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出去見安保公司的人，你看我眼色行事。”
陸凡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表情自然點，別像只受驚的鵪鶉，拿出南孔後人的優越感來。”
孔國華連忙點頭，經一事長一智，他現在對陸凡的話奉若圭臬。
“還有，你這張臉，現在太顯眼了。”陸凡起身拿出化妝工具和剪刀，“坐下。”
孔國華依言坐在梳妝鏡前。
陸凡手法熟練的將孔國華的絡腮鬍剃得乾淨，整個人瞬間清秀起來。
接著是頭髮，幾剪刀下去，長髮變成了利落的短髮，並用髮膠稍微抓出造型。
最後是簡單的面部修飾，略施粉底後黑眼圈被遮蓋，面色也變白了許多。
十分鐘後，鏡子裡的人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前後判若兩人。
孔國華從一個不修邊幅的驚弓之鳥，直接變成了一個養尊處優卻略顯疲憊年輕華人。
至於為何疲憊，懂得都懂。
“記住，你現在的身份。”陸凡收起工具，看著鏡中的孔國華，淡淡開口。
“你是來自舊金山、經營航運和地產的‘孔氏家族’第二順位繼承人，孔華。
你們家族老爺子病重，遺囑未定，現在正是各房爭奪家產的關鍵時刻。
作為頗有希望的繼承人，卻被其他順位繼承人惡意針對。
他們買通了雨城當地的一些勢力，極力阻撓你返回家族核心圈。
你現在的訴求是：安全、低調、儘快離開雨城，再從長計議。”
孔國華聽得一愣一愣，但還是努力記下。
“走吧。”
陸凡帶著煥然一新的孔國華來到酒店專門為高階客戶準備的小型會客室。
會客室裡，穿著合體西裝，眼神銳利如鷹的中年白人男子已經等候在此。
男子胸前彆著黑水國際的徽章。
“陸先生？我是黑水國際本區域高階安全顧問，約翰·克雷格。”
男子起身，與陸凡握手。力道沉穩，目光快速掃過陸凡和孔國華。
尤其在孔國華臉上多停留了一瞬，但沒表現出任何異樣。
“約翰先生，請坐。”陸凡示意孔國華在主位坐下，自己坐在下首，姿態相當放鬆。
“情況緊急，我長話短說。這位是我的委託人，孔華先生，孔氏家族的第二順位繼承人。”
隨後簡要複述了剛才給孔國華編造的身份背景和當前困境。
約翰·克雷格聽得很認真，臉上是職業化的專注和理解。
這種家族內部傾軋的戲碼，在他們這個行當裡並不少見，甚至可以說是經典業務之一。
約翰等陸凡說完，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語氣沉穩而專業。
““我理解孔先生的處境，也同情他的遭遇。
黑水國際確實可以提供高標準的個人安全保護以及緊急離境協調服務，但是......
陸先生，根據您描述的情況，對方能動用本地勢力進行阻撓甚至襲擊，說明能量不小。
這種涉及地方勢力、情況不明的委託。
我們需要進行更詳細的風險評估。
才能決定是否承接，以及具體的方案和報價，這需要時間。”
“時間？”陸凡微微挑眉，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壓迫感。
“孔先生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多待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
他不再多言，直接拿起腳邊一個看似普通的皮質手提箱，放在桌上，開啟。
箱子裡沒有檔案，只有碼放得整整齊齊的大黃魚。
約翰的眼神，微不可察地波動了一下，他們是見過世面的。
但整整二十根金條就這麼隨意地放在面前，視覺衝擊力依然不小。
“立刻、安全、低調地將孔先生護送出雨城，另有同等酬謝。”陸凡將箱子往前推了推。
約翰喉結滾動了一下，但他畢竟是資深主管，強壓下心動，保持著職業操守。
“陸先生，這……這不符合程式，風險評估和總部批覆是必須的流程，我們不能……”
陸凡沒等他說完，又掏出一個絨布袋，放在桌上。
叮噹聲中，又是十根同樣規格的金條滾落出來。
“現在，流程可以簡化了嗎？或者，我找裝甲安保集團去談？”
會客室裡一片寂靜。只有金條反射的微光，和約翰略微加重的呼吸聲。
三十根大黃魚，按照當前金價，價值已經是一筆令人瞠目的鉅款。
遠超這種常規護送任務的市場價數倍，而且對方直接給黃金，意味著甚麼不言而喻。
這委託背後水可能很深，但報酬也豐厚到足以讓人忽略很多流程。
約翰的目光在那堆黃金和陸凡平靜無波的臉之間來回幾次。
又瞥了一眼始終沉默、但氣質確實像養尊處優世家子哥。
確定眼前之人不在那秘密通緝名單上。
最終，公司流程在實打實的黃金面前敗下陣來。
約翰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誠摯的笑容起身，鄭重地向陸凡伸出手。
“陸先生，孔先生，黑水國際很榮幸能為二位服務。
我們將立即啟動應急預案，你們要去哪？”
“隨便！”陸凡一臉無所謂，“約翰先生，你覺得去哪更安全？”
約翰略作思考，沉穩的回覆：“去楓葉國，然後租個私人飛機殺個回馬槍，回LA！”
“多謝！”
陸凡伸手握住約翰的手協議達成，約翰立刻雷厲風行地行動起來。
他走到一旁，透過加密衛星電話快速聯絡，協調關係，調動資源。
陸凡回到套房客廳，閉目養神，恢復體力。
孔國華卻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湊了過來。
“姐……陸先生，我們為甚麼不直接讓黑水的人送我們回東大？那不是更安全嗎？”
陸凡眼睛都沒睜，恨鐵不成鋼道：“你管不住褲襠裡的玩意，事情鬧多大了，你知道嗎？
返回東大的渠道，肯定都已被嚴控。
去楓葉國，是轉移視線，也是爭取時間。
到了那邊，再轉道回國，方式多的是，阻力會小很多。”
孔國華恍然大悟，又有些慚愧於自己的短視。
沒多久，專線電話再次響起，約翰的聲音傳來。
“陸先生，一切就緒，五分鐘後直升機機組和護衛將送你們前往楓葉國，二位旅途順利。”
陸凡結束通話電話，看向孔國華：“走了。”
事實證明，在西大，只要錢給得足夠多，你就是上帝他親兄弟。
沒有安檢，沒有盤問，甚至沒有檢視護照。
陸凡和孔國華登上直升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