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大黃魚，金槍魚，還有海參？這些玩意兒可都是非常珍貴的！尤其是大黃魚，現在野生的都快絕跡了，市面上見都見不著，更別說買了！金槍魚更別提了，一條大的能賣好幾十萬！海參也是，上等的幹海參一斤好幾萬！哥，你從哪搞來這些東西的？”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震驚之色，語速很快，像是腦子裡有無數的問號在往外蹦。他在農莊幹了這麼久，經手過不少好東西，但大黃魚和金槍魚這種級別的海產品，還真是頭一回碰見！！！
他知道自己哥哥有本事，但沒想到有這個本事。野豬野雞這些陸地上的東西就不說了，現在連海里的都能搞到，怕是再過一段時間天上的龍肉也能弄來。
“行了，哪來那麼多廢話，讓你辦就辦。明天先把東西整理好，拍些照片，做個宣傳冊，發給我們那些老客戶。大黃魚、金槍魚、海參，這三樣分開拍，別混在一起。大黃魚按條拍，金槍魚按重量拍，海參按斤拍。底價你定，我相信你的眼光。”李蝦仁的聲音不容置疑，帶著一種天然的威嚴，“我現在去倉庫那邊，放下東西，你把農莊的事處理好，明天我去找你。”
“好嘞，哥！”李小偉響亮地應了一聲，掛了電話轉身往拍賣廳走去，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嗒嗒嗒的，步履輕快。他推開門，拍賣還在繼續，臺上的拍賣師正舉著錘子喊最後一次！！！
他坐下來重新端起那杯涼了的茶，喝了一口，涼茶入口，苦中帶甜，心裡盤算著明天的事。大黃魚、金槍魚、海參的拍賣會得好好策劃一下，這些可都是寶貝，不能隨便賣！！！
要請最好的攝影師拍產品照，要做精美的宣傳冊，要通知最有實力的老客戶，要把氣氛炒熱，要把價格拍上去。不能讓大哥失望。
李蝦仁掛了電話，大步走向倉庫。農莊的夜風吹過來，帶著田野的氣息和桂花樹的香氣，混在一起，清爽怡人。頭頂的星星一顆一顆地亮著，像無數隻眼睛在注視著他，月光灑在地上，像鋪了一層銀霜。
倉庫裡的燈還亮著，日光燈發出嗡嗡的聲響，光線有些發白，照在那些剛卸下來的木箱上。木箱堆得像小山，有的上面印著“磨片機”，有的印著“切割機”，還有“拋光機”、“鍍膜機”、“鏡架成型裝置”，大大小小几十個箱子，整整齊齊地碼在倉庫中央。叉車已經開走了，工人們也陸續離開了，倉庫裡只剩下李蝦仁一個人，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他走到倉庫門口，目送最後一輛卡車駛出大門，尾燈在夜色中拖出兩道紅光，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農莊的入口處。他轉身回去，把厚重的鐵門關上，插銷插好，鎖頭咔嗒一聲扣上。他站在倉庫中央，目光掃過那些木箱，心念一動，精神力像潮水般湧出，籠罩住整座倉庫。那些木箱一件一件地消失，磨片機、切割機、拋光機、鍍膜機、鏡架成型裝置、焊接裝置、注塑裝置，還有那些贈送的原材料——鏡片毛坯、金屬鏡框材料、塑膠注塑顆粒、鍍膜材料、螺絲、鼻託、鉸鏈，全部被收進了空間裡，在空間的空地上整整齊齊地碼好，分類擺放，井井有條。
他又清點了一遍。五大類眼鏡生產線，各兩套，一共十條生產線。磨片機十臺，切割機十臺，拋光機十臺，鍍膜機十臺，鏡架成型裝置十套，焊接裝置十套，注塑裝置十套。配套的原材料更是充足——鏡片毛坯二十萬副，金屬鏡框材料足夠做十五萬副鏡架，塑膠注塑顆粒足夠做五萬副鏡架，鍍膜材料、螺絲、鼻託、鉸鏈等配件一應俱全。這些東西運回七十年代，在港島的製衣廠旁邊再建一個眼鏡廠，招一批工人培訓上崗，很快就能批次生產。蛤蟆鏡、大圓鏡、貓眼鏡、眉線鏡、全包護目鏡，五大類同時開工，一個月產量輕輕鬆鬆突破十萬副。
十萬副眼鏡，一副賺十塊，一個月就是一百萬。一年就是一千多萬。這還只是眼鏡，還沒算衣服。衣服加眼鏡，一套一套地賣，從裡到外從頭到腳，把那個年代國內時髦青年的錢都賺一遍——他的嘴角慢慢翹起來，從空間裡取出三條大黃魚、三條金槍魚，還有三斤海參，整齊地擺在地上。金槍魚最大的一條足有兩米多長，銀藍色的魚身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流線型的肌肉結實飽滿。海參每條都有成人小臂粗細，黑褐色的參體佈滿肉刺，粗壯肥碩。大黃魚通體金黃色，鱗片在燈下閃閃發光，個頭絕對超過了二十斤。
他拿出手機，開啟相機，蹲下身子找好角度拍了幾張照片。又在金槍魚旁邊放了一瓶礦泉水做參照物，拍了一段影片。把照片和影片一起發給了李小偉，發完收起手機，把那幾條魚和海參收回空間，轉身走出倉庫，開著車往農莊的拍賣廳方向駛去。
李小偉站在拍賣廳外的走廊裡，手裡攥著手機，正準備推門進去。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他拿起來一看，是大哥發來的訊息。點開，他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照片上，一條巨大的金槍魚橫躺在地上，銀藍色的魚身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流線型的肌肉結實飽滿，旁邊放著一瓶礦泉水，那瓶水在金槍魚旁邊顯得格外渺小，像大人身邊的小孩。他目測了一下，這條金槍魚少說也有兩米多長，在當今這個海洋資源日益枯竭的年代，如此體型的野生金槍魚極為罕見。金槍魚生長緩慢，能長到兩米以上至少需要十幾年，能在市面上見到的機會少之又少，大多數都被高檔日料店提前預定，根本流不到普通市場。
他繼續往下翻。海參的照片讓他再次倒吸一口涼氣——每條都有成人小臂粗細，黑褐色的參體佈滿粗壯的肉刺，看起來飽滿結實，品相上乘。市面上的海參大多隻有手指粗細，能有小臂粗的少之又少，價格至少翻好幾倍。至於大黃魚的圖片更是讓他忍不住驚歎出聲——至少在二十斤以上，通體金黃色，鱗片完整，品相極佳，堪稱極品。在當今這個野生大黃魚幾乎絕跡的年代，能見到一條几斤重的就算稀罕物了，二十斤以上的，他從來沒見過。
“我的天——”他喃喃自語，眼睛盯著螢幕移不開。
“偉哥，你這是甚麼表情？是不是談戀愛了？”唐嫣然不知甚麼時候走到了他身邊，湊過來歪著頭看他。
“不是。”李小偉把手機遞過去，“你自己看，我哥發來的。”
唐嫣然伸手接過手機，低頭一看，整個人瞬間不淡定了。她那雙好看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微微張開，手指在螢幕上滑動，一張一張地翻看圖片。金槍魚、海參、大黃魚，每翻一張，她的表情就變化一分，從驚訝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興奮，從興奮變成狂熱，像是看到了甚麼稀世珍寶。
“我的天——兩米多長的金槍魚，成人手臂粗細的海參，二十多斤的大黃魚！這可是極品中的極品啊！”她一把抓住李小偉的胳膊，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快快快，給他打電話！正好我們這裡舉行拍賣會，說不定能賣出好價錢！”
唐嫣然在京城開了多年的古董店，專門跟達官貴人、富商巨賈打交道，經手過無數的珍奇異寶，對頂級食材的價值和市場行情瞭如指掌。她知道那些有錢人追求的是甚麼——不是吃飽，是吃好；不是吃好，是吃稀罕。一條兩米多長的野生金槍魚，一份成人小臂粗細的極品海參，一條二十多斤的野生大黃魚，這些東西在市面上見都見不到，一旦出現必然引起富豪們的爭相競拍，價格會被炒到天上去。這不光能賣個好價錢，還能給農莊打一波廣告，讓更多的人知道這個地方，知道這裡有最好的食材，最好的服務，最好的體驗。一舉多得，何樂而不為？
她直接撥通了影片電話。螢幕亮起來，顯示“正在連線”，響了幾聲，那頭接了。畫面晃動了一下，先是對著方向盤，然後是對著擋風玻璃，然後是一張年輕的臉。李蝦仁坐在駕駛座上，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舉著手機。
唐嫣然的臉湊到鏡頭前，眼神裡帶著急切，聲音激動得都有點發抖了。
“蝦仁師傅，你的那些金槍魚、大黃魚、海參，是真的嗎？”她問完就後悔了，問了個蠢問題。以李蝦仁的為人，怎麼可能會拿假的東西來糊弄人。但她實在太震驚了，一時找不到更合適的話。
“那是自然。”李蝦仁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平靜得很，好像那些東西不是兩米多長的金槍魚，而是菜市場裡隨便能買到的帶魚，“你們是不是要舉行拍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