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爺,您太客氣了。走吧,一起過去。”
兩人一前一後往傻柱家走去!!!
傻柱家的門虛掩著,裡面飄出誘人的香味。李蝦仁推門進去,就見傻柱正圍著圍裙在灶臺前忙活,鍋裡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李主任來了!快坐快坐!”傻柱擦了擦手,一回頭看見閆埠貴,臉上的笑容頓時變得微妙起來,“喲,三大爺也來了?”
閆埠貴舉著酒瓶,臉上帶著幾分討好:“柱子,我來湊個熱鬧,帶瓶酒,大家一起喝!”
傻柱瞥了一眼他手裡的酒瓶,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三大爺,這瓶蓮花白,該不會是又兌了水的吧?”
閆埠貴的臉騰地紅了,結結巴巴地說:“你.........你這臭小子,胡說甚麼呢?三大爺是那樣的人嗎???”
傻柱嘿嘿一笑:“是不是那樣的人,您自己心裡清楚。上次那瓶酒,可是讓我念叨到現在。”
閆埠貴急了,把酒瓶往桌上一放,指著瓶身上的標籤說:“你看看,你看看!這是正兒八經的蓮花白,新出的,生產日期上個月!我可是花了錢買的,一塊二一瓶呢!”
傻柱湊過去看了看,又拿起酒瓶搖了搖,開啟蓋子聞了聞,這才點點頭:
“嗯,這次好像是真的。”
閆埠貴這才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你這小子,就會拿三大爺尋開心。”
李蝦仁在一旁看著,忍不住笑了。這兩人的鬥嘴,倒是給這小院添了幾分煙火氣!!!
傻柱招呼兩人坐下,繼續忙活。不一會兒,菜就上齊了------紅燒肉、糖醋鯉魚、油燜大蝦、清炒時蔬,還有一大碗熱氣騰騰的排骨湯,擺了滿滿一桌!!!
閆埠貴看著滿桌的菜,眼睛都亮了:“柱子,你這手藝,真是沒得說!!!”
傻柱得意地一笑:“那是,我何雨柱的菜,可不是誰都能吃到的。”
他開啟閆埠貴帶來的蓮花白,給三人各倒了一杯,舉起杯:
“來,李主任,三大爺,先乾一杯!”
三人碰杯,一飲而盡!!!
閆埠貴咂咂嘴,豎起大拇指:“好酒!真不愧是正宗的蓮花白!”
傻柱白了他一眼:“三大爺,您這是誇酒呢,還是給自己臉上貼金呢???”
閆埠貴嘿嘿一笑,也不惱!!!
三人邊吃邊聊,氣氛越來越熱烈。傻柱說起小時候的事,說起何雨水的學習成績,說起食堂裡那些趣事。閆埠貴也開啟了話匣子,說起院裡的家長裡短,說起劉海中兩口子吵架的事,說起後院那個整天曬太陽的老太太!!!
李蝦仁聽著,偶爾插一兩句,心裡暖暖的!!!
這樣的日子,真好!!!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窗外的月亮升起來了,銀白色的月光灑進屋裡,照在三個人的笑臉上!!!
傻柱端起酒杯,認真地看著李蝦仁:
“李主任,這杯酒,我敬您。謝謝您幫我和雨水找回了那些錢。您是我們的大恩人。”
李蝦仁擺擺手:“何師傅,別這麼說。都是街坊鄰居,應該的。”
閆埠貴也端起酒杯,難得正經地說:“李主任,我也敬您。您給解成解放找了工作,我們全家都記著您的好。”
李蝦仁看著兩人真誠的眼神,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他舉起杯,一飲而盡:
“好,這杯酒我喝了。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有甚麼事,互相照應。”
傻柱和閆埠貴連連點頭!!!
窗外的月光更亮了!!!
屋裡,三個人的笑聲,迴盪在小小的四合院裡!!!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傻柱家的屋裡熱氣騰騰,歡聲笑語不斷!!!
李蝦仁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滿足地眯起眼睛。傻柱這手藝,真是沒得說,肥而不膩,入口即化,比後世那些所謂的大廚強多了!!!
閆埠貴也吃得滿嘴流油,一邊吃一邊誇:“柱子,你這手藝,真是絕了!比東來順的大廚都強!”
傻柱得意地一笑:“三大爺,您這話我愛聽。不過東來順的大廚也是真有本事的,我可不敢比。”
三人正說笑著,李蝦仁突然感覺到一道陰冷的目光,從門外射進來!!!
他微微側頭,餘光掃向門口!!!
月光下,月亮門旁邊,站著一個佝僂的身影!!!
是聾老太太!!!
那老太太站在陰影裡,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他,眼裡滿是怨毒和不可置信。她佝僂著身子,雙手攥著柺杖,指節發白,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李蝦仁知道她在想甚麼。
她花了大價錢,冒著暴露的風險,請了五個殺手來殺他。結果呢?他不但沒死,還把那五個人全抓了,連老窩都端了,繳獲了那麼多武器。
她怎麼能不恨?怎麼能不氣?
李蝦仁收回目光,繼續喝酒吃菜,完全當沒看見。
一個七八十歲的老太太,就算再恨他,能怎麼樣?拄著柺杖過來打他?還是再花錢請殺手?她那些家底,上次就被他掏空了,哪還有錢?
再說,他也沒興趣對一個行將就木的老太太動手。讓她恨去吧,反正也蹦躂不了幾天了。
可聾老太太不這麼想。
她在月亮門邊站了好一會兒,看著屋裡那熱闘的場面,看著傻柱殷勤地給李蝦仁倒酒,看著閆埠貴陪著笑臉說話,心裡的怒火越燒越旺。
這個李蝦仁,憑甚麼?憑甚麼所有人都圍著他轉?憑甚麼傻柱對他那麼好?憑甚麼她花了那麼多錢請的人,全折在他手裡?
她越想越氣,終於忍不住了。
她拄著柺杖,一步一步,顫顫巍巍地走到傻柱家門口,推開門,站在門檻上,臉色陰沉得像要下雨。
傻柱一抬頭,愣住了:“老太太?您怎麼來了?”
聾老太太沒理他,目光落在李蝦仁身上,那眼神像刀子一樣,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
李蝦仁看了她一眼,笑了笑,繼續喝酒。
聾老太太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傻柱,臉上擠出一點笑容,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我的傻孫子,你這每天大魚大肉的,請他們吃飯,這也太過分了吧?”
傻柱愣了一下,隨即笑道:“老太太,您說甚麼呢?李主任對我有大恩,我請他吃頓飯,應該的。”
聾老太太的臉更陰沉了:“有甚麼大恩?不就是幫你找了點錢嗎?那錢本來就是你們的,他不過是說了句話而已,值當的嗎?”
傻柱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老太太,您這話不對。要不是李主任,我和雨水現在還矇在鼓裡呢。那些錢,這輩子都別想找回來。這份恩情,我記在心裡。”
他站起身,走到聾老太太面前,態度很客氣,但語氣很堅定:
“老太太,您先回去吧。我有時間再過去看您。今晚這頓飯,是我專門請李主任的,您就別摻和了。”
聾老太太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甚麼也說不出來。她看看傻柱,又看看李蝦仁,再看看閆埠貴,三個人都看著她,眼神各異——傻柱是客氣中帶著疏遠,李蝦仁是淡淡的笑意,閆埠貴是滿臉的尷尬。
她站了好一會兒,終於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她又回過頭,狠狠瞪了李蝦仁一眼。那眼神,陰毒得像要把人燒成灰燼。
李蝦仁端起酒杯,衝她舉了舉,笑道:“老太太,慢走,不送。”
聾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柺杖在地上狠狠頓了頓,頭也不回地走了。
屋裡安靜了幾秒。
閆埠貴小心翼翼地說:“柱子,老太太這是怎麼了?怎麼對李主任這麼大意見?”
傻柱嘆了口氣,坐回位置上,搖了搖頭:“三大爺,您別問了。有些事,說不清楚。”
他端起酒杯,對李蝦仁說:“李主任,您別往心裡去。老太太年紀大了,有時候犯糊塗。”
李蝦仁笑了:“何師傅,我怎麼會往心裡去?一個老太太而已。”
三人繼續喝酒,但氣氛明顯沒有剛才那麼熱烈了。
窗外的月光,不知甚麼時候躲進了雲裡。
夜色,更深了。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屋裡,李蝦仁睜開眼,在土炕上躺了一會兒,聽著窗外傳來的鳥叫聲和遠處偶爾響起的腳踏車鈴聲。今天是他在紅星軋鋼廠的最後一個整天,明天一早,他就要動身前往港島了。
他翻身下床,簡單洗漱了一番,推門走出東跨院。
院子裡,三大爺閆埠貴正在掃院子,看見他出來,連忙放下掃帚迎上來:“李主任,起了?我給您打水去?”
李蝦仁擺擺手:“不用了三大爺,我自己來就行。”
閆埠貴搓著手,笑眯眯地說:“李主任,聽說您要出遠門?去港島?”
李蝦仁點點頭:“對,明天就走。”
閆埠貴眼睛一亮,湊近了些:“港島好啊!聽說那邊遍地是黃金,甚麼東西都有。李主任,您去那邊可得小心,聽說那邊的人精得很,別讓人騙了。”
李蝦仁笑了:“三大爺放心,我心裡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