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山指揮部內,巨大的沙盤前燈火通明。
隨著羅金寶、鍾正國偵察小隊不斷傳回的最新資訊。
參謀們緊張而有序地更新著代表敵我兵力的小旗和標識。
沙盤上,南山區域一片狼藉的標記。
代表鬼子第十六師團的膏藥小旗七零八落。
許多標註著“炮擊損毀”、“通訊中斷”或“傷亡慘重”。
而在鎮江城西、南門方向。
數個代表鬼子聯隊的藍色箭頭插在沙盤上,顯然是荻洲立兵準備派出的援軍。
吳克仁和孫立人所部的紅色箭頭,已經從金牛山方向斜插而出。
目標直指鎮江與南山之間的結合部。
張發魁部的紅色箭頭則已經抵近了南山北麓山腳,如同蓄勢待發的拳頭。
“老闆,鬼子反應很快,看這個形式,這是擺明了一個‘誘餌加鐵錘’的架勢。”
馮漢卿緊盯著沙盤,眉頭深鎖,手指在沙盤邊緣輕輕敲擊,語氣凝重。
“南山上的十六師團,現在就是那個被我們炮火炸得半死不活的‘誘餌’。
他們的任務是拼命拖住我們的進攻部隊,吸引我們的注意力和兵力。
而鎮江城裡的鬼子主力,就是那把‘鐵錘’。”
他指向從鎮江伸出的那幾個藍色箭頭。
“他們出動至少兩個聯隊,看樣子還配有坦克,意圖很明顯。
要麼直接擊潰我攻擊南山的吳、孫、張三部,解南山之圍;
要麼更陰險,他們可能會利用兵力優勢,對我們展開包抄,想一鍋端。”
“老闆,小鬼子一旦形成合圍,一鍋端還真不是說說的。”
李振山順勢接過話茬,指著沙盤上的兵力分佈的態勢,鄭重的開口。
“老闆,敵我兵力懸殊是客觀事實。
鬼子南山雖然受損,但仍有近萬殘兵可守險要。
加上鎮江出來的生力軍,總兵力遠超我們太多,這狗急跳牆不得不防。”
陸凡淡然的掃過眾人,問道:“你們都這麼看?”
帳篷內的其他人紛紛點頭,馮漢卿的分析合情合理。
馮漢卿上前一步,很嚴肅的懇請:“老闆,我建議,立刻命令吳、孫、張三部停止進攻。
你讓他們即刻就地轉入防禦,或者後撤至有利地形建立阻擊陣地。
先扛住鎮江城內出擊的鬼子,延緩他們的包抄態勢。
否則,有被敵人‘中心開花、內外夾擊’的風險。”
陸凡沒有立刻回答,走到沙盤前,目光深邃地掃過那些藍色和紅色的標識。
最後童然整個沙盤的局勢,嘴角忽然勾起一絲冷峻的笑意。
小鬼子有點料,這不是簡易版的天驢戰法嘛!
戰法在當下的確很先進,但是在他眼裡這都是老掉牙的東西。
自己擁有如此先進的武器,不管是用坦克還是飛機,都能讓鬼子的天驢戰法炸膛。
“漢卿,你的分析很透徹,鬼子這一手,確實玩的不賴,攻敵之必所救,有兩把刷子。
弄不好,我們還真會給鎮江城出擊的鬼子給包抄嘍。”
陸凡緩緩的說著,隨後話鋒一轉:“但是,你忽略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資訊。”
他拿起一根細長的指示棒,輕輕點在那幾個代表鎮江出擊日軍的藍色箭頭上。
“鬼子的計劃聽起來很完美:南山扛住,城裡出擊,迂迴包抄。
可這個計劃成立的前提是甚麼?
鬼子得知道我們的主力在哪裡?
我們的部署是怎樣的,他們清楚嗎?”
李振山被這一問,懵了。
他撓撓腦袋問道:“老闆,俺咋聽不懂呢,說說唄!”
“李大哥,你怎麼這麼嘚兒呢?還沒聽明白?”李三娃一臉興奮。
“鬼子壓根不知道我們在哪裡,這出出擊看著嚇人,其實純純的虎。
他在明,我們在暗,我們怕他個嘚兒,揍它丫的,沒跑了!”
李三娃的這番話一出,一語驚醒指揮部所有人。
細細一想,就是這麼回事。
從戰鬥開始到現在,除了鋪天蓋地的炮火。
我方沒有有任何一支部隊大規模暴露在鬼子眼前。
所以,鬼子這個看似高明的包抄計劃,其實啥也不是。
陸凡對李三娃的機警也是眼前一亮,這小娃娃的戰場嗅覺還真靈敏。
李振山一聽,急吼吼的問道:“老闆,既然這樣,那我們接下去怎麼辦?”
“咋辦?那還能咋辦,再給他加把火唄!”馮漢卿一掃之前的擔憂,自信滿滿。
他看了眼陸凡,確認過眼神之後,下令:
“將南山鬼子殘存火力點、指揮所和集結區域座標,立刻傳送給白金標炮兵團。
命令他們根據座標,再對南山上的鬼子展開一輪急速射,十發起步。”
“明白~~”
“等等~~”馮漢卿抬手叫停後,自己接過通訊器和白金標溝通起來。
除了告知白金標小鬼的情報。
他還本著重要事情說三遍,反覆的提及鬼子有可能出現的報復性轟炸
嚴令白金標在炮擊完成後,必須在十分鐘內完成轉移撤退,安全第一。
陸凡聽著馮漢卿最後那一句叮囑,忍不住點了個贊。
現在的馮漢卿已經朝著合格的指揮官又邁進了一大步。
李振山躍躍欲試的問道:“老闆,南山那邊炮轟就完事了,那鎮江城出來的鬼子咋個辦?”
”簡單!“面對詢問,陸凡娓娓道來:“將我們掌握的情報實時傳給吳克仁、孫立人兩人。
鬼子出擊的兵力、路線情報,以及敵人可能的戰術意圖,
命令他們,不必慌張,不必後撤,利用地形,構築陣地狙擊小鬼子。
告訴他們,只管放開了打,後續的增援立馬就到。”
李振山一聽支援雙眼冒光,湊上前問道:“老闆這增援讓我帶隊怎麼樣?”
“滾,你還有重要事情!”陸凡看著一臉賤兮兮的笑容就氣不打一處來。
李振山是不知道這一身裝備的價值。
大規模作戰,子彈無眼,萬一有個好歹,那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說話間,外面再次響起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新一輪更加精準的炮火,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狠狠砸向南山鬼子殘存的要害。
陸凡拿起了直通坦克團的通訊器展開呼叫:“周文,我是陸凡。”
“老闆,周文在!”
“獵犬計劃,行動。”陸凡只說了簡短的一句。
“明白!獵犬出動!”周文的聲音充滿了壓抑不住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