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漢卿接到陸凡向淳化方向靠近的命令後,毫不遲疑。
立刻下令部隊轉向丁林寺方向前進。
命令雖然下達了,但他眉頭緊鎖,憂心忡忡。
同行的二柱子看在眼裡,忍不住提出擔憂。
“隊長,咱們剛打完一仗,油料只剩一半了,就算趕到淳化,恐怕也難以投入戰鬥。
而且咱們這坦克部隊目標太大,很容易暴露。
萬一被鬼子的炮兵盯上集中轟擊,損失就大了。”
這正是馮漢卿所擔心的,但他臉色一肅,毅然決然。
“執行命令!老闆既然讓我們去,必然有他的考量。
油料問題,到了地方再想辦法。
行動要快,但要保持警戒!”
部隊在夜色中行進,終於抵達了丁林寺外圍。
馮漢卿向陸凡彙報了位置,得到的指示是:“原地休整,保持警惕,等待進一步命令。”
馮漢卿觀察了一下四周地形,不遠處的丁林寺坐落在小山坡上。
有圍牆和建築,若能進去休整,比暴露在野外要安全得多。
於是,他命令二柱子:“帶幾個弟兄,去寺廟交涉,借地方暫時休整,絕不會騷擾清修。
更不會損壞寺廟一草一木,記住,態度一定要恭敬。”
“明白!”
二柱子領命,帶著兩名隊員來到寺廟大門前,整理了一下軍容,這才上前叩響門環。
過了好一會兒,側門才“吱呀”一聲開啟一條縫,一個小沙彌探出頭來。
二柱子連忙客氣地說明來意。
小沙彌讓他們稍等,又關上門進去通報。
又等了半晌,寺廟大門緩緩開啟。
身披華麗袈裟、面色紅潤、眼神帶著幾分倨傲的方丈,走了出來。
二柱子連忙上前,恭敬地行禮:“大師,我們是……”
“阿彌陀佛!”方丈不等他說完,便一揮袍袖,打斷了他,聲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冷漠。
“施主,爾等不必多言,我觀爾等煞氣逼人,顯然是行伍殺戮之輩。
佛門乃清淨之地,慈悲為懷,不容殺孽深重之徒玷汙。
還請幾位速速離去,莫要擾了佛門清淨!”
話沒說完就被拒絕,二柱子強壓著火氣,試圖解釋:“大師,我們是。。。。。。”
“哼!”永信方丈冷哼一聲,再次打斷,臉上滿是不耐和鄙夷。
“紅塵紛爭,與我佛門何干?
殺生即是罪孽,爾等軍人手上沾滿鮮血,還想踏入佛門淨土?簡直是痴心妄想。
速速離去,否則,休怪貧僧不客氣!”
說完,他竟直接轉身退回寺內,厚重的大門“嘭”地一聲重重關上。
吃了閉門羹的二柱子氣得渾身發抖,拳頭捏得咯咯響。
但想到馮漢卿的叮囑,還是強行忍了下來,鐵青著臉回去彙報。
“甚麼?他不問青紅皂白就直接拒絕了?還說你殺孽深重?”
馮漢卿聽完二柱子的敘述,敏銳地抓住了關鍵點。
他眉心迅速擰攏,臉色陰沉下來,再次向二柱子確認。
“等等,你沒有直接表明身份,他怎麼能一眼就斷定你是軍人,還說甚麼殺孽深重?”
“對啊!我還沒來得及表明身份,他就一口咬定我是當兵的,還趕我們走。”
二柱子說完自己也一愣,瞬間想明白了甚麼。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和懷疑。
這和尚的反應太反常,事出反常必有妖。
“傳令下去!全員一級戰備。”馮漢卿立刻下令,隨後點了幾個身手最好的隊員。
“二柱子,第三小隊看家,其他人帶上傢伙,跟我再探丁林寺。
我倒要看看,這佛門清淨地,到底藏著甚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十幾分鍾後,一行人藉著夜色和地形的掩護,悄無聲息翻牆而入。
寺廟內靜悄悄的,但空氣中卻瀰漫著一絲不同尋常的緊張感。
他們在陰影中穿行。
很快,在一處僻靜的廂房外,馮漢卿發現了問題。
地面上有清晰的鬼子制式軍靴的鞋印,而且門口散落著幾個腳盆雞的菸頭。
推開虛掩的房門,裡面更是印證了他們的猜測。
房間裡面,床上被子凌亂,牆角丟棄著幾個的鬼子的罐頭盒。
這裡不久前肯定有小鬼子駐紮過。
“媽的,這鬼地方果然藏汙納垢。”二柱子低聲罵道,眼中噴火。
馮漢卿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一隊跟我走,其他人佔領要地,潛伏等待命令。”
吩咐完,他帶領眾人繼續向寺廟深處摸去。
越靠近方丈的禪院,戒備越發森嚴。
他們驚訝地發現,在禪院外圍巡邏和站崗的,竟然是幾個身材健壯、眼神兇悍的和尚。
他們寬大的僧袍下,隱約露出槍械的輪廓。
“果然是個賊窩!”馮漢卿殺意升騰,對隊員們打了個準備行動的手勢。
隊員們心領神會,分工明確,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接近。
捂嘴、鎖喉、匕首精準刺入要害……動作乾淨利落。
幾乎在瞬間就解決了外圍的所有守衛,沒有發出任何警報。
馮漢卿和二柱子貼近禪房窗戶。
只聽裡面傳來“嘀嘀嘀”的發報聲,還有一個壓低嗓音的彙報聲:
“……永新方丈,寺外的人,應該就是之前擊潰皇軍第六師團先頭部隊的武裝……”
聽到這裡,一切真相大白。
甚麼佛門清淨,甚麼慈悲為懷,全是狗屁。
這永新方丈就是個徹頭徹尾、勾結倭寇、出賣國家的漢奸。
馮漢卿義憤填膺,怒火再也按捺不住。
一個眼神,二柱子等人猛地踹開房門,如猛虎下山般衝了進去。
“不許動!”
“舉起手來!”
屋內,永信方丈正和一個穿著便裝但氣質精悍的中年男子站在電臺旁。
面對突然衝進來的馮漢卿等人,永信方丈先是一驚。
隨即竟然還想擺出方丈的架子,厲聲呵斥:“放肆!你們是甚麼人?竟敢擅闖佛門淨地。
還不快滾出去,驚擾了貴客,你們擔待得起嗎?”
“貴客?你騙鬼呢?”馮漢卿根本不理會他的叫囂,目光如刀般盯住那個中年男子。
那人眼神閃爍,手下意識地向腰間摸去。
馮漢卿一個箭步上前,一刀劃過,手槍掉落,褲子掉落露出白白一塊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