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鄭縣長正在開會,一聽是李蝦仁,連忙問:“李總,怎麼了???”
李蝦仁淡淡道:“工廠這邊,有人搗亂。十幾個人堵著工地,要五十萬賠償金。說是他們村的地!!!”
鄭縣長愣住了:“甚麼?!誰這麼大膽子?!!”
李蝦仁說:“我聽村民說,這幫人是鎮上的混混,專門幹這個的。以前還坑走過別的老闆!!!”
鄭縣長的臉色變了,騰地站起來,茶杯都被碰倒了,摔在地上,啪的一聲碎了!!!
會議室裡的人都愣住了,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
鄭縣長握著電話,聲音都在發抖:“李總,您等著!我馬上帶人過去!馬上!!!”
他掛了電話,對公安局長吼道:“帶上你的人,跟我走!!!”
公安局長嚇了一跳:“鄭縣長,怎麼了???”
鄭縣長咬牙切齒地說:“有人敲詐李總!堵著工地不讓開工!還坑走過別的老闆!這幫王八蛋,我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一行人風馳電掣地往工地趕!!!
一個小時後,幾輛警車呼嘯著開到工地門口!!!
鄭縣長從車上跳下來,臉色鐵青。他身後跟著十幾個全副武裝的警察,還有公安局長親自帶隊!!!
那幫人看見警察來了,臉色都變了。領頭的那個男人還想狡辯,被兩個警察一把按住,銬了起來!!!
鄭縣長走到李蝦仁面前,滿臉愧疚:“李總,對不起,是我工作沒做好,讓您受驚了!!!”
李蝦仁搖搖頭:“鄭縣長,這不怪你。這些人背後肯定有人撐腰,不然不敢這麼囂張!!!”
鄭縣長點點頭,對公安局長說:“帶走!連夜審訊!我倒要看看,誰是他們背後的靠山!!!”
那幫人被押上警車,一路呼嘯著開走了!!!
村民們圍過來,激動地說:
“同志,謝謝你們!這幫人終於被抓了!!!”
“老天爺開眼了!!!”
“同志,你們是好人!好人有好報!!!”
李蝦仁擺擺手,讓大家散了!!!
韓紅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心裡感慨萬千!!!
她見過太多這樣的事了。有些地方,投資商來了,被地頭蛇敲詐,最後灰溜溜地走掉。而那些真正需要幫助的老百姓,卻因為這些人,永遠得不到發展的機會!!!
可現在,她看到了不一樣的處理方式!!!
老闆不妥協,直接報警。縣長不護短,親自抓人。這種力度,她從來沒見過!!!
“蝦仁,”她說,“你真有本事!!!”
李蝦仁笑了:“不是我本事大,是這位鄭縣長,是個好官!!!”
韓紅點點頭,眼裡滿是欣慰!!!
第二天一早,審訊結果出來了。
那幫人的背後,果然有人——是鄉里的一個副鄉長,姓馬,主管土地和招商。這些年,他利用職務之便,跟那幫混混勾結,專門敲詐來投資的老闆。敲來的錢,他拿大頭,混混們分小頭。那幾個被敲走的老闆,都是被他逼走的。
鄭縣長拿到審訊記錄,氣得渾身發抖,當場摔了第二個茶杯。
“混賬!王八蛋!吃裡扒外的東西!”
他一拍桌子,對公安局長說:“抓!現在就抓!把這個姓馬的給我抓來!”
當天下午,那個副鄉長就被帶到了公安局。
他還想狡辯,可證據擺在面前,由不得他不認。那些混混的供詞,銀行的轉賬記錄,受害老闆的證言,鐵證如山。
鄭縣長親自審問,全程錄音錄影。
“姓馬的,你還有甚麼話說?”
那副鄉長癱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鄭縣長冷冷地說:“十年起步,上不封頂。你自己算算,這輩子還有幾年能出來。”
那副鄉長的身子抖了抖,低下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訊息傳回工地,村民們奔走相告,歡呼雀躍。
那個被混混推搡的老人,老淚縱橫,拉著李蝦仁的手,不停地說:“同志,你是我們的大恩人!大恩人啊!”
李蝦仁扶著他,輕聲道:“老人家,不是我的功勞。是鄭縣長,是法律,給你們討回了公道。”
老人點點頭,擦著眼淚。
韓紅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暖暖的。
她走過來,對李蝦仁說:“蝦仁,我決定了。”
李蝦仁看著她:“決定甚麼?”
韓紅認真地說:“我要留下來,跟你一起幹。這邊的事,就是我的事。從今天起,我就是你慈善基金會的聯合創始人。”
李蝦仁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伸出手:“韓老師,歡迎你。”
兩隻手握在一起。
陽光下,遠處的工地機器轟鳴,新的學校正在拔地而起,新的道路正在向前延伸。
而那些曾經欺負老百姓的人,一個接一個地被繩之以法。
這片土地,正在迎來真正的希望。
鄭縣長回到縣政府,臉色鐵青,一言不發地走進會議室。
“把專項小組的人全部叫來!立刻!”他對秘書吼道。
十分鐘後,會議室裡坐滿了人。分管工業的副縣長、國土資源局局長、電力局局長、工商局局長、稅務局局長,還有幾個鄉鎮的鎮長,全到了。他們看著鄭縣長那張陰沉的臉,大氣都不敢喘。
鄭縣長站在會議桌前,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一字一頓地說:
“今天的事,你們都聽說了吧?”
眾人點頭。
鄭縣長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了起來:“一個副鄉長,勾結混混,敲詐投資商!這種事,就發生在我們眼皮子底下!你們讓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鄭縣長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說:“從今天起,成立一個專門的工作小組,每天派人到李總的工地上盯著!負責解決一切麻煩!誰的地盤上出了問題,我拿誰是問!”
副縣長小心翼翼地問:“鄭縣長,這個小組,由誰負責?”
鄭縣長瞪了他一眼:“由我親自負責!每天輪班,副縣長帶隊,各部門派人,二十四小時值守!誰敢再讓李總受一點委屈,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眾人連忙點頭。
鄭縣長又說:“還有,那個姓馬的副鄉長,給我往死裡查!他背後還有誰,都給我揪出來!”
公安局長站起來,猶豫了一下,說:“鄭縣長,有個情況……”
鄭縣長看著他:“說!”
公安局長低聲道:“那個姓馬的,交代了一些事。牽扯到了……縣裡的財政局。”
鄭縣長的臉色變了。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過了好一會兒,鄭縣長才開口,聲音沙啞:“牽扯到誰?”
公安局長說:“財政局局長,老周。姓馬的這些年敲詐來的錢,有一部分進了老周的口袋。具體多少,還在查。”
鄭縣長的手在發抖。
老周,周建國,財政局局長,跟他搭班子幹了七八年,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他做夢也沒想到,老週會跟這種事扯上關係。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拿起電話,撥通了縣紀檢委的號碼。
“老劉,我是鄭建國。有個案子,需要你們介入。財政局的周建國,涉嫌受賄,包庇,濫用職權。證據正在整理,你們來一趟。”
掛了電話,他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像老了十歲。
會議室裡的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說話。
當天下午,紀檢委的人就進駐了財政局。
周建國被帶走的時候,正在辦公室裡喝茶。他看見紀檢委的人進來,手裡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甚麼也說不出來,只是臉色灰白,被兩個人架著,上了那輛麵包車。
訊息傳開,整個縣政府都炸了鍋。
財政局局長,那是縣裡的財神爺,多少人巴結都巴結不上。誰能想到,說倒就倒了?
接下來的幾天,紀檢委的人日夜不停地查。周建國的家被搜了個底朝天,搜出現金三百多萬,金條二十多根,還有幾套房產證。他老婆嚇得直哆嗦,當場就交代了。
原來,這些年,周建國利用職務之便,跟那個姓馬的副鄉長勾結,收受了不少賄賂。姓馬的敲詐來的錢,有一半進了他的腰包。他幫姓馬的擺平了不少事,讓那些人肆無忌憚地作惡。
證據確鑿,周建國被正式雙規。
訊息傳到工地上,村民們拍手稱快。
“抓得好!這幫人早就該抓了!”
“老天爺開眼了!”
“鄭縣長是個好官!不護短!”
鄭縣長聽到這些話,心裡卻不是滋味。
他親自開車,來到工地上,找到李蝦仁。
李蝦仁正在和韓紅商量基金會的事,看見鄭縣長來,有些意外。
“鄭縣長,您怎麼來了?”
鄭縣長站在他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李蝦仁嚇了一跳,連忙扶住他:“鄭縣長,您這是幹甚麼?”
鄭縣長直起身,眼眶有些發紅:
“李總,我是來向您道歉的。”
李蝦仁愣住了。
鄭縣長說:“那個姓馬的副鄉長,還有周建國,都是我的人。是我識人不明,用人不當,讓他們在眼皮子底下胡作非為。讓您受委屈了,也讓那些老百姓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