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高出的那一丁點價格，跟“不要糧票和肉票”這個巨大的優勢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更何況，這些東西拿到黑市上去，價格最少要翻一倍有餘，而且還沒有這麼大的量，根本是有價無市！！！
這次，他們算是真正撈到寶貝了！想到這裡的楊廠長，心臟“怦怦”直跳，他強壓住內心的狂喜，趕忙轉頭看了看一旁的曹書記，用眼神徵求著意見！！！
曹書記哪裡能不明白楊廠長的意思，他看著那個正悠閒地吃著蘋果的李蝦仁，眼神中充滿了讚許和決斷，於是微不可察地、但異常堅定地點了點頭！！！
很顯然，這個價格，他們認了！而且，要立刻敲定下來！！！
楊廠長在得到了曹書記那斬釘截鐵的認可之後，心中最後的一塊石頭也落了地。他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無比真誠和燦爛，彷彿已經看到了工人們捧著大碗紅燒肉的幸福模樣。他連忙回過神來，對著李蝦仁開口道：
“行！蝦仁同志，那就完全按照你的要求來！咱們就這麼定了！不知道這些東西甚麼時候能夠準備好？我可以隨時打電話讓人把錢送過來！！！”
他的語氣裡充滿了不容錯失的急切。畢竟這裡離帝都最多也就是兩個多時辰的路程，讓廠裡的卡車連夜趕過來送錢，第二天一早就能辦妥事。他生怕夜長夢多，這麼好的事要是拖久了，萬一出甚麼變故，他可就後悔莫及了！！！
李蝦仁一看楊廠長這副恨不得立刻就把錢拍在桌子上的著急模樣，心中暗笑，臉上卻依舊是一副從容不迫、體諒對方的模樣。他放下吃了一半的蘋果，用餐巾紙擦了擦手，這才笑著道：
“這樣吧，楊廠長，現在天色已經不早了，再讓你們的人連夜跑一趟，也太辛苦了。我看，不如讓他們明天早上早點過來，正好我明天早上也需要來這招待所一趟處理點事。到時候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你看如何？？？”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體諒了下屬的辛苦，又顯得自己辦事穩妥，還順便把交易的時間牢牢地定在了自己方便的明天早上！！！
楊廠長一聽，雖然心裡恨不得立刻就辦，但李蝦仁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他要是再堅持，反倒顯得自己不近人情，像個小氣鬼似的。於是連忙點頭道：“好！好！那就明天早上！蝦仁同志考慮得周到！那就這麼定了！！！”
說著，他臉上那興奮的笑容，幾乎快要溢位來了！！！
李蝦仁一看楊廠長答應了下來，這筆最大的生意算是敲定了，於是笑著從座位之上站了起來，做出了一個準備送客的姿態，這才開口道：
“那行，楊廠長，曹書記，你們二位先好好休息，我這邊還有些事情，就不打擾二位了！！！”
一旁的曹書記一看，李蝦仁這是要走，頓時心裡一急，這可是天大的事差點給忘了！他趕忙也跟著站起身來，幾乎是搶著開口道：
“哎，蝦仁同志，你彆著急呀！你這邊......還沒說水果呢！我們想要在你這邊也訂購一些水果！！！”
說著，曹書記趕忙把嘴裡那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拼命地嚥了下去。剛才吃得實在太爽了，光顧著點頭同意肉類的價格，根本沒來得及張嘴問水果的事！！！
主要是這葡萄實在是太好吃了！不光個頭比鴿子蛋還大，口感也非常的不錯，皮薄無籽，輕輕一咬，飽滿的汁水就在嘴裡爆開，而且那股濃郁的果香味，是他這輩子都未曾體驗過的！！！
說真的，他自打當上這個書記以來，山珍海味也吃過不少，但還是第一次吃到這麼好吃的葡萄！！！
如果能拿這麼好的水果去送禮，去看看那些曾經提拔過自己的老領導，或是需要打點關係的上級部門，說不定還能有意想不到的奇效呢！這可比送菸酒茶有面子多了！！！
一旁的楊廠長在聽到了曹書記的話之後，這才後知後覺地回過了神來，一拍大腿，趕忙笑著附和道：
“對呀！對呀！蝦仁同志！你看我這腦子！光想著工人的肚子，忘了領導的嘴了！不知道你這邊水果能不能搞得到？你放心吧，價格的話，我們絕對好商量，肯定會讓你滿意的！！！”
開玩笑，好不容易碰到這麼好的水果，既能改善職工福利，又能當成高階禮品，他們怎麼可能錯過？這可是雙重的政績啊！！！
李蝦仁一看這兩個傢伙，果然還是惦記上了自己的水果，他心中暗笑，臉上卻露出一絲“這可是好東西，你們得有心理準備”的表情，慢悠悠地說道：
“楊廠長，曹書記，我這些水果可不便宜啊。味道你們也嚐到了，絕對是沒得說，根本不是市面上那些普通水果能夠相提並論的！！！”
一旁的楊廠長和曹書記二人一聽李蝦仁這麼說，頓時嘴角抽了抽，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們太懂這個套路了！這番話說完，接下來就該是“屠刀”落下的時刻了，這小子肯定是要狠狠地宰他們一筆了！！！
但問題是，他們就算知道要被宰，也得心甘情願地把脖子伸過去！主要是現在的水果，確實是貴得離譜，而且是有錢都買不到的那一種。就算是他們這種級別的領導，逢年過節，也就靠著關係能領到一兩斤的票證，買點普通的梨子、蘋果、橘子。！！！
但像招待所裡這種品類繁多的新鮮水果，尤其是葡萄、香蕉這種反季節的，那簡直就是痴人說夢！在這個光景，市面上根本買不到。得到九月底、十月份秋收了，才可能有一批應季的水果上市！！！
這也是他們剛才一進門，看到如此之多的新鮮水果時，會震驚到失語的根本原因。這東西的價值，已經遠遠超出了食物本身，它代表著一種身份和特權！！！
李蝦仁看著滿臉著急、眼巴巴望著自己的楊廠長二人，心中早已有了計較。他故意沉吟了片刻，這才笑著道：
“水果嘛......有是有，但是不能大批次供應，因為我這邊的存貨也不多！！！”
李蝦仁之所以這麼說，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他不想因為水果這件事而顯得過於張揚。糧食和那些野豬野兔，他可以編造一個“透過村子裡面的老百姓和獵人廣為收購”的藉口，聽起來合情合理！！！
但是這些反季節、品相完美的水果，可瞞不了人。這東西的來源太特殊了，一旦拿出太多，肯定會引起某些有心人的注意，招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甚至可能讓他那最大的秘密暴露！！！
所以說，現在李蝦仁根本不想把自己空間裡面的水果大批次地弄出去。他要做的，是細水長流，最低也要等到徹底改開之後，再讓這些“神仙水果”慢慢浮出水面！！！
一聽“不能大批次供應”，楊廠長和曹書記臉上的興奮瞬間凝固，心裡咯噔一下，湧上一股強烈的失望！！！
他們還以為能像肉類和糧食一樣，直接簽訂一個長期供應合同呢！沒想到這最珍貴的水果，居然是限量版！！！
然而，這短暫的失望之後，兩人眼中的光芒反而更亮了。物以稀為貴！既然不能大批次供應，那這水果的價值就更高了！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改善伙食了，這是真正的硬通貨，是打通關節、敲開大門的“金鑰匙”！！！
楊廠長的腦子轉得飛快，他立刻換上了一副更加懇切的笑容，趕忙道：“沒事沒事！蝦仁同志，我們理解！好東西自然是不能多得的！那你看，能不能先勻給我們一些？數量不在多少，主要是想嚐個鮮，也也想拿去給廠裡那些有功的老同志、技術骨幹們發點福利，鼓舞一下士氣！！！”
然而，一旁的曹書記和楊廠長二人聽到李蝦仁並不能大量供應這些水果之後，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眼神之中，竟不約而同地露出了一絲竊喜的神情！！！
他們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為甚麼？因為他們從一開始，就沒真想著要大批次購買水果來給全廠上萬名工人發福利！那不現實，也太浪費了。他們真正的需求，就是弄一些用於個人消耗，或者，更重要的是，用來“送人”！！！
水果，尤其是這種市面上見不到的頂級水果，是最高階的“潤滑劑”。無論是去拜訪上級領導，還是聯絡兄弟單位的感情，提上一籃子這樣的水果，比送任何菸酒茶都有面子，效果也更好！！！
當然，他們也確實有過給工人發點福利的想法，但看現在這種情況，還是他們想多了。這東西，註定只能是少數人的特權！！！
只見楊廠長率先回過神來，笑著開口道：“那真是太好了！蝦仁同志，限量供應才更顯珍貴嘛！不知道你這邊這些水果，大概能提供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