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邀請,克勞塞維茨愣住了。
王~德~發~~就這點人展開登陸作戰?瘋啦~~
儘管心中無數草泥馬飛馳而過,但是這次學乖了。
他沒有像之前那樣激烈反對,而是斟酌了一下措辭,語氣委婉的開口。
“陸先生,據我所知,旅順港作為戰略要地,腳盆雞又經營多年。
港內的防禦力量不弱,駐兵數量不少,要拿下難度不小。
不過,海軍的登陸作戰,不是我們的專長,我不敢亂說。”
陸凡聞言,淡然一笑,側過頭,看向李振山。
“老李,有沒興趣帶隊去活動活動?給特使大人打個樣。”
“那必須的~~”李振山咧嘴一笑。
陸凡輕拍了下李振山機械外骨骼的手臂:“那準備下!”
“明白~”他立正敬禮,轉身大步走出了艦橋,渾身上下透起狠勁兒。
指揮席上的張海生很是默契的把船速提起來,艦隊朝著旅順疾馳而去。
一個小時後,三架黑鷹直升機和三艘衝鋒舟載著保安隊員,朝著旅順港疾馳而去。
張海生站在指揮席上,拿起傳聲筒,語氣平穩有力。
“火力系統注意,對旅順港口預設目標展開精確打擊。
目標清單已下發,五分鐘後開始射擊。”
旅順港外,鬼子海軍指揮部。
山本正雄站在地圖前,
通訊參謀捧著電文,失魂落魄的跑進來。
“司令官閣下……海軍艦隊……全軍覆沒......整個過程,大約……大約十分鐘。”
“納尼???”山本正雄的眼珠子瞪得快要從眼眶裡蹦出來。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通訊參謀面前,一腳踹在對方的小腿上。
參謀悶哼一聲,單膝跪地,不敢抬頭。
“八嘎!十分鐘?我的艦隊,十分鐘就沒了?這絕對不可能!”
山本的聲音在指揮部裡迴盪,像一頭受了傷的野獸在嘶吼。
“你告訴我,甚麼樣的火力能在十分鐘內擊沉十幾艘帝國軍艦?
那是帝國的軍艦!不是漁民的漁船!”
參謀跪在地上,額頭幾乎貼著地面,聲音怯懦得像蚊子叫。
“司令官閣下……軍港方面傳來的訊息……確實如此。
對方艦隊的火力遠超我們預估,我們的艦艇還沒來得及還擊,就已經被擊沉了。
軍港方面還說……對方還派出了三艘快艇和三架那種神奇的飛機……”
他抬起頭看了山本一眼,又迅速低下去,“對方似乎是……要進行登陸作戰。”
山本正雄愣了一瞬,隨即爆發出一陣近乎癲狂的笑聲。
他轉身對著指揮部裡所有人,手舞足蹈地比劃著,臉上的表情扭曲得不像樣子。
“登陸?就憑三艘快艇和三架飛機?可笑!荒謬!”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尖銳。
“你們告訴我,旅順港有多少守軍?三千人!三千帝國精銳。
還有岸防炮臺、機槍陣地、碉堡群,一應俱全!
他們憑甚麼登陸?憑這三艘快艇?”
他罵罵咧咧地抓起桌上的軍帽扣在頭上,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走~~去軍港!”
吉普車剛駛出了指揮部大院兩百米,天際傳來一陣尖銳的撕裂聲。
山本抬起頭,透過車窗看見幾道白煙從海面上空拖過,直奔指揮部方向而來。
轟——!!!
爆炸聲驚天動地,衝擊波像一隻無形的巨手,從身後猛地推了吉普車一把。
車子劇烈搖晃,方向盤幾乎從司機手中脫出,輪胎在路面上滑出一道焦黑的痕跡。
山本本能地抱住頭,整個人縮在座椅裡,耳膜被震得嗡嗡作響。
等車子穩住,他回頭看見了讓他終身難忘的一幕。
指揮部大樓,那棟三層高的鋼筋混凝土建築,已經不見了。
原址上只剩下一堆坍塌的廢墟,以及濃煙和火焰。
山本正雄的瞳孔猛地縮緊,恐懼從心底猛衝而起。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猛地轉頭,對著司機幾乎是吼出來的:“快...快去......軍港!”
吉普車發了瘋一樣往前衝,山本死死抓著扶手。
透過車窗,看見一團又一團的火光在旅順城內炸開。
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像是一場盛大的、致命的煙花表演。
車子到了軍港外圍,看到場景直接讓山本絕望。
岸防炮臺、機槍陣地、碉堡群,被手術刀式的精準打擊全部摧毀。
山本內心的恐懼像野草一樣瘋長。
他開始意識到,自己面對的不是普通的敵人。
這種火力精度、這種打擊效率,不在他的認知範圍之內。
吉普車衝進軍港的時候,山本正雄整個人呆住了。
軍港已經被炸得面目全非,碼頭上到處是爆炸留下的狼藉和士兵的哀嚎聲。
目光遠眺那支他引以為傲的艦隊,真的全軍覆沒了。
唯一能證明艦隊存在是那海面上的海面上漂浮的油汙和碎屑,
以及正在快速沉入海底的驅逐艦大煙囪。
山本正雄從車上下來,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他踉蹌著走了幾步,站在碼頭的廢墟上。
目光從一片狼藉掃到另一片狼藉,嘴巴張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嘴唇哆嗦了好一會兒,終於擠出了一句沙啞的、破碎的話:“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曾經堅信帝國海軍天下無敵。
那些戰列艦、巡洋艦、驅逐艦,那些訓練有素的官兵,
以及有那些輝煌歷史在心中鑄就出的,不可動搖的信仰。
但今天,三艘敵艦,十分鐘,把他的信仰、他的驕傲、他的價值觀,碾成了齏粉。
他心如死灰地站在碼頭上,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塑。
就在這時,螺旋槳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山本正雄茫然地抬起頭,三架黑鷹直升機懸停在軍港上空。
旋翼捲起的狂風吹得地面上的煙塵四處飛揚。
艙門滑開,一個穿戴金屬盔甲的魁梧身影從艙門中躍出,直奔他而來。
山本正雄仰著頭,看著那個身影,瞳孔慢慢放大。
他從那個身影身上感受到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不是威脅,不是恐懼,而是一種來自於生物本能的、對死亡的感知。
絕望從脊髓深處湧上來,無法抗拒壓迫感讓他全身發僵。
他想跑,但腿不聽使喚。
他想喊,但喉嚨像被甚麼東西掐住了。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被人攥住了,越攥越緊,越攥越緊。
胸腔裡的空氣一點一點被擠出去,眼前的世界開始模糊。
“嘭~~”
沉悶聲中,壓倒他的最後一根稻草落地,太奶開始向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