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暴雨傾盆。
豆大的雨點砸在鋼盔和泥濘的土地上。
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彷彿為這支疾行的隊伍奏響的行軍曲。
通往東線的道路早已面目全非,化為一片泥濘的沼澤。
每一步踩下,淤泥都能沒至腳背,行走的每一步都需要耗費不小的力氣。
保安隊員和122師的官兵們,即使身穿雨衣,可渾身也早已溼透。
冰冷的雨水順著臉頰、脖頸往下淌,與汗水、泥水混合在一起。
沉重的裝備更是讓每一步都異常艱難,肌肉因持續用力而痠痛不已。
然而,沒有一個人抱怨,沒有一個人掉隊。
官兵們咬緊牙關,奮力向前。
他們的眼神在雨幕中依然堅定,心中只有一個信念:趕赴戰場,消滅敵人。
惡劣的天氣和艱苦的行軍,與他們保家衛國的決心相比,顯得微不足道。
隊伍以驚人的意志力,終於在預定時間抵達了金橋鎮。
找了一處相對乾燥的廢棄村落進行短暫休整。
隊員們抓緊時間擦拭武器,補充能量,更換溼透的衣物。
陸凡立刻召集馮天魁、馮漢卿、周文等主要幹部展開作戰的前的會議。
藉著馬燈的光亮,攤開了地圖。
“諸位,情況大家都看到了,天氣惡劣,但戰機稍縱即逝。”
陸凡的聲音冷靜而清晰,“我們依舊採取閃電突襲,但戰術需要調整,兵分兩路。”
他的手指點向漕路,下達作戰指令:“馮師長,你帶領122師262旅,一半保安隊。
配屬一半坦克和火箭炮車,為第一攻擊叢集,主攻漕路。
白金標,周文,鄭衝你們輔佐,注意全程聽指揮行動。”
“保證完成任務!”幾人起身,齊聲接受任務。
陸凡隨後手指又移向合慶:“馮漢卿,你帶領剩下的保安隊和122師的264旅。
及剩餘坦克裝甲,為第二攻擊叢集,主攻合慶。
羅家烈,二柱子,大眼睛你們輔助。”
“明白~~你就瞧好了!”二柱子喜笑顏開的接受任務。
“這次戰鬥,我和阿福居後方指揮、協調。”陸凡抬手散了圈煙。
點上煙,他最後叮囑道:“記住,我們的目的不是佔領,而是殺傷、騷擾、調動敵人。
尤其要注意規避鬼子來自海上的艦炮火力。
攻擊要猛,撤退要快,行動一定要果決。
絕不能被鬼子纏住!”
“明白!”兩人齊聲應道。
晚上11點整,暴雨依舊沒有停歇的意思。
陸凡先行一步,利用飛行揹包和空間,先一步給兩支隊伍配置好坦克和火箭車。
十二點整,部隊各就各位。
馮天魁的第一攻擊叢集接到了陸凡的命令:攻擊開始!
霎時間,火箭車火力全開。
火箭彈拖著白焰隨暴雨一齊奔向漕路鎮,拉開戰鬥的序幕。
隨後,三十輛80式坦克,如同從雨夜中衝出的鋼鐵巨獸,撲向漕路外圍的鬼子陣地。
猛烈的炮火和機槍掃射,瞬間將昏昏欲睡的腳盆雞打懵了。
122師的官兵們緊隨其後,配合坦克展開步坦協同作戰。
腳盆遭遇突然打擊,一片混亂,指揮官除了下令死守城牆之外。
只有立刻透過無線電呼叫長江口外的艦炮支援。
然而,就在鬼子炮兵觀察員計算完座標,將炮擊支援的請求發出。
剛剛還攻勢如潮的部隊,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很快在茫茫大雨的掩護之下,隊伍消失在夜幕中,行動乾脆利落。
幾分鐘後,淒厲的呼嘯聲劃破夜空。
鬼子的艦炮的炮彈如同冰雹般砸落在剛才進攻的區域。
看著猛的一匹,其實啥毛都沒炸到,只炸起了漫天泥水,徒勞無功。
這一幕氣得鬼子的指揮官直跳腳,破口大罵:“八格牙路,狡~猾~~狡猾的!”
漕路的指揮官正在惱怒之際,合慶方向又傳來了震耳欲聾的槍炮聲和爆炸聲。
馮漢卿指揮的第二攻擊叢集,以同樣兇猛的勢頭,對合慶的腳盆雞發起了突襲。
同樣的事情再次上演。
合慶小鬼子倉促應戰,損失不小,急忙呼叫艦炮支援。
外海上的鬼子艦船剛調整好炮口對準漕路,又不得不緊急轉向,準備轟擊合慶。
可還沒等合慶的艦炮火力完全展開。
陸凡的命令到了馮漢卿這裡:“第二叢集,立即撤退!”
馮漢卿部也毫不戀戰,迅速脫離接觸,消失在黑暗中。
腳盆雞的艦炮再次落在了空無一人的陣地上,炸了個寂寞。
而這時,稍稍喘了口氣的漕路小鬼子以為危機解除。
剛想重新部署,馮天魁的第一叢集如同幽靈般再次出現。
從另一個方向發起了新一輪的猛攻。
一時間,鬼子再次被火箭炮和坦克炸的七葷八素。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一擊得手,在艦炮來襲前部隊成功轉移。
就這樣,在陸凡精準的全域性指揮下。
馮天魁和馮漢卿的兩支隊伍,如同兩個配合默契的拳頭。
在漕路和合慶兩地輪番出擊。
左勾拳打完,右勾拳打。
右勾拳打完,左勾拳接著打。
兩支部隊在行動時堅決貫徹:你進我退,你疲我擾。
攻擊時間短促而猛烈,撤退迅速而果斷。
外海上的鬼子艦船被徹底搞暈了頭,炮口在漕路和合慶之間來回擺動,疲於奔命。
剛剛校準好一個目標,另一個方向又告急;
剛轉向另一個目標,這邊的攻擊又停止了。
炮彈漫無目的地傾瀉,卻幾乎全部落空。
根本無法對神出鬼沒的部隊造成有效殺傷。
幾次之後,鬼子的海軍艦艇直接無視陸軍的火力支援的請求。
用補給炮彈為由,直接憤然的離開戰場。
鬼子地面部隊更是被這種毫無規律的打擊方式攪得心神不寧,士氣低落。
完全陷入了被動挨打的境地。
陸凡坐在金橋的指揮部裡,聽著電臺裡傳來的戰報,嘴角露出一絲冷峻的笑意。
這種將游擊戰精髓與裝甲部隊機動性相結合的“鐘擺戰術”。
在這個時代,無疑是對依賴固定火力支援的鬼子,而特製的降維打擊。
在前線傳回資訊,最近的兩次攻擊沒有遭受艦炮的反擊。
陸凡默默的起身,對著阿福淡然的說道:“該我們上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