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凡站在原地,身形幾乎沒有移動,雙手卻穩定得可怕。
子彈精準地射向那些打手的手腕、腳踝等非致命但足以失去行動能力的部位。
慘叫聲頓時響成一片,衝上來的打手瞬間倒了一地,抱著傷口痛苦哀嚎。
整個過程不過幾秒鐘,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俞若民和孔令凱臉上的囂張和倨傲瞬間凝固,變成了驚駭和難以置信。
他們聽著手下們的慘叫,看看持槍而立、眼神冰冷如同看死人一樣看著他們的陸凡。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他們兩人好像看見了太奶下向他們招手。
許久,孔令凱的內心的恐懼被巨大的羞恥感淹沒。
他暴躁的吼道:“小子,你知道我是誰嗎?敢動我的人,你死定了!”
陸凡緩緩收起槍,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風:“我知道你們背景深厚,但我也不差。”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鋒般刮過孔令凱蒼白的臉,腳尖一挑,那枚大洋踢了回去。
“孔大公子,那是我的車,記住了非賣品。”他語氣森然,“我勸你最好別再惦記,否則......
否則下次子彈瞄準的就是你了。”
說完,他不再理會那兩個被震懾住的紈絝子弟。
陸凡對一旁目瞪口呆的王天喜淡淡吩咐:“王經理,安排人,清點貨物,全部運走。”
說完他消散的轉身,走向自己的汽車。
留下俞若民和孔令凱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又驚又怒,卻又也不敢阻攔半分。
吃癟的兩人對視一眼,然後灰頭土臉地鑽進轎車。
引擎發出一聲狼狽的嘶吼,迅速駛離了四行倉庫。
車內,壓抑的沉默被孔令凱率先打破。
他臉色鐵青猛地一拳砸在座椅上,憤怒地咆哮:“哪裡冒出來的癟犢子!敢跟我們動手?
這口氣老子咽不下,一定要弄他,弄死他!
把他的東西全都搶過來!”
俞若民相對冷靜一些,但眼神同樣陰鷙。
他扶著被殺氣震懾得有些發軟的大腿,冷冷道:“那傢伙是個狠角色,手上沾過血不少。
光靠我們帶來的這些廢物,奈何不了他。”
“那怎麼辦?就這麼算了?我孔家的面子往哪擱?”孔令凱不甘心地吼道。
“算了?”俞若民嘴角勾起一絲殘忍的冷笑,“怎麼可能?明的不行,就來暗的。”
孔令凱猴急的問道:“怎麼搞?”
“這人明顯知道我們的背景,他這麼有恃無恐,肯定有點料,所以必須一步到位。
我的意思是直接找你舅舅,強勢碾壓,搞死搞殘,不給他任何反擊的機會。”
俞若民慢條斯理的分析,娓娓的道出行動方案。
“我舅舅?”孔令凱一愣,“子文舅舅在金陵,遠水也解不了近渴啊!”
“這點小事,那需要宋部長親自出面。”俞濟時淡然的一笑。
“稅警總團不是還駐紮在附近休整嗎?你去找黃司令。
就說發現了一個意圖不軌的危險分子,疑似與腳盆雞實力有所勾結。
讓他們以緝私、維穩的名義出手,先把人抓起來,關進他們的地盤。”
俞若民算盤打得叮噹響,只要當兵的動手,管他甚麼身份,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只要人落到他們手裡,後續即使搞出再大的事情來,以他們的背景也兜得住。
孔令凱眼睛瞬間亮了:“妙啊!到了稅警總團的地盤,還不是我們想怎麼捏就怎麼捏?
即使他有通天的背景也得乖乖的認栽。要是識相的,破財消災。”
“不識相,哼~~”他用手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臉上露出狠毒的笑容,“讓他人間蒸發。”
兩人一拍即合,立刻吩咐手下眼線盯緊陸凡的動向。
隨後轎車調轉方向,朝著稅警總團臨時駐地的方向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四行倉庫這邊,周文已經排程好了足夠的車輛和可靠的人手。
大量的物資開始被有條不紊地裝車,運往位於閘北的六合印染廠。
而在六合印染廠內一處隱蔽的倉庫裡。
陸凡將需要交給程潛的武器彈藥從系統空間中取出,騰出空間。
隨後,他開始清點這次從四行倉庫收購來好東西。
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珍貴物資,饒是陸凡見多識廣,也忍不住心潮澎湃。
精美絕倫的緙絲畫卷和屏風料一百二十件。
名貴藥材整整裝了一大卡車,其中相極佳的野山參八十支。
小葉紫檀原木五十立方,金絲楠木原木三十立方,黃花梨木料二十立方。
未經切割的翡翠原石三噸,品相上乘的田黃石原料五百公斤,雞血石原料八百公斤。
這些物資,在2025年幾乎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稀缺資源,每一件的價值都難以估量。
陸凡粗略心算了一下,若是能安全帶回現代變現。
所得的鉅額資金,足以支撐他兌換海量的軍火。
甚至是一些更先進的大玩具也是可以有的。
到時候直接將他麾下的保安隊提升到一個全新的層次,讓鬼子知道花兒為甚麼這麼紅。
想到美妙處,之前被俞濟時、孔令凱激起的殺氣和鬱氣漸漸被這巨大的喜悅沖淡。
緊繃的神經也稍稍放鬆了下來,嘴角不自覺地浮現出一絲笑意。
然而,就在這心神最為鬆懈的剎那!
陸凡佩戴的多功能眼鏡猛地閃爍起刺眼的紅色警告框。
熱成像與運動軌跡預測模組幾乎在千分之一秒內鎖定了一個極速襲來的危險源。
“咻~~”
破風聲襲來,大腦甚至來不及做出完整的思考。
陸凡只能憑藉在戰場上生死之間磨礪出的本能,下意識地要做出規避動作。
但終究慢了一線,一枚子彈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響叮噹之勢直奔胸口。
“噗~~~”
一聲沉悶而令人牙酸的撞擊聲響起。
子彈以極高的精準度和強大的動能,狠狠地撞擊在陸凡的左胸心臟位置。
巨大的衝擊力讓陸凡如同被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雙腳離地,向後猛地拋飛出去。
然後重重地摔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悶響,濺起些許灰塵。
他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雙眼緊閉,臉色瞬間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