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繼續說：“錢，我有。但光有錢不行。得有一個機構，專門管這件事。招人，建校，採購物資，發放補助，監督執行。所有的事，都得有人管。”
唐嫣然的眼睛亮了起來：“師傅，您是說……成立一個專門的慈善部門？？？”
李蝦仁點點頭：“對。就叫‘青雲助學基金會’。我注資一個億，先幹起來！！！”
一個億！！！
唐嫣然倒吸一口涼氣！！！
她知道師傅有錢，但沒想到這麼有錢。一個億，說拿就拿，眼睛都不眨一下！！！
“師傅，您……您確定？”她的聲音都有些抖！！！
李蝦仁笑了：“確定。錢是王八蛋，花了再賺。但有些事，錯過了，就再也沒機會了。”
他拿起筆，在紙上刷刷刷地寫起來：
“第一，所有學生，學費全免。不但免費，還要管吃管住。每天三頓飯，有肉有菜，讓孩子們吃飽吃好。宿舍要暖和，冬天有暖氣，夏天有風扇。被子、褥子、床單、枕頭，全部統一配備，乾乾淨淨！！！”
唐嫣然在一旁記著，手都在抖！！！
“第二，學習好的學生，發獎金。期末考試前三名，每人五百。年級前十名，每人二百。全縣統考前一百名，每人一千。考上縣重點高中的，一次性獎勵五千。考上大學的，一次性獎勵兩萬。總之，只要肯學，只要學得好，就有獎勵！！！”
唐嫣然忍不住道：“師傅，這樣會不會太.........…太……”她想了半天，想不出合適的詞。
李蝦仁替她說出來：“太好？太優厚？嫣然，你要知道，這些孩子的家庭，有多窮。他們為甚麼輟學？不是因為笨，是因為窮。家裡需要他們幹活，需要他們掙錢，需要他們早早嫁人換彩禮。如果不給他們足夠的誘惑，不讓他們看到讀書的好處，他們還是會退學！！！”
他頓了頓，道：“我要讓這些孩子知道，讀書，比種地強。考上大學，比出去打工強。只要他們肯學，我就能讓他們沒有後顧之憂！！！”
唐嫣然點點頭，繼續記！！！
“第三，老師。”
李蝦仁放下筆，認真地說：“留住學生容易，留住老師難。山裡的條件太苦了，沒幾個老師願意來。就算來了，也待不長。所以，老師待遇必須高！！！”
他重新拿起筆：“來支教的老師，每個月工資補助兩萬起步。表現好的，還有獎金。班上出現優秀學生，老師也有獎金，兩千起步，可疊加。比如，一個班有五個學生考進全縣前一百，這個老師就能拿一萬獎金！！！”
唐嫣然倒吸一口涼氣！！！
兩萬起步！！！
在這個年代，一個普通老師的工資也就幾千塊。兩萬，已經是天價了！！！
李蝦仁繼續說：“三年之內，考核透過的老師，配發一輛二十萬以下的汽車。五年以上，安排住房。面積一百平以上，一百三十平以下，產權歸老師個人所有！！！”
唐嫣然的手都抖了！！！
二十萬的車，一百多平的房子……
這哪裡是支教，這簡直是發家致富！！！
“師傅，”她忍不住道，“您這樣，會不會太……太……”
李蝦仁看著她：“太甚麼？太好？？？”
唐嫣然點點頭！！！
李蝦仁笑了：“嫣然，你知道為甚麼山區留不住老師嗎？？？”
唐嫣然搖搖頭！！！
李蝦仁說：“因為待遇太差。一個月幾百塊，住的是破房子，吃的是粗茶淡飯。年輕老師來了，待個一年半載，受不了苦，就走了。老老師更不願意來。沒有好老師，孩子們怎麼學得好？？？”
他頓了頓，道：“我要用最好的待遇，吸引最好的老師。我要讓那些有才華、有愛心的人，願意來，留得住，不想走。我要讓他們知道，在山區教書，不是吃苦，是享福。不但能實現人生價值，還能過上體面的生活。”
唐嫣然沉默了。
她突然覺得，師傅想得比她深得多。
李蝦仁繼續說：“第四，監督。”
他的表情嚴肅起來：“嫣然，你知道我最怕甚麼嗎？”
唐嫣然想了想：“怕錢被貪汙？”
李蝦仁點點頭：“對。這種事，我見得太多了。慈善款被挪用，捐款進了私人腰包，真正需要幫助的人一分錢拿不到。更噁心的，是有些人打著慈善的旗號，幹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他的眼裡閃過一絲寒光：“所以，這個基金會，必須由我信得過的人監督。”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張三的號碼。
“三哥，來一趟。”
十分鐘後，張三出現在指揮部裡。他依然是一身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看著斯斯文文，但眼神裡透著精明。
“老闆，您找我？”
李蝦仁把那張紙遞給他：“看看。”
張三接過來，仔細看了一遍，抬起頭，眼裡滿是敬佩：“老闆，大手筆。”
李蝦仁說：“三哥，這個基金會，由你負責監督。法務部派人常駐，每一筆支出都要稽核，每一分錢都要有去向。誰敢伸手，別客氣。”
張三點點頭，鄭重地說：“老闆放心。我親自盯著。誰敢動這些錢，我讓他把牢底坐穿。”
李蝦仁繼續說：“還有一條，很重要。”
他拿起筆，在紙上又加了一行字：
“每個教室，都要貼上我的聯絡方式。”
唐嫣然和張三都愣住了。
“師傅，這……”
李蝦仁認真地說：“我要讓每一個學生，每一個老師，都能直接聯絡到我。如果有人敢中飽私囊，如果有人敢搞潛規則，如果有人敢欺負老師和學生，直接給我寫信，打電話。”
他看著張三：“三哥，這種事，你比我清楚。多少慈善機構，表面上光鮮，背地裡骯髒。有些所謂的‘捐助人’，打著資助的旗號，逼那些女學生、女老師做見不得人的事。不答應，就斷供，就撤資。那些女孩子，走投無路，只能忍氣吞聲。”
張三的臉色也凝重起來。
他知道，這種事太多了。尤其是那些偏遠山區，那些走投無路的家庭，那些無助的女孩，成了某些人眼中的獵物。他們用一點可憐的錢，換取那些女孩的尊嚴，甚至身體。
“老闆，我明白。”張三鄭重地說，“我會在每一所學校設立舉報箱，定期收集。同時，法務部會定期派人巡查，一旦發現問題，立刻處理。”
李蝦仁點點頭：“對那些混蛋，不用客氣。該抓的抓，該判的判。證據確鑿的，直接送公安局。誰敢包庇，一起送。”
張三笑了：“老闆，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李蝦仁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燈火通明的工地。
“三哥，嫣然，你們知道嗎？我今天看到那些孩子，那些村民，我心裡特別不是滋味。他們窮，不是因為懶，是因為沒機會。他們被大山困住了，一輩子走不出去。他們的孩子，繼續被困住。一代一代，永遠走不出去。”
他轉過身，看著他們：“我想給他們一個機會。一個走出去的機會。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
唐嫣然的眼眶紅了。
張三摘下眼鏡，擦了擦，又戴上。
“老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我張三這輩子，跟過不少老闆。但像您這樣的，頭一回見。”
李蝦仁笑了：“行了，別拍馬屁了。幹活吧。”
張三點點頭，轉身出去了。他要連夜起草基金會的章程、制度、監督方案，明天一早就要開始運作。
唐嫣然站在李蝦仁身邊，輕聲道：“師傅，我也想做點甚麼。”
李蝦仁看著她：“你想做甚麼？”
唐嫣然想了想，認真地說：“我想去那些學校看看，跟那些孩子聊聊。我想知道他們想要甚麼，需要甚麼。我想把他們的故事講出來，讓更多的人知道。”
李蝦仁點點頭：“好。去吧。需要甚麼，跟我說。”
唐嫣然笑了，笑得特別燦爛。
窗外，夜風吹過，工地上的燈光依然明亮。
遠處，傳來孩子們的笑聲——這麼晚了，他們還在工地上玩，捨不得回家。
李蝦仁站在窗前，聽著那些笑聲，嘴角露出微笑。
他想起那些孩子的眼睛，那麼亮，那麼清澈，像山裡的星星。
他要讓那些眼睛，一直亮下去。
第二天一早，訊息就傳遍了整個青雲村。
村民們聚集在工地上，聽李蝦仁宣佈那些政策。當聽到“學費全免、管吃管住”的時候，人群沸騰了。
“真的嗎？真的不要錢？”
“管吃管住？一天三頓？”
“我家三個娃，都能上學了！”
當聽到“學習好的有獎金”的時候，那些孩子的眼睛都亮了。
“考上大學有兩萬？兩萬！”
“我要考上大學！”
“我也要！”
當聽到“老師一個月兩萬，三年配車，五年分房”的時候，那幾個支教的老師都傻了。
“兩……兩萬？”一個年輕的女老師，聲音都在抖，“李總，您說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