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凡看了一眼臉色尷尬又想制止手下,又似乎想看看虛實的朱子明。
他微微一笑,放下茶碗。
“也好。朱大當家,既然這位兄弟想看看我們的斤兩,那我們就活動活動筋骨。
拿下騎風口據點算是給貴寨的見面禮,也順便清清路。”
朱子明愣了一下,沒想到陸凡答應得這麼幹脆,但一聽打據點,他神情就特別猶豫。
“陸兄弟,騎風口鬼子雖然不多。
但也有百十號人,工事修得挺結實,輕重機槍都有,硬打的話……”
“無妨。”陸凡站起身,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老李,既然朱大當家的弟兄們想見識見識,那你就辛苦一趟。
你和林耀出擊,目標騎風口據點,速戰速決。”
李振山咧嘴一笑,金屬面罩下露出森白的牙齒:“得令!老闆,您就瞧好吧!”
朱子明一聽,眼睛都瞪大了,難以置信地確認:“陸……陸兄弟,就派一個人去?”
他話沒說完,旁邊李武已經忍不住嗤笑出聲。
“大當家,人家南邊來的好漢口氣大,說不定真有撒豆成兵的本事呢!”
武勇強的也陰陽怪氣的開口:“就是,咱正好開開眼,看看他們怎麼端掉騎風口,哈哈!”
周文冷冷地瞥了那幾個聒噪的頭目一眼,毫不客氣的開口。
“朱大當家,端掉一個騎風口,出動武裝直升機和李隊長一人,足矣。
若大當家心存疑慮,不妨隨行觀戰,親眼見證。
也省得有人事後嚼舌根,說我等虛言誇口。”
周文說言之鑿鑿,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思。
朱子明看著那篤定的眼神,心裡犯起嘀咕:難道這些人真有通天手段?太匪夷所思了!
一番猶豫,終是好奇心佔據了上風。
他乾咳一聲,對陸凡一抱拳。
“陸兄弟,不是朱某不信,實在是此事……聞所未聞。
既然周兄弟盛情相邀,那朱某就厚著臉皮,隨李兄弟走一趟,開開眼界。
守田,你跟我一起!”
被點名的趙守田是四大金剛裡相對沉穩的,應了一聲,臉上也滿是好奇和將信將疑。
“請。”陸凡伸手示意。
朱子明和趙守田懷著忐忑又興奮的心情,跟著李振山重新登上直升機。
林耀熟練地啟動引擎,螺旋槳開始加速旋轉。
當直升機輕盈離地,迅速爬升時,朱子明和趙守田臉上滿是激動。
透過舷窗看著迅速變小的清風寨和連綿的山嶺,感受著遠超奔馬的速度。
兩人心中那點輕視早已不翼而飛,只剩下對未知力量的敬畏。
“我的娘咧……這……這比坐雲彩還快!”趙守田忍不住低聲驚呼。
朱子明雖強自鎮定,但緊握的拳頭和微微放大的瞳孔也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他指了個大致方向,林耀一推操縱桿,直升機如同獵鷹般疾馳而去。
不過幾分鐘,騎風口據點出現在視野裡。
“目標確認,騎風口據點。準備攻擊。”林耀冷靜的開口彙報。
朱子明和趙守田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扒在舷窗上,瞪大了眼睛。
只見直升機略微調整姿態,機首下壓,短翼下火光一閃。
咻咻咻——!
數枚57mm火箭彈拖著橘紅色的尾焰,發出刺耳的尖嘯。
火箭彈如同死神的請柬,精準地砸中三層磚石碉樓和旁邊的機槍堡壘。
轟!轟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接連響起!
堅固的碉樓在火光和濃煙中如同積木般垮塌了大半邊,磚石橫飛。
機槍堡壘直接被掀上了天。
據點內的鬼子和偽軍被這突如其來的從天而降的打擊完全打懵了。
短暫的死寂後,是驚恐萬狀的嚎叫和盲目的對空射擊。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直升機一個靈巧的側飛盤旋。
機首下方那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下方混亂的人群和暴露的火力點。
通通通通通——!
23mm鏈式機炮發出了沉悶而連續的怒吼。
一道肉眼可見的火鞭狠狠抽打在據點地面上。
所過之處,沙袋工事被撕碎,士兵被無形的鐮刀割倒,殘肢斷臂混合著泥土飛濺。
朱子明趴在舷窗上,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眼睛幾乎要凸出來。
那堅固得讓他清風寨兄弟數次偷襲都損兵折將的碉樓,像紙糊的一樣被炸塌。
那些凶神惡煞、槍法精準的鬼子兵,像螞蟻一樣被輕易碾碎。
這根本不是戰鬥,這是單方面的、來自另一個維度的屠殺。
他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脊背陣陣發涼。
那是恐懼,更是對絕對力量最直觀的認知帶來的衝擊。
直升機完成了兩輪掃射,調頭懸停。
李振山檢查了一下身上掛載的彈藥和手中兩把加裝了彈鼓的AK-47。
他猛地拉開艙門,回頭對已經看呆了的朱子明和趙守田咧嘴一笑:“下面該我了!”
說罷,他竟直接從那還在五六米高度的直升機上一躍而下。
機械外骨骼的足部重重落地,激起一片塵土。
他卻毫不停頓,如同一輛啟動的重型坦克,朝著據點殘餘的抵抗點猛衝過去。
“噠噠噠噠——!”
AK-47狂暴的射擊聲響起,與空中直升機機炮的轟鳴形成了死亡二重奏。
李振山的身影在硝煙中時隱時現,動作迅猛得不像人類。
精準的點射和掃射交替,將任何敢於露頭或移動的目標打成篩子。
空中,林耀操控直升機進行著最後的清理。
用機炮和剩餘的火箭彈點明那些堅固的掩體和可能藏人的角落。
地面,李振山如同死神般犁過戰場。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前後不到半小時。
當李振山一拳錘爆的鬼子曹長,整個騎風口據點徹底安靜下來。
昔日囂張的太陽旗被燒成了破布;
碉堡和營房大多成了冒著黑煙的廢墟;
地面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日偽軍的屍體;
只有寥寥幾個偽軍跪在廢墟間,高舉雙手,嚇得屎尿齊流,不住地磕頭求饒。
李振山甩了甩手上的血漬,迎上從飛機上下來的朱子明和趙守田:“兩位,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