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杜國強見狀,也趕忙端起了酒杯,他的情緒更加激動,聲音都有些微微顫抖:“這次可是多虧了蝦仁小子!要不是你,咱莊子上今年可就真要餓死人了!現在有了你弄來的糧食,大家不光不用餓肚子,還能像今天這樣改善一下伙食。這杯酒,我們必須得好好跟你喝一杯!!!”
李蝦仁看著杜國富、杜國強和杜向紅三人同時舉起來的酒碗,心中也是一片溫暖。他笑著站起身,端起了自己的酒杯,說道:
“國富叔,國強叔,國紅叔,你們這是哪裡話?我也是咱杜家莊生產大隊的一員,莊子上就是我的家。家裡有困難,我盡一點力所能及的事情,這不應該是的嗎?來來來,應該是我敬三位老叔一杯!!!”
說著,李蝦仁主動將自己的酒杯和三人的大碗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的響聲!!!
杜國富三人被李蝦仁這句話說得心裡熨帖極了,滿意地連連點頭。這小子,不光有本事,為人處事更是非常周全圓滑。瞧瞧人家說的這話,滴水不漏,既拉近了關係,又顯得理所當然,讓人聽著心裡舒坦!!!
於是,三人笑著,都輕輕地將碗沿湊到嘴邊,抿了一小口碗中的酒水。下一刻,三人的動作不約而同地停頓了!!!
“咂.......”
一聲滿足至極的砸吧嘴聲在堂屋裡響起。那洋河大麴入口,不像地瓜燒那般辛辣燒喉,而是帶著一股溫潤的醇香,順著喉嚨滑入胃中,隨即一線暖流升騰而起,四肢百骸都說不出的舒坦。酒香在口腔中層層化開,回味悠長,臉上滿是陶醉之色!!!
杜國強更是忍不住讚歎道:“我滴個乖乖......這酒喝下去,感覺渾身的力氣都回來了!!!”
只見杜國富滿臉陶醉地長出了一口氣,將酒碗穩穩放在桌上,這才感嘆著開口道:“啊......不愧是瓶裝酒,這酒比咱自己釀的地瓜燒,那可要好太多了!入口順,下肚暖,回味還這麼醇厚!來來來,蝦仁小子,快快嚐嚐你嬸子的手藝!這次要是沒有你,大家還開不了葷呢。估計再用不了多少天,各家各戶的糧食就該見底了!!!”
一旁的杜國強見狀,笑著放下了手中的酒碗,他夾起一塊油光鋥亮的紅燒肉,在嘴裡美美地嚼著,這才開口道:“行了,國富哥,別光顧著喝酒了,趕緊吃點東西墊吧墊吧。光喝酒傷身子!!!”
他用筷子指了指那盤土豆燉雞塊,臉上帶著幾分得意的神色:“看見沒?這隻野雞可是我在山上設的套子抓到的!他奶奶的,我巡了一個月的套子,就收穫了這麼一隻倒黴的野雞。今天正好,也算是為我們慶祝今天的成果了!!!”
原來,村子裡的壯勞力們,閒下來的時候都有個習慣,就是去後山上設下一些捕獸的套子,希望能抓只野雞或者兔子給家裡人改善伙食。可是那野雞鬼精鬼精的,而且長著一對翅膀,稍有風吹草動就撲稜稜飛走了,所以能抓到的,寥寥無幾,全憑運氣!!!
杜國強能抓到這一隻,已經算是村裡數一數二的“好獵手”了。至於野豬、狍子那些大傢伙,那就更不要想了。那玩意兒皮糙肉厚,力氣大得能撞斷小樹,根本不是他們這些手裡只有鋤頭和鐮刀的莊稼人能夠單槍匹馬收拾得了的。那得是組織起來,拿著土槍,全村出動才有一線希望!!!
所以,這一盤野雞,對於杜家來說,已經是傾其所有、最能拿得出手的硬菜了。而今天,在李蝦仁帶來的醬牛肉和滷豬頭肉面前,這道曾經的“主角”,也只能算是一道開胃的小菜。這更讓杜國富等人心中感慨萬千!!!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堂屋裡的氣氛愈發熱烈。正在這時,一旁的杜國富好像突然想起了甚麼至關重要的事情,他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臉上的醉意瞬間消散了三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嚴肅而期待的神情!!!
他趕忙把目光牢牢地鎖定在了李蝦仁的身上,這才開口道:“對了,蝦仁小子,有件正事差點忘了問。拖拉機已經給咱送回來了,就停在大隊的場院裡,可是咱莊子上沒人會開那玩意兒啊!你........你這邊學過沒有???”
要知道,他可是聽人說了,李蝦仁這小子本事通天,能在滬上那樣的大農機廠裡,親手把別人修不好的拖拉機給修好。能修,那肯定會開!這邏輯在杜國富的腦子裡是板上釘釘的!!!
如果李蝦仁會開拖拉機,那可真是解決了天大的難題!到時候就省下他們去請別人過來幫忙的麻煩和開銷了!!!
要知道,現在的司機,尤其是能開“東方紅”這種大型拖拉機的司機,那可是非常吃香的“技術人才”!他們要是從外面請一位過來,不光得天天好煙好酒地伺候著,像供祖宗一樣供著,而且吃飯也得頓頓有肉,絲毫不能怠慢。一天下來,工錢、招待費,那都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如果李蝦仁會開,那這一切就全免了!這不僅是省錢,更是省心,省去了多少求爺爺告奶奶的麻煩事!!!
一旁的杜國紅和杜國強二人一聽杜國富這麼說,剛剛還沉浸在美酒佳餚中的神情瞬間凝固了。他們齊刷刷地停下了筷子,不約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李蝦仁,那眼神裡充滿了灼熱的期盼和詢問!!!
整個堂屋,剛才還熱鬧非凡的氣氛,此刻因為這個問題的提出,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耳朵都豎了起來,等待著李蝦仁的回答。這個回答,將直接關係到那兩臺“鐵牛”何時能真正變成杜家莊的財富,而不是停在院子裡當擺設?!!
李蝦仁聞言,只是笑著放下了手中的酒碗,發出一聲清脆的“嗑”響。他擦拭了一下嘴角,用一種彷彿在說“吃飯喝水”般輕鬆的語氣開口道:
“不就是個拖拉機嗎?小菜一碟。到時候我教大家看。不過我明天有點事,等抽空吧!!!”
杜國富三人一聽李蝦仁不僅真的會開,而且說得如此輕描淡寫,頓時面色一喜,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這驚喜來得太過突然,以至於杜國富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們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撼和感慨。沒想到這小子這段時間的轉變,居然如此天翻地覆!!!
他們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李蝦仁不久前的模樣------整天跟在村子裡那個不著調的二溜子屁股後面,不是偷雞摸狗,就是爬牆頭偷看寡婦洗澡,是個人人見了都要搖頭嘆氣的“小混混”!!!
可這才短短几個月的時間,他怎麼就變成了他們完全不認識的樣子?要不是他們都是看著這小子從光屁股長到大的,他們甚至都會懷疑,這小子是不是在哪個晚上被神仙給調包了!!!
只見一旁的杜國富率先從巨大的驚喜中回過神來,他一拍大腿,聲音都高了八度:“好說好說!太好了!蝦仁小子,那你可得好好教!到時候我從莊子裡挑幾個腦子最機靈、最穩當的年輕人跟你一起學!這樣也能給我們多培養幾個拖拉機手,以後幹活也方便!!!”
一旁的杜國強和杜國紅二人見狀,也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眼神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畢竟,在這物資匱乏的70年代,那拖拉機手可是一個極其牛逼、響噹噹的身份!那不是誰想當就能當的。就算放眼整個公社,掰著手指頭數,會開拖拉機的人也是鳳毛麟角,走到哪裡都是被人高看一眼的“技術大拿”!!!
現在,他們杜家莊,不僅有了拖拉機,還有了一個會開、而且願意教的“師傅”!這簡直是天大的好事!!!
一旁的杜國富見狀,笑著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一錘定音,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開口道:“行!那這件事情咱就這麼定了!從今天起,蝦仁小子,你就是咱杜家莊生產大隊的拖拉機小組長了!以後隊上所有拖拉機的事情,從駕駛到維修,全都交給你來負責!!!”
“贊成!”
“我也贊成,反正裝在裡面就蝦仁小子會開拖拉機。這拖拉機小組長非他莫屬!!!”
還不等李蝦仁開口說話,甚至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拖拉機手”的身份,一旁的杜國強和杜國紅二人就迫不及待地異口同聲,大聲附和道。這操作直接把李蝦仁給搞懵了!!!
這操作直接把李蝦仁給幹懵逼了。好傢伙!自己就是答應下來教大家開個拖拉機,怎麼一眨眼的功夫,就蹦躂成了“拖拉機小組長”?這還帶火速提拔的?這不是鬧著玩嗎?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這擔子也太重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