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點也不認生的坐在他旁邊:“森醫生是這裡的醫生嗎?你是病人還是他的助手?”
少年不知道拿個甚麼東西,直接把櫃子給開啟了,滿臉認真看著我:“他是這裡的醫生,但醫生只是他的副業而已。”
“哦,那他還挺多才多藝呢,他的主業是甚麼?”
“是人販子哦,專門抓長的好看的女孩子男孩子,我就是被他抓回來的。”
“你確實長的很好看,像個小王子。”看見他的第一眼,我還以為看到了一個孤單的小王子。
“你耳朵是怎麼長的?怎麼抓不住我說話的重點?森醫生是人販子啊,你小心一點。”
我直接點頭:“看來這個森醫生性格不錯,挺喜歡孩子的,你們的關係這麼好。”雖然說了一大堆,但是他可沒有一點焦急的情緒,應該是在和大人開玩笑。
少年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原來你是笨蛋啊,怪不得聽不懂我說話。”
我氣鼓了臉頰:“你才是笨蛋,虧我對你的第一印象那麼好。”
“我對你的第一印象也挺好的,我對笨蛋都很寬容。”
“謝謝?”我覺得有些不對勁,身後傳來動靜。
“太宰,和女孩子這麼說話可不會討喜。”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站在那裡,他渾身疲憊,脫了手套扔在垃圾桶裡面,順手開啟了燈,燈光十分刺眼,我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您就是這裡的醫生嗎?森醫生?”
“是啊。”男人沒有一般醫生的整潔,他留著半長的頭髮,下巴上有沒有剃乾淨的胡茬,整個人懶洋洋的,但是性子和我推測的一樣,真的十分好:“有甚麼事嗎?小小姐?”
迷路了理直氣壯的進來了,現在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我迷路了,剛才碰到一群穿著黑色西服的人在打鬥,不知道這是甚麼地方,您知道羊在哪個方向嗎?”
森歐外看著面前的女孩,這不是像是貧民窟裡面的孩子,雖然穿的很普通,但是氣質一點也不一樣,她的胳膊上綁著藍色的帶子,證明她應該是“羊”的一員,但那就是一群自傲又自卑的人,仗著自己拿了一張好牌,顯得十分霸道。
但她應該是新加入的,應該是外面來的孩子,雖然從來沒有見過羊裡面的孩子,但從他們平時的舉止就能看出來,就是一幫窩裡橫的人,雖然還沒有成年,但都是十二到十四歲之間的孩子,其實離成年也沒有幾年了,一般來說,這個時候,很多人的性格和三觀差不多都定型的。
他們很少離開自己的地盤,很少接觸外面的世界,根本就沒有勇氣,在自己的地盤倒是蹦的歡實。
她說話慢騰騰的,咬字很清晰,眼睛裡面滿是天真,也許是無知者無畏?
“啊,它在西北方向,出了門右拐,然後在第一個路口左拐……”
說話的男人聲音十分溫柔,就是話語對我不太友好,長句子讓我得琢磨一會兒,尤其是一連串的長句子,裡面還都是方向詞,這簡直就是在考外語,一段話裡面滿滿都是考點,很快我就分不清了。
“記住了嗎?”
“沒有。”我如實搖頭。
森醫生沉默了一下,也沒有生氣:“太宰,你送一下這位小小姐吧。”
“唉?我不要。”他趴在了玻璃櫃上:“我現在正忙著呢。”
“無論怎麼樣都覺得你很悠閒。”
“我忙著自殺呢,正在尋找一些無痛苦的藥。”
森醫生直接把放滿藥的櫃子重新鎖上:“我這裡可沒有甚麼無痛苦的藥,全都很痛苦。”他的動作利落,一點都不客氣,太宰治為了閃他關上的門,直接往後面一仰,他的力度大了一些,坐著的凳子又是可以旋轉的,整個人身子往後面摔倒。
看著他馬上要摔倒,森醫生看了一下地上沒有甚麼利器,直接不管了,教育孩子不僅僅有糖果,也應該有棍棒,讓他知道疼一些。
我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應該是聽錯了,要不然怎麼會聽見自殺這個詞?看見他往下面倒,我趕緊過去扶住他:“你沒事吧。”
他看著和我差不多大,個子比我高一些,但是他靠在我身上的時候,我感覺他很輕,說不定還沒有我重,本來氣質就有些憂鬱,給人的感覺十分脆弱,本人竟然真的十分瘦弱,兩者加起來,我果斷給他套上一個“易碎品”的標誌,真不愧是嬌貴的小王子。
太宰治感覺到自己好像陷入了中,抬頭看見了女孩的臉,有些疑惑,難道女孩子都這麼柔軟嗎?看著小小一個個,但是又香又軟,好像蛋糕做成的,他眨眨眼睛,有些呆滯。
我都忍不住想要摸摸他的眼睛,因為眼睫毛好長啊。
森醫生的手落在了他的頭上,他站了起來晃掉了頭上的手:“和大叔比起來,果然還是女孩子可愛,小小姐,我送你回去吧。”
他真可愛,我忍不住想,剛準備說些甚麼,一個男人突然闖了進來,手上拿著一把槍,進來大喊:“我兄弟沒事吧,醫生。”
“當然沒事,手術才剛剛做好,人在裡面……得好好休息。”
男人根本就沒有聽森醫生的話,直接闖了進去,然後架著一個人出來了,這人沒有穿上衣,腹部綁了繃帶,應該是森醫生之前接手的傷患,都能站起來了,手術應該很成功。
“森醫生,很感謝你。”
“不用客氣,就是病人現在不能移動,他需要休息。”
“我的身體我自己心裡有數。”之前子彈在身體裡面的時候,十分不舒服,現在已經取出來了,傷口也縫合好了,雖然能隱約感到疼痛,但真的比之前好太多了。
“那你是想走嗎?也可以,醫藥費的話……”森醫生去拿一個本子,上面記錄著他使用的藥品,直接響起了槍聲。
男人對著森醫生的方向開了槍,“我沒有打算付錢啊。”
我瞪大了眼睛,這人竟然這麼囂張,有的人在醫院裡面不想付錢,但也做不到這麼囂張,只會趁著人不注意悄悄溜走。
誰知道森醫生十分淡定:“那是打算掛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