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凡一頭扎進茂密的熱帶叢林。
身後直升機的轟鳴聲漸遠,他靠在一棵大樹上,喘了口氣。
剛以為暫時安全了,頭頂突然傳來一陣破風聲。
李雪從天而降。
白色長裙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她手持寒光凜凜的寶劍,照著腦袋直接劈來。
陸凡本能地往旁邊一滾。
一道寒光擦著他剛才站立的位置砍進樹幹裡,足有三寸深。
“你知道金豐對我來說意味著甚麼嗎?”李雪抽劍往前走一步,劍尖直指陸凡咽喉。
“你知道我費了多少心思才把他找到,並控制起來?
你知道他腦子裡裝著多少秘密?”
陸凡往後退了一步,眼睛盯著她。
“你甚麼都不知道,就敢來壞我的事,找死~~”李雪的聲音冷得能結冰。
“今天,我要把你切成碎片,扔進海里餵魚。”
隨後,劍光一閃,出手狠辣直奔咽喉而來。
陸凡看著她,心裡的火氣也上來了。
“你丫的,還有完沒完,陰魂不散。”
他手一翻,從空間裡取出新亭侯刀,橫刀擋在身前擋住李雪致命的一擊。
隨後,陸凡眼中冒起殺意盯著李雪,一把頂開之後怒吼一聲:“那就手底下見真章。”
李雪眼神一凜,身形動了。
劍光如練,直刺而來。
陸凡側身躲過,揮刀格擋。
刀劍相交,迸出一串火星,兩人各退一步。
李雪劍法靈動,劍走輕靈,一招一式如行雲流水。
九龍寶劍在她手裡像活過來一樣。
劍尖吞吐不定,時而刺、時而削、時而挑、時而撩,招招不離陸凡要害。
陸凡的刀法則完全不同。
新亭侯刀厚重,他用的是戰場上練出來的路子,大開大合,勢大力沉。
每一刀劈下去都帶著呼呼風聲,逼得李雪不得不閃避。
兩人在林中空地上鬥成一團。
劍光刀影交織,樹葉紛飛。
李雪的劍快,陸凡的刀沉。
她刺他躲,他劈她閃。
劍尖在他胳膊上劃出一道口子,刀鋒在她裙襬上削下一片布。
打了足足二十分鐘,誰也沒佔到便宜。
“我小看你了。”李雪收劍後退,盯著他,眼神變了變。
“彼此彼此。”陸凡喘著氣,刀橫在胸前,全神戒備。
“小耗子,別仗著自己有點本事就能橫著走!李雪冷笑一聲。
“你以為我現在拿你沒辦法,你就沒事了?
李家勢力有多大,你想象不到。
今天之後,不僅你將受到無限制的追殺。
你國內的親朋好友,一個都跑不掉。
是一個...都...跑...不...了~~”
李雪說到最後陡然把聲音拔高。
“李家?一個都跑不了?”陸凡聽了這威脅,不以為意不說,反而笑了。
“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就想殺我親朋好友?”
他抬起手,在臉上揉搓了幾下,面容開始明顯的變化起來。
李雪瞳孔猛地一縮,一般的易容術他清楚,也騙不了她這樣的人。
但是眼前之人不借助任何外力就可以改變面容的方式他聞所未聞。
只見對手的輪廓、五官、膚色甚至頭髮的顏色全都在變。
幾秒鐘後,站在她面前的不再是熟悉的炎黃面孔。
而是一張特徵鮮明的金髮碧眼的昂撒人,連帶著開口的聲音都完全不同了。
“我腦子裡不是漿糊,也不認為自己天下無敵。
所以出門辦事,從來不以真實身份來示人。”
陸凡用一口流利的英倫腔反問道:“李雪女士,所以你那些威脅,對我有用嗎?”
李雪臉色鐵青。
陸凡又換回原本的聲音,大大方方的解釋起來。
“不瞞你說,從踏上檀香山開始,我的每一步都在算計。
去總會遞上名帖,上門拜訪、見面請教鐵盒的事,都是我故意的。
我知道你最關心、最渴望的就是鐵盒。
只要我拿這個相關的東西,你的注意力才會被轉移。
進而你才會下意識的放鬆警惕。
我才有機會進莊園救人。”
他抬手看了看錶,自言自語道:“時間差不多了!”
李雪聞言眉心擰緊,下意識的問道:“你說甚麼?”
“我說,我得謝謝你的配合。”陸凡的語氣輕飄飄的,帶著明顯的戲謔。
“謝謝你這一路的追殺我,你越賣力的追我,我給金豐爭取的逃離時間就越多。”
他晃了晃手錶,臉上掛滿了得意之色。
“從你開始追擊我開始計算,已經過去了足足半個小時。
這就意味著,金豐已經跑了整整半個小時。
不出意外的話,他現在已經跳出了你的包圍圈。”
李雪的臉色徹底變了,隨後歇斯底里的叫起來。
“不可能~~你騙我~~這一帶海灘都是我的私人財產!
這段海岸線的十五公里內我都佈置了感應器和防逃裝置,他是逃不出去的。”
她咬著牙,怒目圓瞪的盯著陸凡。
“女人啊~頭髮長見識短!”陸凡一臉輕鬆的看著她,眼神裡帶著憐憫。
“都甚麼年代了,你那套早就過時了,華夏的科技不是你能想象的。
不瞞你說,我給金豐準備了小型潛水器,最大潛水深度100米,水下時速三十五公里。
半個小時,足夠他沿著海底開出二十公里。
你的感應器能覆蓋十五公里那又怎麼樣?
我可以保證,他早就出界了。”
李雪愣在那裡,腦子裡像炸開一樣。
中了調虎離山。
她被耍了。
她看著陸凡那張已經變回原樣的臉,恨意滔天。
但腦子裡兩個念頭在劇烈鬥爭:繼續和眼前之人糾纏?還是回去確認金豐行蹤?
陸凡看著她掙扎的表情,抱起新亭侯刀肆意的笑起來。
“想好了嗎?繼續和我耗著?還是追金豐?”
他往後退了一步,嘴角的掛起一抹邪笑。
“提醒你一下,三十五公里是海底潛航的速度,到了海面上速度會更快哦~~
你再跟我耗十分鐘,他就真的徹底消失在大海里了。”
李雪狠狠盯著他,攥著九龍劍的手青筋暴起。
幾秒鐘後,她猛地轉身,往直升機方向掠去。
她頭也不回,聲音從前方傳來,“下次見面,我必殺你。”
話音落下,人已消失在林間。
陸凡站在原地,看著她離去的方向,長長吐了口氣。
剛才那一番話,即興表演,半真半假,
不過,看樣子是騙倒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