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來自白洋淀的偵查員立刻會意,向前一步。
“陸先生,各位。”羅金寶聲音沉穩。
“前幾天我奉命偵察周邊的機場,特別仔細看過秦淮河邊的大校場機場。
機場主體確實被鬼子炸燬了,完全不能用於飛機起降。
但距離機場百米開外有一條類似跑道的大路,基本完好,修補後或許能用於飛機起降。”
馮漢卿聞言,立刻想了起來,補充道:“這個事情我知道,大校場的那條跑道在最南邊。
原本是計劃給大型運輸機用使用的,是在舊公路基礎上擴建而成的。
據說是按最高標準修的,只是金陵方面貪汙腐敗,吃拿卡要的導致工期一拖再拖,
原本年初就該投入使用的跑道,直到8月鬼子轟炸機場時還沒投入使用。
可能也是因為從未啟用過,鬼子情報裡沒有這條跑道,所以才僥倖儲存下來。”
“好!”陸凡精神一振,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命令下達得清晰果斷。
“唐麗,你立刻組織人手,給那十名飛行員做全面體檢。
確保他們身體狀況適合升空作戰。
體檢完成後,所有飛行員立刻休息,養精蓄銳。”
“明白,我立刻去安排。”唐麗應聲,立刻轉身去安排。
“老馮!”陸凡看向馮漢卿。
“你帶上保安隊一百五十名弟兄,立刻出發,趕往大校場機場。
你們的任務是以最快速度清理、修補那條跑道,確保它能滿足飛機起降要求,動作快!”
“明白,我這就安排。”馮漢卿挺直腰板,毫不猶豫地接受任務,“工兵隊,跟我走。”
“二柱子,你等等!”陸凡看向工兵隊內一個身材敦實、眼神裡透著機靈的隊員。
“你精通炸藥,你帶上人,去倉庫拿五百顆M2A4跳雷。
到達機場後,在跑道外圍關鍵區域佈設雷場,做好外圍的安全保衛工作。
同時,選擇有利地形,建立防禦陣地,最好搞出一些機槍暗堡來。”
“放心吧,老闆,只要炸彈夠,我保證老鼠丟溜不進來。”二柱子拍著胸脯,信心滿滿。
陸凡看著兩人再次叮囑道:“事關接下來的戰局,你們兩個要在金標到來前把事情辦妥。”
“老闆,你就放心,事情辦不妥,我們提頭來見。”
馮漢卿和二柱子下完軍令狀,立刻點齊人馬,帶著工具和裝備,迅速離開了院子。
安排完機場事宜,陸凡的目光轉向了站在羅金寶身邊的鐘正國。
這位老鍾叔的侄子同樣機警過人,他同樣安排了偵察任務。
鍾正國不等陸凡發問,便主動彙報。
“陸先生,機場周邊我都偵察過了,符合你要求的地方還真有。
在機場南邊大約一里地的地方,有一處很隱蔽的據點。
看樣子是明朝時期神機營留下的地下暗堡,入口偽裝得很好,裡面空間足夠大。
設施雖然老舊,但結構完好,最主要是那地方易守難攻。”
鍾正國一邊說一邊在地圖上指出位置,
陸凡一看位置,剛好卡在牛首山和紫荊山之間。
處於鬼子進攻金陵南大門的必經之路上,還倚靠雨花臺,進可攻,退可守。
於是他當機立斷,“傳我命令,指揮部、戰地醫院,立即向鍾正國所說的暗堡轉移。
那裡將作為我們新的指揮中心和後勤基地,動作要快,但要保持隱秘。”
命令一下,整個療養院彷彿一臺驟然啟動的戰爭機器。
所有人都迅速而有序地行動起來,收拾器械、搬運物資,準備轉移。
就在這時,負責外圍警戒的李三娃快步跑了進來,立正報告。
“陸先生,門外有兩位軍官求見,一位姓吳,一位姓鄭。”
陸凡稍一思索,便猜到了來人的身份。
“其他人按計劃行動,各司其職,三娃,請他們進來。”
很快,吳時和鄭耀先便走了進來。
吳時穿著筆挺的軍裝,面帶憂色;
鄭耀先則是一身利落的便裝,眼神深邃;
兩人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藤椅上、手背還插著輸液針頭的陸凡。
吳時快步上前,語氣充滿了關切:“兄弟,沒事吧!具體傷到甚麼地方了,嚴重嗎?”
鄭耀先雖沒有說話,只微微點頭,可眼裡滿是慰問。
“勞二位掛心了,一點小恙,不礙事。”陸凡擺了擺手,請兩人坐下,“來,坐下說。”
寒暄幾句後,鄭耀先率先切入正題,他聲音壓低,帶著一絲冷冽。
“兄弟,對你下黑手的那個張雲華,我的人已經盯死了,只要你點頭,隨時可以……”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陸凡搖了搖頭,眼神平靜:“老六,稍安勿躁。
張雲華不過是個小角色,留著他,或許能釣出後面的大魚,繼續監視就好。”
鄭耀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明白了,這事情全憑你做主。”
兩人說話間,吳時的目光被桌上攤開的地圖吸引。
上面清晰地標記著鬼子正在進攻孟塘、湯山一線的箭頭。
他拿起地圖,仔細看了看,臉上露出驚訝和欽佩的神色。
“陸兄,你的情報竟然如此精準迅速,這與我們司令部剛剛收到的前線戰報完全一致。
如今孟塘、湯山一線岌岌可危,腳盆雞已經攻到復興橋一帶了。
不知陸凡兄對此危局,可有破解之法?”
陸凡從從容容的用手指點了點地圖上麒麟門的位置。
“辦法很簡單,立刻給駐守麒麟門的36師補充一個戰車連,然後全軍出擊。
趁鬼子在復興橋立足未穩,集中力量,以戰車為先鋒,發動一次堅決的反衝鋒。
這樣做我不敢說能一句擊潰腳盆雞,但是必能打停鬼子的進攻勢頭。”
熟知經歷保衛戰的陸凡照本宣科的侃侃而談,白嫖誰不會啊!
吳時聞言,眼睛頓時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妙啊!陸凡兄此計甚妙!以精銳裝甲力量突擊其薄弱環節,攻其必救。
我這就去司令部,向長官建言!”
說完,他顧不上再多客套,拿起地圖副本,匆匆告辭離去。
院子裡暫時只剩下陸凡和鄭耀先。
鄭耀先看著陸凡,語氣沉穩地問道:“陸先生,不知你接下來,有何具體安排?”
“怎麼安排?呵呵~~”陸凡微微一笑,風淡雲輕的說道:“明天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