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潛伏在雪坡灌木叢後的陸凡,將對面的一切盡收眼底。
在土匪頭目剛出現的時候,他就已經對著身旁的李勇奇和李三娃使了個眼色。
這一眼,李勇奇和李三娃瞬間心領神會。
沒有任何猶豫。
兩人以及旁邊另外幾名獵戶。
迅速而輕微地解開包裹槍身的布,動作麻利地將消音器旋緊在槍口。
然後迅速趴倒在雪地中,架起了步槍,透過高倍瞄準鏡,牢牢鎖定了遠處的土匪。
而謝老鑿三人被土匪厲聲叫停。
看著幾個持槍的嘍囉罵罵咧咧地走上前。
眼看著土匪就要去奪他們背上用布包裹的JS狙擊步槍。
幾人心中那叫一個苦,這好東西剛入手就要易主,而且弄不好還得吃花生米。
謝老鑿暗中對身後兩個年輕獵戶使了個眼色,準備拼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咻~~”
一聲輕微得幾乎被呼嘯寒風完全掩蓋的槍聲響起。
正準備伸手搶槍的一個土匪嘍囉,額頭瞬間出現一個血洞。
一聲未吭就仰面栽倒在雪地裡。
這突如其來的詭異死亡,讓其他土匪愣了一下。
然而,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
“咻~~咻~~咻~~~~”
又是幾聲微不可聞的輕響,如同閻王的判官筆劃過生死簿。
李三娃和其他幾名獵戶也同時扣動了扳機。
剎那間,土匪隊伍中又有六人接二連三地倒地。
無一例外都是頭部或胸口要害中彈,瞬間斃命,精準而高效。
“怎麼回事?”
“誰踏馬開槍?”
“人在哪兒?”
剩下的十來個土匪眼睜睜看著同伴莫名其妙地倒地身亡。
卻連槍聲來自哪個方向都分辨不清,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如同無頭蒼蠅般驚慌失措。
有的趴倒在地;有的慌不擇路狂奔;有人抱頭鼠竄地往樹後躲藏。
而謝老鑿三人,趁此良機,猛地發力拉開和土匪的距離。
一個翻滾就躥入了旁邊的密林和亂石之後,迅速隱藏好了身形。
“混蛋!有埋伏!給我找出來!”
躲在樹後的刀疤頭目又驚又怒,揮舞著手槍嘶吼。
土匪們的混亂,成了獵戶們最好的靶子。
“咻~~”
正在逃跑的土匪後背中彈,撲倒在地。
“咻~~”
一個躲在樹後卻露出半條腿的土匪,小腿被精準擊中,慘叫著倒地。
獵戶們畢竟是新手,當土匪開始慌亂躲藏後,射擊效率明顯下降。
有時好幾槍全命中同一目標;
有時一槍發任由土匪狂奔。
“老李,別光顧著自己打,作為領頭的要學會指揮和協調。”
陸凡冷靜地觀察著戰場,低聲指導。
李勇奇專注於瞄準一個土匪,聞言只是“嗯”了一聲,扣動扳機擊斃了目標。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他依然我行我素按照自己的節奏殺著土匪。
然而,不遠處的李三娃卻將陸凡的話聽進去了。
他見李勇奇沒有反應,眼看土匪有藉著地形穩住陣腳的跡象。
開始有條不紊地發號施令:
“栓子叔,你盯住左邊那塊大石頭後面那個,他露頭就打!”
“二蛋哥,右邊那兩個想往坡下溜,封住他們!”
“甘大伯,你們那邊能打到那個喊話的頭目嗎?找機會幹掉他!”
李三娃的指令清晰、及時。
雖然略帶緊張,卻有效地分配了火力,將對面的土匪重新壓制得抬不起頭。
他展現出的臨場判斷和指揮潛力,讓密切關注戰場的陸凡眼前頓時一亮。
這是個好苗子!
在李三娃的排程和獵戶們精準的槍法下,殘存的土匪一個接一個被點名清除。
那刀疤臉二當家剛想冒頭指揮,就被一直盯著他的謝老鑿一槍擊中肩膀。
慘叫著縮了回去之後,被李勇奇補槍擊斃。
戰鬥開始得突然,結束得也迅速。
不過幾分鐘時間,林間空地上除了二十具土匪的屍體,再無一個站著的敵人。
寒風捲著雪粉掠過,帶起一絲血腥氣。
獵戶們保持警戒,小心翼翼地圍攏過去,確認所有土匪都已斃命,無一逃脫。
眾人再次集合,初戰告捷,還繳獲頗豐,大家的臉上洋溢著喜悅。
相反,陸凡就沒有絲毫的喜悅,反而帶著凝重。
他掃視一圈眾人,沉聲開口,一針見血地指出關鍵問題:“兄弟們,這一仗我們打贏了。
一個沒放跑,幹得漂亮,但是,和威虎山座山雕的樑子,也算是徹底結死了!”
他頓了頓,看著眾人驟然變色的臉,繼續道:“這夥土匪被咱剿滅,座山雕肯定會知道。
只要順藤摸瓜很容易就能找到夾皮溝頭上。
到時候,面對威虎山可能的大舉報復,如果我們沒有準備,夾皮溝恐怕……”
後面的話陸凡沒有說完,但在場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著甚麼。
土匪砸窯生靈塗炭,屯子被威虎山血洗!
巨大的壓力如同烏雲般瞬間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獵戶們剛剛因勝利而激起的些許興奮蕩然無存,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陸凡。
在充滿了依賴和期盼的眼神中,所有的壓力,此刻都匯聚過來。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現在絕不能亂。
“事已至此,怕也沒用!”陸凡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從容的開口:“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毀屍滅,跡拖延時間。”
“明白,都動起來,就和我們在野外處理大型獵物的那樣。”
謝老鑿一聲吆喝,揮手間就動員獵戶們老練的操辦起來。
他們優先處理這些屍體和戰鬥痕跡。
把屍體拖到遠一點的山澗裡埋了,血跡用雪覆蓋乾淨。
然後開始有條不紊的清理現場,儘量消除痕跡,彈殼全部撿走。。。。。。
一套做下來,能做的多隱秘就多隱秘,儘可能延緩座山雕發現真相的時間。
陸凡看著熟練做事的謝老鑿,暗自嘀咕:“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不多時現場處理的差不多了,看著天上洋洋灑灑落下大雪,不出一晚痕跡全消。
“回夾皮溝,後續的事宜我們回去再詳細商議。”陸凡大手一揮往回走。
“是!”眾人齊聲應道,彷彿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收拾好東西往回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