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旅順。
既然決定要大鬧旅順,精準的情報是行動的基礎。
而獲取情報的最方便快捷的無疑是去軍部。
想幹就幹,陸凡細細回想了一下他遇見的所有腳盆雞。
最後他鎖定在不久前交手過的神風特工隊的隊長竹下真田。
伴隨著回憶,易容技能發動。
他的面部肌肉和骨骼在微妙的力量作用下開始移動、塑形,身材也略微調整。
幾分鐘後,鏡子裡出現的,赫然是一張冷峻、眼神帶著幾分陰鷙的鬼子軍官面孔。
正是與他曾在魔都血戰過的老對手,神風特工隊的竹下真田。
甚至連對方眉角一道細微的疤痕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準備好後,陸凡,不,此刻是竹下真田,整理了一下筆挺的軍服。
隨後昂首挺胸,堂而皇之地向著戒備森嚴的旅順鬼子軍部而去。
出乎陸凡的意料,當“竹下真田”這張面孔出現在軍部門口時。
衛兵不僅沒有阻攔,反而立刻立正敬禮,眼神中帶著敬畏。
進入軍部大樓,沿途遇到的軍官和文職人員。
無論軍階高低,見到他都是紛紛駐足鞠躬,態度畢恭畢敬,甚至帶著一絲畏懼。
陸凡心中瞭然。
這竹下真田及其所在的神風特工隊,在鬼子內部顯然兇名赫赫,許可權極高。
這倒省了他不少麻煩。
他直接找到參謀部。
用竹下真田那特有的、帶著一絲冷冽的京都腔調,對值班的參謀軍官下命令。
“我是神風特工隊的竹下真田,奉密令,調查支那神秘部隊。
需要調閱近期所有前線戰報,尤其是華東、華中戰場的詳細情報。”
那參謀軍官一聽是兇名在外的神風特工隊,又是追查“神秘部隊”。
他哪裡敢有半分怠慢,連聲:“哈依~~”
隨即,腳盆雞的一箇中佐參謀將陸凡引至一間機要資料室。
並將一摞摞戰報和相關檔案搬到他面前,其中不乏標註著“絕密”的檔案。
而且一個參謀隨時聽從吩咐,總之那叫一個有求必應。
陸凡沉下心來,開始快速而仔細地翻閱這些珍貴的戰場資料。
魔都戰場的情況逐漸清晰:
鬼子在50天前,也就他受傷穿越回現代的一週後。
它們糾集了更強大的兵力,再次對魔都發動更加猛烈的進攻。
經過約十五天的激烈交戰,雙方均損失慘重。
隨後,金陵國民政府在張治中將軍的指揮下,並未選擇在已成廢墟的魔都死守。
而是主動開始有序後撤部隊,儲存有生力量,建立第二、第三防線。
鬼子經過約二十五天的戰鬥,最終佔領了已成為空城的魔都。
好訊息是,鬼子攻佔魔都後,兵鋒並未能如歷史上那般直逼金陵。
因為張治中將軍汲取了教訓,果斷放棄了在魔都進行大規模巷戰的計劃。
轉而利用預先構築的澄錫國防工事,對敵人展開梯次阻擊。
以及利用江南水網地帶的戰略縱深,憑藉地利與鬼子展開野戰周旋。
戰報中提到,得益於之前“不明渠道”獲得的武器加強。
張治中部下的軍隊火力得到提升,加之作戰異常勇猛,戰術多變,非常難纏。
而腳盆雞失去了長江上艦炮的有力支援。
在蘇錫常地區河網密佈的地形中,其重炮和機械化部隊難以展開,優勢大打折扣。
導致雙方的戰局陷入持續的膠著拉鋸狀態,進展緩慢,傷亡不小。
再看華北戰場:
戰報顯示,腳盆雞華北方面軍也發動了一系列攻勢。
雖然在平型關被狙擊,不過後期幾方圍攻成功的奪去了太原。
相比之下,華中方面進展緩慢。
主要是第一戰區司令長官程潛麾下,突然冒出了三個極其善戰的師。
馮天魁的122師、鍾毅的170師和張自忠的179師。
戰報中描述這三個師:裝備精良,戰術靈活,官兵作戰意志極為頑強。
他們硬是憑藉強悍的實力。
在野戰中頂住了腳盆雞精銳的土肥原師團和板垣師團的輪番猛攻。
在華中地區構成了一條被腳盆雞稱為“鐵桶長城”的堅固防線。
尤其是122師,不但作戰猛,而且裝備遠勝其他部隊序列。
不但能正面硬剛腳盆雞整編師團而不落下風。
而且憑藉超高的機動能力展開夜襲,給腳盆雞造成了巨大的麻煩。
現在已經是腳盆陸軍的噩夢。
由於他們的存在,腳盆雞陸軍的南下的戰略計劃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擱置。
這也是促成鬼子重新開啟第二次淞滬會戰的原因之一。
看到這裡,陸凡心中稍感寬慰。
自己之前的努力並非白費,歷史的齒輪滾滾,大勢不改。
可也得益於他的存在,確確實實被撬動了一絲縫隙。
至少在華東區域性,鬼子遇到了比原本歷史中更頑強的抵抗,局勢並非一面倒的絕望。
除了前線戰報,陸凡憑藉其過目不忘的記憶力。
將旅順的港口布局圖、倉庫分佈圖、駐軍防衛要點等關鍵資訊,牢記於心。
整整一個下午,他都在參謀部裡“查閱資料”。
直到天色漸晚,他才在參謀軍官敬畏的目光中,從容離開了軍部。
回到酒店,陸凡立刻召來了李三娃。
他將前線的大致情況和自己準備在旅順大幹一場的決定告訴了李三娃。
“三娃,接下來這裡會非常危險,你不能留下。”陸凡語氣堅決。
“明天一早,有一艘前往津門的貨輪,你坐那艘船先走。”
李三娃雖然想留下幫忙,但也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留下可能成為累贅。
幾番掙扎後,便點頭答應:“陸大哥,我聽你的!你自己千萬小心!”
陸凡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枚散發著幽藍色的【定位寶石】,遞給李三娃。
“這顆寶石你貼身收好,上船之後安靜的等待,我隨後會和你匯合。”
“明白~”李三娃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是見識過陸凡的手段,他本能的選擇堅信。
第二天下午,陸凡親自將李三娃送上了貨輪,看著輪船緩緩駛離旅順港,他心中大定。
夜幕,如同巨大的幕布,緩緩籠罩了旅順港。
陸凡站在酒店房間的窗前,遠眺著港口的夜景,全盤計劃在腦子裡面快速過了一遍。
抽完手中的華子,陸凡嘴角浮現邪魅一笑。
“小鬼子,小爺憋了兩個月怒火,你們接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