,比如集中處理屍體,修補摧毀的場地,沒大事的時候,他甚至會要處理領導們的家庭關係。
以織田作的能力,做這些事情當然是屈才了,但這些事情肯定也得有人做,而且織田作不想殺人,反而覺得做這些普通的事情也沒甚麼。
但是最近,織田作這個小隊被分配過來的任務越來越重了,按理說,他們小隊是不會正面遇上甚麼敵人的,但是現在小隊裡的人也開始受傷了,還和敵人起了衝突。
不是自誇,但是織田作總覺得森先生是衝著自己來的,但是他沒有對任何人說,因為沒有證據,織田作第一次開始思索自己是不是應該離開港黑。
可是離開這裡自己又能做甚麼呢?
就好像之前當殺手的時候,除了殺人,他也不會做別的事,現在除了跑腿,做各種雜事,他仍然不知道該做甚麼。
要不要先辭職呢?之後再想要做甚麼?可是想著家裡的五個孩子,織田作又開始迷茫了,養孩子需要的金錢也不少,這幾年,他的工資勉強夠用,根本就沒有存下甚麼錢。
唉,真是苦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