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漁農秒懂校長的意思,機敏的接上話茬。
“總裁,您和良楨的關係世人皆知,事情已經這樣了,這個陸凡在此刻還是冷處理為妙。”
他微微一思考,建議道:“據情報,唐老四和他關係相當可以,到時您讓小四......”
“嗯~~這個隨後再說。”校長抬手打斷話題,轉頭問道:“那些飛機、坦克可曾留下?”
戴漁農深吸一口氣,從懷裡取出一張清單遞上。
“飛機坦克等重器,戰後便不見蹤影,應是隨陸凡一同撤離,不過……
陸凡臨走前,給張發魁、孫立人、杜雨明、吳克仁等部,留下了大批物資作為贈禮。
這是詳細的清單,總裁請過目。”
“哦?甚麼物資?”校長眼神一凝並沒接過清單的意思。
“據報,包括迫擊炮二百門、火箭筒五百具、子彈二百萬發;
山貓全地形車五十輛、越野軍用摩托兩千輛;
另有化纖棉、白糖、食鹽、維生素等民生物資若干,最緊要的是......”
校長一聽這武器彈藥、車輛、摩托……這陸凡出手真是闊綽。
隨手送出的就是一支精銳部隊的全套家當。
他心中暗自有了考量:“此子若不能為我所用,必當斬草除根。”
戴漁農抬眼正視校長,緩緩語氣加重道:“還有大批戰場急救藥品,包括紗布、碘伏。
以及最近有價無市的神藥青黴素,足足五百公斤之多。”
“五百公斤青黴素?”校長猛地站起身,再也無法保持鎮定。
作為元首,青黴素這新出現的戰略級別的東西他還是有所瞭解的。
現在青黴素已經被歐羅巴眾國奉為奇蹟,實實在在價比黃金。
他不僅是能救無數高階軍官性命、甚至能作為頂級外交籌碼的戰略物資!
現在除了約翰牛,誰都沒辦法拿出這樣數量的青黴素。
這個陸凡一抬手就送出五百公斤?
冊那~~瘋了瘋了~~
短暫的震驚後,校長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甚至帶著一絲貪婪:“這些東西,現在何處?”
“應已由各部接收,分散於各自駐地或前進基地。”戴漁農小心的回應。
“漁農,以軍委會、軍政部聯合名義,下發命令,
此次江陰、無錫作戰繳獲及獲贈之武器裝備、車輛、藥品等戰略物資。
一律上繳,統一調配!
尤其是那些新式車輛和青黴素,必須一顆不少、一輛不落地給我收上來。
前線各部,只需留用常規彈藥即可。
這些高階貨色,放在他們手裡是浪費,要集中起來,用在最關鍵的刀刃上。
你親自去辦!”
校長立刻下令,語氣不容置疑。
“是,校長,我立刻去辦。”戴笠躬身領命,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迅速隱去。
幾乎同一時間,蘇南句容附近,一座隱蔽的村落內。
一間普通的農舍裡,油燈如豆。
陳老總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布軍裝。
正就著燈光,反覆閱讀手中的電文,他的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
最終,猛地一掌拍在膝蓋上,低喝一聲:“好!幹得漂亮!”
他抬起頭,眼中閃著興奮的光,對坐在對面的邱掌櫃感慨起來。
“老邱啊,你看看!這個陸凡不得了啊~~
一夜之間,強攻拿下江陰,活捉腳盆雞大將畑俊六,厲害,真厲害。
還有這當著江陰老百姓的和官兵的現場槍決畑俊六,有魄力。
最後這光復無錫雖然他沒有親自參與,但是“勢”是他拉起來的。
這是甚麼?是運籌帷幄;是敲山震虎,是員不可多得的虎將。
這一仗大長我們軍民的志氣!”
邱掌櫃接過電文細看,也是滿臉震驚。
“我的乖乖……這仗打得……神了!
鬼子一個方面軍司令官說抓就抓,說斃就斃!
江陰、無錫這樣的重鎮,說拿就拿!
這陸凡同志,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怎麼做到的先不管。”陳老總站起身,在狹小的屋子裡踱了兩步,語氣斬釘截鐵。
“關鍵是,他做到了!而且他願意打鬼子,真心實意地打!這就足夠了!
據可靠訊息陸凡同志已經北上了,我們也不能落後。
老邱,你立刻準備下,帶著支隊骨幹即刻北上。
其他後續人員,我會安排分批北上,到虎頭山地區去。
你們的任務就是協助他,在虎頭山紮下根,創立一個穩固的敵後根據地。”
他走到邱掌櫃面前,神情格外嚴肅。
“老邱,你記住,到了那邊,你雖然是政委。
但在實際工作中,尤其是在軍事行動和基地建設的大方向上。
你要以陸凡同志的意見為絕對中心。
他的能力、他的眼光,尤其是他獲取資源的手段,是我們目前無法想象的。
必須給予最大的信任和發揮空間。
生活上,只要不違反我們的基本原則和群眾紀律。
任何事情,都要給予他最大的包容和支援。
你的任務,是輔助他,團結他,讓他這面抗戰的旗幟,在敵後高高飄揚!”
邱掌櫃“唰”地站起,挺直腰板:“是!老總,我明白了!保證完成任務!”
“去吧,路上小心。”陳老總用力拍了拍邱掌櫃的肩膀。
送走邱掌櫃,陳老總沉吟片刻,叫來警衛員。
“想辦法,透過一切渠道,蒐集江陰之戰中關於那個陸凡的一切資訊,越詳細越好。
但要注意方式,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是!”
吩咐完畢,陳老總回到桌邊,開始快速整理自己簡單的行裝。
他的眼神堅定而熱切,這樣的大事他要立刻動身,前往延安。
他要把江陰之戰的情況,把陸凡這個人的重要性,向中央做最詳細的彙報。
他要盡最大的努力,說動中央。
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陸凡和他所代表的力量。
爭取到民族解放的統一戰線中來,爭取到人民的隊伍中來。
油燈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長。
與金陵總統府那間小會議室裡瀰漫的算計與陰鬱截然不同。
這間簡陋農舍中湧動的,是求賢若渴的真誠,是團結一切力量共赴國難的決心。
是黑暗中看到火種般的希望與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