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桌上那四沓整整齊齊的港幣，四萬塊，夠他在港島買一套小公寓了。而這位老闆，眼睛都沒眨一下！！！
秦諾諾站在後面，手裡的袋子差點掉地上。她趕緊抓緊，指甲掐進掌心裡，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四萬塊，她一年的工資。她看著李蝦仁那張平靜的臉，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這人到底有多少錢？？？
海棠看著桌上那四萬塊錢，手指在桌面下攥成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她的呼吸急促了一瞬，又很快平復下來！！！
她抬起頭，看著李蝦仁，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閃著一種複雜的光-----有驚訝，有感激，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Boss，您........”她張了張嘴，想說點甚麼，但喉嚨像被甚麼東西堵住了，聲音有些發澀！！！
李蝦仁擺擺手，打斷了她的話：“別客氣，以後都是一家人。對了，你們吃飯了沒有？”
海棠和秦諾諾同時搖了搖頭。她們一大早就忙著收拾東西、趕路，哪有時間吃早飯。海棠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餐廳裡格外清晰。她的臉微微泛紅，趕緊低下頭，假裝在看桌上的花！！！
李蝦仁笑了笑，對旁邊的服務員招了招手。服務員連忙走過來，微微躬身，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
“先生，請問有甚麼需要？”
“給這兩位女士也上一份早餐，跟我的一樣。”李蝦仁說，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再上一壺茉莉花茶。”
“好的，先生。”服務員轉身去了。
海棠看著服務員離開的背影，又看看桌上那四萬塊錢，再看看李蝦仁那張平靜的臉，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甜的、酸的、辣的、鹹的，攪在一起，說不出是甚麼滋味！！！
她在律所幹了三年，受盡了那個英國佬的氣，加班加到凌晨，工資漲了幾百塊，還被騷擾、被威脅、被最後通牒。而現在，這個剛見面的年輕人，給她開了天價的工資，給了她四萬塊的啟動資金，還請她吃早餐！！！
秦諾諾在旁邊坐下，偷偷看了李蝦仁一眼，又趕緊低下頭。她的手指在桌下輕輕扯了扯海棠的衣角，海棠側過頭，看見諾諾的眼神-----那眼神裡有驚訝，有羨慕，還有一絲隱隱的興奮。海棠微微搖了搖頭，意思是別失態。諾諾吐了吐舌頭，坐直了身子！！！
早餐很快上來了。煎蛋、培根、烤番茄、蘑菇、香腸，擺了滿滿一桌，還有兩杯鮮榨橙汁和兩杯港式奶茶。餐具是銀質的，擦得鋥亮，在燈光下閃著柔和的光！！！
餐巾疊成精緻的扇形，插在水晶杯裡。鮮花插在細長的花瓶裡，是幾枝白色的百合，香氣淡淡的，若有若無！！！
海棠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塊煎蛋放進嘴裡。蛋是溏心的，蛋黃液在舌尖上化開，帶著一股濃郁的香氣。她閉上眼睛，慢慢品味著，像是在品嚐甚麼絕世美味。她在港島生活了這麼多年，從來沒進過這種地方吃早餐。不是吃不起，是捨不得。一頓早餐好幾千塊，夠她半個月的房租了。
秦諾諾吃得比海棠快，叉子不停地叉著食物，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小倉鼠。她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說：“好吃，真好吃。這個培根烤得剛好，又脆又香。這個蘑菇也好吃，嫩得很。”她喝了一口橙汁，酸得眯起眼睛，“這個橙汁是現榨的，甜得很。”
海棠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翹起，沒有說話，繼續慢慢吃著。她的吃相很優雅，刀叉在手中靈活地轉動，切肉、叉菜、送入口中，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從容的節奏，像是在跳一支無聲的舞。
李蝦仁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們吃東西，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他端起奶茶喝了一口，目光越過杯子，落在窗外的海面上。陽光灑在海面上，碎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隨著波浪起伏，像撒了一把碎金。
豬油仔坐在旁邊，看看海棠，又看看秦諾諾，再看看李蝦仁，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滋味。這位老闆，出手太大方了。兩萬、四萬、三百五十萬，這些數字在他腦子裡轉來轉去，轉得他頭暈。他在港島混了這麼多年，見過不少有錢人，但像這樣的，頭一回見。他拿起叉子，叉了一塊蘑菇放進嘴裡，嚼了兩下，沒嚐出甚麼味道。
海棠吃完最後一口煎蛋，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端起橙汁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著李蝦仁。她的眼神比剛才平靜了許多，但眼底深處藏著一絲感激。
“Boss，謝謝您。”她的聲音不大，但很真誠。
李蝦仁擺擺手：“不用謝。好好幹，以後不會虧待你。”
海棠點點頭，沒有再多說甚麼。秦諾諾也吃完了，放下叉子，滿足地嘆了口氣，摸著肚子說：“好飽，我從來沒吃過這麼飽的早餐。”
海棠看了她一眼，嘴角翹起來，眼裡帶著笑意。
李蝦仁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海景。陽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色的光。他站在那裡，雙手插在褲兜裡，背影挺拔而從容。
豬油仔看著那個背影，又看看桌上那四萬塊錢，再看看海棠和秦諾諾，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奇怪的預感。這位老闆，不是一般人。跟著他，說不定真的能改變命運。
他搓了搓手，手心還是溼的。
幾人走出酒店大門，陽光正好照在臉上，暖洋洋的。海棠抱著那個紙箱，綠蘿的葉子在風中輕輕搖曳，秦諾諾拎著袋子和風衣跟在後面，豬油仔走在最前面，探頭探腦地張望著街上的計程車。李蝦仁站在臺階上，看了看手錶，又看了看豬油仔。
“豬油仔，附近哪裡有車行？先搞幾輛車開一開。”
豬油仔轉過身，眼睛一亮，臉上的笑容像菊花一樣綻開：“老闆，附近就有一家車行，拐過兩條街就是，專門賣進口車的，賓士、寶馬、保時捷都有，聽說還有幾輛義大利跑車，叫甚麼蘭博基尼，我連進去都不敢進。”
李蝦仁點點頭：“前面帶路。”
豬油仔跑到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拉開後車門，殷勤地請李蝦仁上車。海棠和秦諾諾對視一眼，也跟著上了車。海棠把紙箱放在膝蓋上，綠蘿的葉子蹭著她的下巴，癢癢的。秦諾諾坐在她旁邊，手裡還拎著那些袋子和風衣，臉上的表情有些恍惚——這一早上發生的事太多了，她的腦子還沒轉過彎來。
計程車穿過幾條街，在一排玻璃幕牆的展廳前停下。展廳很大，足有兩三百平米，落地窗擦得一塵不染，裡面停著十幾輛嶄新的轎車，在燈光下閃著光。門口豎著一塊招牌，寫著“合誠車行”四個大字，下面還有一行英文。門口站著兩個穿制服的保安，戴著白手套，身姿筆挺。
李蝦仁下了車，站在展廳門口，目光掃過裡面那些車輛。豬油仔跟在他身後，腰板比平時挺直了不少，臉上的表情既興奮又緊張，像第一次去相親。海棠抱著紙箱走過來，抬頭看了看那塊招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打扮，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車行裡的銷售人員眼尖，看見門口這幾個人，連忙迎了出來。為首的是一身筆挺西裝的年輕人，頭髮梳得油光發亮，臉上帶著職業化的笑容，目光在李蝦仁身上停了一秒，又掃過他身後那幾個人，笑容不變，但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打量。
“先生，歡迎光臨合誠車行。請問您想看甚麼車？我們這裡有賓士、寶馬、保時捷、捷豹，還有義大利進口的蘭博基尼和法拉利。”他的語速不快不慢，介紹得很有條理，一邊說一邊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李蝦仁走進去，目光從一輛輛車上掃過。展廳裡的車排列得很講究，最便宜的放在門口，越往裡越貴，最裡面那輛被圍欄圍起來的，是一輛低矮的銀灰色跑車，線條凌厲，稜角分明，像一隻隨時會撲出去的猛獸。車身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只有車頭那個金色的蠻牛標誌，在燈光下閃著耀眼的光。
“那輛是甚麼？”李蝦仁抬了抬下巴。
銷售員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臉上的笑容深了幾分：“先生好眼力，那是蘭博基尼Countach，今年剛推出的旗艦超跑，3.9升V12發動機，最大馬力375匹，最高時速超過290公里。全港島只有三輛，這是最後一輛了。”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豪，像是在介紹一件藝術品。
李蝦仁走過去，圍著那輛車轉了一圈。車身很低，車門是剪刀式的，向上開啟，像一對展開的翅膀。內飾是黑色的真皮，座椅包裹性很好，方向盤上也有那個金色的蠻牛標誌。他伸手摸了摸車身，冰冷的金屬觸感，漆面光滑得像鏡子。
“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