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書記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這些魚,夠全廠工人吃好幾天的了!!!”
周圍的釣魚人還在圍觀,議論紛紛!!!
“這位同志太厲害了,我在這兒釣了一上午,一條都沒釣著,人家半個小時釣了上千斤!”
“可不是嘛,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我出高價買一條都不賣,這同志是個正經人。”
李蝦仁聽著這些話,心裡暗暗好笑。他要是告訴他們,這些魚都是空間裡養的,不知道他們會是甚麼表情。
楊廠長看著那堆魚,突然一拍大腿:“對了!得叫人幫忙運回去!”
他轉身對曹書記說:“老曹,趕緊去打電話,讓採購科的人開卡車過來!這麼多魚,咱們幾個人可搬不回去!”
曹書記應了一聲,撒腿就往公共電話亭跑。
不一會兒,一輛解放牌卡車就開到了什剎海邊。採購科的王科長帶著幾個小夥子跳下車,一看地上那堆魚,全都愣住了。
“楊……楊廠長,這……這些都是釣上來的?”王科長的聲音都在發抖。
楊廠長得意地一笑:“那可不!都是咱們李主任釣的!”
王科長看看那堆魚,又看看李蝦仁,滿臉的不可思議:“李主任,您這……您這是怎麼釣的?我在什剎海釣了十幾年,從來沒見人這麼釣過!”
李蝦仁笑了笑:“運氣好而已。”
王科長嚥了口唾沫,沒再說甚麼,招呼手下人開始搬魚。
他們把魚一條條裝進筐裡,抬上卡車。每一條都要兩個人抬,有的甚至要三個人。那條四十斤的草魚,兩個小夥子抬著都費勁。
搬完之後,王科長拿出一個彈簧秤,開始稱重。
“大鯉魚,二十六斤!”
“黑魚,十一斤!”
“青魚,十七斤!”
“鯽魚,十二斤!”
“鱸魚,二十三斤!”
“草魚,四十一斤!”
“黃鱔,十三斤!”
“過山鯽,八斤!”
“鰱魚,十五斤!”
“黃顙魚,九斤!”
“鱅魚,十九斤!”
王科長一邊稱一邊報數,聲音越來越大,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精彩。旁邊圍觀的群眾也跟著驚呼連連。
最後,他報出總數:“一共……一共三千七百斤!”
全場鴉雀無聲。
三千七百斤!
一個人,一根魚竿,半個小時,釣了三千七百斤魚!
這簡直是個奇蹟!
楊廠長站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他拍了拍李蝦仁的肩膀,大聲說:
“蝦仁同志,這些魚,廠裡按最高價折算!一斤算你一塊錢,三千七百斤,就是三千七百塊!”
李蝦仁連忙擺手:“楊廠長,不用不用,這些魚是給廠裡改善伙食的,我不要錢。”
楊廠長瞪他一眼:“那怎麼行?廠裡有規定,不能白拿工人的東西。你釣的魚,廠裡就得給錢。這是規矩!”
曹書記也在旁邊幫腔:“對對對,蝦仁同志,你就別推辭了。這是你應得的。”
李蝦仁看著兩人真誠的眼神,心裡一暖,點點頭:“行,那就聽楊廠長的。”
楊廠長滿意地笑了,轉身對王科長說:“老王,把這些魚拉回廠裡,讓食堂好好收拾一下。今晚加餐,全廠工人每人一份魚!”
王科長應了一聲,帶著人開車走了。
周圍的群眾看著卡車遠去,這才戀戀不捨地散了。
閆埠貴蹲在地上,看著空蕩蕩的水桶,又看看李蝦仁,滿臉的崇拜:“李主任,您今天可真是讓我開了眼了。我在什剎海釣了一輩子魚,今天算是見到真佛了!”
李蝦仁笑了笑:“三大爺,您別這麼說。釣魚嘛,就是圖個樂子。”
閆埠貴搖搖頭:“您這哪是圖樂子啊,您這是創造紀錄啊!”
楊廠長走過來,拉起李蝦仁的手:“走,蝦仁同志,回廠裡!今天晚上的魚,咱們好好吃一頓!”
曹書記也湊過來:“對對對,讓傻柱做!紅燒、清蒸、燉湯,怎麼好吃怎麼做!”
三人收拾好東西,上了車,往軋鋼廠駛去。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什剎海上,波光粼粼。
車裡,楊廠長和曹書記還在興奮地說著那些大魚的事。李蝦仁坐在後座,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色,嘴角微微上揚。
明天,他就要走了。
去港島,去一個新的地方,開始一段新的旅程。
但他知道,無論走到哪裡,這段日子,這些人,這些事,都會一直留在他的記憶裡。
夜色深沉,卡車在鄉間的土路上顛簸前行。
李蝦仁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黑漆漆的田野,心裡盤算著明天的行程。從港島回來之後,還有很多事要做——彩電生產線要擴建,錄音機要投產,山裡的慈善專案要跟進,韓紅那邊還要對接……
“蝦仁,想甚麼呢?”楊廠長握著方向盤,側頭看了他一眼。
“沒甚麼,在想明天的事。”李蝦仁笑了笑。
“明天就要走了,捨不得吧?”楊廠長感慨道,“說實話,你來廠裡這段時間,咱們廠的變化,比我當廠長這些年加起來都大。”
李蝦仁搖搖頭:“楊廠長,您別這麼說。廠裡的變化,是大家一起幹出來的,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楊廠長擺擺手:“你就別謙虛了。要不是你,彩電生產線能搞起來?那些零件能自己造?工人們能學會那些技術?我心裡有數。”
李蝦仁沒再說甚麼,只是笑了笑。
車子開了將近一個小時,終於到了縣城。
楊廠長把車停在招待所門口,李蝦仁推門下車。
“蝦仁同志,明天幾點的車?我送你。”楊廠長探出頭問。
“不用了楊廠長,我自己去車站就行。您明天還得上班呢。”
楊廠長想了想,點點頭:“那行,路上小心。到了港島,給我們來個電話。”
“一定。”
楊廠長開車走了。李蝦仁轉身走進招待所,前臺的小姑娘看見他,連忙站起來:“李主任,您回來了!”
李蝦仁點點頭:“秦經理在嗎?”
“在呢,在後院。”
李蝦仁往後院走去。招待所是新翻修過的,青磚灰瓦,乾淨整潔。院子裡種著幾棵棗樹,月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後院的小屋裡亮著燈。李蝦仁走過去,敲了敲門。
“誰啊?”裡面傳來秦京茹的聲音。
“我。”
門很快開了,秦京茹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碎花棉襖,頭髮紮成兩個辮子,臉上帶著驚喜的笑容:“蝦仁哥!你回來了!”
李蝦仁走進屋,看見秦京茹正坐在桌前記賬,桌上攤著一本厚厚的賬本,旁邊還有一摞單據。
“這麼晚還在忙?”李蝦仁問。
秦京茹點點頭:“月底了,要對賬。最近招待所的生意特別好,天天爆滿,賬目有點亂。”
李蝦仁在床邊坐下,打量了一下屋子。屋子不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桌上擺著一盆水仙花,正開著白色的小花,屋裡飄著淡淡的香氣。
“蝦仁哥,你吃飯了沒有?”秦京茹放下筆,關切地問。
“吃了。楊廠長請的,在東來順吃的涮鍋子。”
秦京茹這才放心地點點頭,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還給你留了飯呢,怕你回來餓。”
李蝦仁心裡一暖,剛要說話,門又被推開了。
秦淮茹站在門口,穿著一件藍色的工作服,頭髮有些凌亂,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她看見李蝦仁,眼睛一亮,快步走進來:
“蝦仁,你回來了!我聽說你明天要走?”
李蝦仁點點頭:“對,明天一早的車。”
秦淮茹的臉色變了變,在椅子上坐下,看著他:“去哪兒?去多久?”
李蝦仁看著她的眼神,知道她是真的擔心。這個比他大幾歲的女人,自從他來到這個時代,就一直照顧著他,像姐姐一樣。
“去港島。辦點事,快的話一個星期,慢的話半個月,最多一個月就回來。”
“港島?”秦淮茹的眉頭皺起來,“那麼遠?安不安全?”
秦京茹也緊張起來:“蝦仁哥,港島那邊亂得很,你去那邊幹甚麼?”
李蝦仁笑了:“你們別擔心,我是跟一個朋友去的,人家是正經的商人,不會有事。”
秦淮茹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說:“你自己小心點。那邊不比內地,甚麼人都有。”
李蝦仁點點頭:“我知道。你們放心,招待所的事,就交給你們了。”
秦京茹連忙說:“蝦仁哥你放心,招待所的事我們盯著,出不了亂子。”
秦淮茹也點點頭:“對,你安心去。這邊有我們。”
李蝦仁看著兩人,心裡踏實了不少。他想了想,問:“對了,招待所最近的生意怎麼樣?”
秦京茹翻開賬本,說:“特別好!這個月幾乎天天爆滿,有時候連走廊都加床。縣裡開會的,外地來的採購員,還有路過歇腳的,都願意住咱們這兒。”
秦淮茹補充道:“不光住宿好,吃飯的人也多。咱們食堂的飯菜實惠,味道也好,附近的人中午都來這兒吃。”
李蝦仁點點頭:“那庫存呢?糧食和肉還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