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天雲軒負責人李建國,感謝陸先生信任。”
李建國快步來到陸凡面前,一臉親切的握住了他的手。
“敢問陸先生,您可知道這墨寶的傳承?”
“37年的時候,在唐季豐家裡收的。
據說他那時候遇上事了,把飛霞莊園的房子都賣了。
很多擺件和字畫不方便帶走,所以整批的出售了,字畫之類的都在這裡的。”
這可沒撒謊,一點水分都沒有,這些東西就是這麼來的。
“你能確定這幅書法,是和那些是同一時期的嗎?”
李建國神情的緊張的再次確認。
“當時買到的都在這裡了。”
在眾人期盼大的眼神中,陸凡實話實說。
李建國呼吸急促,滿眼期待:“有字據嗎?”
“這是當時的過手時留下的交易記錄。”
陸凡不緊不慢的從懷中取出一個信封,這事情他早就有所準備。
買房子時,他就讓唐季豐留下物品清單。
並單獨立了一份買賣文書。
現實世界不是爽文小說,你王霸之氣側漏,你的規矩就是規矩。
實事是:公開出售古董,你必須要有來源說明。
不然,你就等著進去踩縫紉機吧。
一群文物圈的大佬細細的檢視之後,貴賓室裡的氛圍被點燃。
“來源無誤,傳承有序,絕對是真跡。”
“同一時期,同樣的儲存方式,同一的成色,還要說甚麼?”
“有生之年能這樣近距離的觀看周公的墨寶,此生無憾了~~”
“私人收藏的周公佳作,聞所未聞,無價之寶。”
“多少年了,終於出一件了,上拍了還不得天價啊!”
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打破了喜慶的氛圍。
“甚麼無價之寶,甚麼上拍,我看你們是要去踩縫紉機。
根據《文物保護法》,
領導人手跡屬於“國家禁止出境的文物”,禁止私自交易或出口。
上交,立刻上交,立刻無償上交。”
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推門而入,一開口就是一頂大帽子甩過來,義正嚴詞的開口鎮壓全場。
眼見現場陡然冷場,李建國笑臉相迎:“劉副總,大家高興了,就這麼一說。
我們和文物打了一輩子交道了,怎麼會犯這麼低階的錯誤呢。
這不在給這作品定真偽嘛!”
“既然懂規矩,那還說甚麼。”
劉副總口吻嚴厲,絲毫不給面子。
說著徑直的來到鑑定桌前,擼起袖子露出亮閃閃的大金錶。
附身查探一番後問道:“能確定是真跡嗎?”
眼見鑒定師紛紛點頭,劉副總那眼底欣喜再也壓不住了。
目前正是競爭總經理的關鍵時刻,自己正愁沒地方去撈政績。
誰想到這政績居然自動送上門了。
他輕咳一聲,語氣強硬的開口:“這東西既然是真跡,必須得到妥善的保管。
我已經聯絡好了,上交市博物館,帶走~~~”
懵逼的陸凡真的有點懵,都不問問自己這個貨主的意思。
直接就屁股一拍下令充公,妥妥的白嫖。
誰給你的勇氣?
梁靜茹嗎?
這樣明目張膽的算計到自己頭上。
陸凡明顯不會慣著,不過他不急著說開口。
一方面是想看看這個劉肥豬葫蘆裡賣甚麼藥。
另一方面李建國已經先一步上前交涉起來了。
“劉副總,東西的原主人在這裡呢,沒有他的同意,就這麼帶走不合適吧?”
李建國收起笑臉,直截了當的提出質疑。
劉副總聞言直接拉下臉來,語氣強硬:“李建國,你知道這甚麼嗎?
文物,周公的親筆,必須上交。”
李建國迎上劉副總的目光,寸步不讓:“劉月半,我再說一次。
這東西是這位陸先生的,我們沒有處置權。”
“啪~~”劉月半嘭的一拍桌子厲聲說道:“怎麼?
這麼重要的文物,他不上交還想甚麼呢?”
面對質問,李建國語氣堅定,立場不改,據理力爭。
“上不上交是人家的事情,我們無權代替陸先生做出決定。”
劉月半連續被拒,臉色陰沉如水,眼底更是泛起陰狠。
本想著藉機扣下這作品上交上級單位,撈點政績。
現在機會送上門來了,直接摟草打兔子。
不但要政績,更要借題發揮,直接把自己的對頭整死。
“李建國,交易這等文物,你這是在犯罪,你是在拉公司走上犯罪的道路。
他不知道,你還不知道規矩嗎?
文物法是擺設嗎?
這不是和你商量,是命令,必須執行。
另外,我會向公司董事會彙報你的違規行為,申請撤銷你的職務。”
帽子扣完了,直接圖窮匕見,大有不整死你,老子跟你姓的架勢。
“劉副總,冠冕堂皇的話少說,也少扣大帽子。
李副總哪裡說錯了,東西是人家的,怎麼處理還是要人家自己做主。
再說了貨主到現在沒說過一句話,他有說交易嗎?
知道你想撈政績,想上位,但是也不能如此信口開河的誣衊吧!”
陳穎看不下去了,清冷的聲音之中透露著三分火氣。
“反了反了,你們這是在犯罪,看我不把你們送進去。
快通知董事長,上報文物局。”
氣急敗壞的劉月半大聲的咆哮起來。
陸凡冷冷一笑,緩步上前正面硬剛:“請問我犯了甚麼罪,你要把我送進去。”
事情弄清楚了,這個死胖子想要裝逼打臉掙功勞。
這個跳樑小醜,如意算盤都打到自己臉上了。
你問過老子沒?
劉月半斜眼一看,很是輕蔑的開口。
“售賣禁止流通的文物,這不是犯罪嗎?你就等著踩縫紉機去吧!”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有售賣行為?要是沒有實質證據,我有權起訴你誹謗。”
陸凡爭鋒相對毫不退讓,既然反擊了,那必須蛇打七寸。
劉月半用目光徵詢一圈之後,看到所有人都默不作聲。
大家的預設,他心裡隱隱閃過一絲不安。
不過很快就被怒火衝散。
偷雞不著失把米也就算了,還被這麼多人看著,面子掉了一地。
真要是不反擊,自己還怎麼在這一行裡混。
他提高分貝,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斥責:“這可是周公的手跡。
國家珍貴文物,民族的共同瑰寶,他屬於全國人民的。
你個人擁有,適合嗎?必須要上交。”
說辭是一套一套的,不過萬變不離其宗,緊緊圍繞著白嫖展開。
“那條法令說我不能擁有周公的手跡,又是哪條法令說要必須上交?”
陸凡盯著劉月半,聲音冷冽,直接把他問得連連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