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眼見識了神風特工隊的難纏與瘋狂後。
陸凡心知在找到有效剋制方法前,貿然強攻只會造成更多無謂的犧牲。
他當即透過電臺聯絡周文,調整坦克部隊的戰術。
以驅趕、分割日軍步兵為主,配合36師穩固防線,先打退眼前的進攻再說。
在坦克部隊的強力支援和側翼牽制下,宋西濂的36師展現出了令人刮目相看的戰鬥力。
與之前在川沙口撿便宜不同,此刻的36師彷彿脫胎換骨。
士兵們眼中沒有了之前的猶豫和畏縮,取而代之的是堅定的殺意和復仇的怒火。
他們利用戰壕、彈坑和殘垣斷壁,與衝上來的鬼子第十三師團步兵展開了殊死搏殺。
機槍手沉著地點射,壓制著日軍的衝擊波次;
步槍兵們精準地瞄準,將一個個露出破綻的鬼子撂倒;
當鬼子靠近陣地時,無數手榴彈如同冰雹般砸出,爆炸聲連綿不絕。
面對日軍小股部隊的滲透,36師計程車兵們敢打敢拼。
甚至主動發起反衝鋒,敢與敵人絞殺在一起。
硬是用鮮血和生命頂住了日軍的攻勢,並一步步將戰線向前推進。
他們的英勇表現,有效地遏制了日軍的進攻勢頭。
並給鬼子十三師團造成了不小的傷亡。
在坦克部隊的協同下,終於成功擊退了日軍的這次進攻,戰場暫時恢復了沉寂。
陸凡率坦克部隊撤回後方,隨即來到了張治中的前線臨時指揮部。
指揮部裡,張治中、馮天魁、王耀午、桂軍170師的鐘毅等人都在,個個面色凝重。
“陸凡老弟,前線情況你也看到了,那股鬼子……”張治中率先開口,語氣沉重。
陸凡點了點頭,開門見山的分享情報:“司令,各位,經過一番交手,我基本可以確定。
鬼子特工隊之所以悍不畏死,力大無窮,是因為他們注射了一種極其特殊的藥物。”
他頓了頓,組織了下語言,直接把自己看到的,以及推測公之於眾。
“這種藥物的效果非常霸道,被注射者幾乎變成了只知道殺戮的戰爭機器。
不僅可以遮蔽痛覺,而且生命力在短時間變得異常頑強。
除非直接摧毀大腦,否則很難徹底殺死。”
“竟有如此邪門的藥物?”馮天魁倒吸一口涼氣。
王耀午眉頭緊鎖:“陸老闆,既然知道了原因,可有剋制之法?”
陸凡無奈地搖了搖頭,坦誠道:“這種東西,我也是第一次遇見,沒有立竿見影的辦法。”
但他話鋒一轉,提出了自己的分析,“不過,我認為,這種藥物使用條件必然極為苛刻。
並非所有人都能承受其藥力,否則鬼子早就大規模裝備了,不會只有這少量部隊使用。
而且,這種藥物的製造恐怕也非常困難,數量絕不會多。”
聽了陸凡的分析,眾人稍感安慰,但眼前的難題依舊擺在面前:如何拿下奉賢?
強攻?奉賢城雖不大,但城防工事經過鬼子加固,易守難攻。
更重要的是,誰也不敢保證。
逼急了城裡的鬼子,他們會讓更多的特工隊員注射藥物,和他們來個玉石俱焚。
屆時,就算能拿下奉賢,參與進攻的幾個師恐怕也要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
不攻?圍困?
又擔心夜長夢多。
鬼子海上增援隨時可能到來,到時候好不容易取得的戰場優勢將蕩然無存。
隨著幾個師長,把心中的顧慮放在臺面上說開。
經過一番激烈的討論和利弊權衡。
張治中綜合了眾人的意見,最終拍板。
“既然強攻損失太大,而敵之特殊部隊數量有限且補充困難。
那我決定,對奉賢採取‘圍三闕一,不斷騷擾同時斷其補給’的策略。
用最笨的辦法,不斷的消耗他們,逼他們要麼出城決戰,要麼彈盡糧絕自行撤離!”
這個相對穩妥的方案得到了馮天魁、王耀午、鍾毅等人的認同。
雖然耗時,但能最大限度地減少己方傷亡,並有望達成戰略目標。
然而,就在眾人剛剛達成一致,準備下達命令之時。
指揮部那部直通金陵的專線電話刺耳地響了起來。
張治中深吸一口氣,走上前拿起聽筒:“我是張治中。”
電話那頭,傳來了校長那口熟悉的浙音:“
“文白!你現在手握五個師的精銳,為甚麼還不對奉賢發起總攻?
區區半個鬼子十三師團的殘兵,依託一座小城,就把你擋住了嗎?
現在形勢一片大好,優勢在我!
你必須立刻、馬上組織進攻,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拿下奉賢。”
校長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說到最後直接下了死命令。
張治中剛想解釋奉賢城內鬼子特殊部隊的情況,和強攻可能帶來的巨大風險。
可剛一開口就遭到了對面的斥責:“我不想聽藉口!”
校長粗暴地打斷了他,“兵力、火力你都佔優,還有甚麼可猶豫的?這是命令!執行吧!”
說完,根本不給張治中再開口的機會,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嘟…嘟…嘟…”的忙音在寂靜的指揮部裡顯得格外刺耳。
張治中握著話筒,臉色鐵青,半晌才緩緩放下。
剛才電話裡的聲音不小,在場的馮天魁、王耀午、鍾毅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馮天魁是個暴脾氣,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格老子的!他在金陵坐著說話不腰疼!
老子們的兵不是命嗎?那種打不死的怪物是那麼好對付的?”
王耀午臉色也很不好看,他捏緊手裡的水杯,語氣帶著壓抑的怒氣:“優勢在我?哼~~
他知不知道強攻要填進去多少弟兄?
我們前期好不容易積累起來計程車氣和兵力。
難道就要這樣白白消耗在一場明知損失慘重的攻城戰裡?”
鍾毅作為不受重視的雜牌將領,相對內斂。
但也忍不住嘆了口氣,搖頭道:“唉!這……這簡直瞎搞,圍困之法明明更為穩妥……”
一股無奈、憤懣卻又無處發洩的情緒在指揮部裡瀰漫。
軍令如山,尤其是校長的直接命令,他們即便有再多的不滿和擔憂,也無法公然違抗。
張治中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陸凡:“老弟,你看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