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腳盆雞的軍艦退去,大戰落下帷幕。
最終,保安隊取得了擊沉兩艘、重傷五艘的戰績,以及全殲了登陸的腳盆雞。
金山衛戰場硝煙漸散,唯有海浪拍岸聲和零星燃燒物的噼啪聲作響。
馮漢卿和他帶來的學生兵們,卻如同被施了定身術般,呆立在陣地上。
久久無法從極度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他們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十餘輛正在灘頭巡弋、炮口仍有餘溫的80式主戰坦克。
這些鋼鐵巨獸龐大的身軀、強大的火力、無一不衝擊著他們的認知。
“那…那到底是甚麼戰車?我從未見過…甚至從未聽說過!”
一個學生兵喃喃自語,聲音發顫。
“它的炮…竟然能打那麼遠!還能打穿軍艦的鐵甲!這…這簡直是神器!”
另一個學生激動地比劃著,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狂熱。
“還有它們的機槍,火力太猛了!鬼子根本衝不過來!我們要是能有這樣的裝備……”
話語中充滿了無限的羨慕和嚮往。
這些年輕的學生們,第一次直觀地感受到了絕對碾壓式勝利。
這一仗,重新整理了他們對原有的武器認知。
而更讓他們心神劇震的是,不可一世的小鬼子,竟如同土雞瓦狗般被粉碎、殲滅。
甚至,連海面上的軍艦都被轟沉、轟跑。
這種摧枯拉朽般的強大戰力,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圍。
讓他們明白,仗原來不一定要拿命去填,還可以這樣這樣打。
馮漢卿站在眾人之前,胸中的驚濤駭浪遠比學生們更為洶湧。
他不僅僅是震驚於武器的犀利和戰果的輝煌。
他更看到了這輝煌背後所代表的、遠超這個時代的戰術素養和戰場掌控力。
從恰到好處的戰術後撤,規避艦炮;
再到坦克叢集的提前佈置,發動致命反衝鋒;
最後甚至用坦克炮延伸打擊海軍艦艇……
每一步都精準地預判了敵人的行動。
每一步都如同手術刀般精準致命。
將己方的優勢發揮到極致,將敵人的弱點無限放大。
整個戰鬥過程行雲流水,環環相扣,沒有一絲冗餘和失誤。
堪稱一場教科書級別的經典防禦反擊戰!
他原本心中還存在的一絲疑慮,此刻已蕩然無存,徹底化為無比堅定的信服和敬畏。
他看著遠處正在指揮打掃戰場的陸凡的背影。
心中只有一個無比清晰的念頭:追隨這樣的人,才能真正實現報國之志。
“全員跟上,撤~~~”
十分鐘的時間戰場打掃完畢,一聲令下部隊快速地撤離戰場,消失在黑夜之中。
與此同時,魔都法租界一處紅酒商行。
一支黑衣裝扮的特別行動隊也有條不紊的撤離。
此次行動,活捉了鬼子三名特高科的高階間諜,繳獲了電臺。
更重要的是,收穫了事關鬼子進攻魔都的重要情報。
這場抓捕已經不能說是大獲成功,完全是堪稱教科書級別的。
半小時後,負責此次行動的隊長鄭耀先和唐季豐相對而坐。
桌上擺著幾樣下酒小菜和一瓶上好的紅酒。
兩人臉上都帶著一絲疲憊卻又滿足的笑意。
“四哥,這次多虧了你訊息,行動才會如此順利,其他不多說了,都在酒裡。”
鄭耀先端起酒杯,鄭重地向唐季豐敬了一杯。
唐季豐笑著舉杯相碰:“這功勞我又沒用,再說了你我之間,何必言謝。”
“既然你把我當兄弟,那更要說了,這份功勞,足夠我再進一步了,我必須敬你一個。”
鄭耀先豪爽的再次乾了杯中酒。
兩杯紅酒下肚,他從從腳邊提起一個沉甸甸的小皮箱,推到唐季豐面前。
“四少,這些‘土特產’是據點搜出來的,你拿著,算是我一點心意。”
唐季豐看了一眼,沒有立刻去接,而是擺擺手笑道:“兄弟,這就見外了。
我不過是遞了個訊息,跑跑腿,真正動手是你和弟兄們。
這功勞,是你們應得的,你這是幹甚麼?”
鄭耀先卻堅持道:“四哥,我是沾了你的光。你把訊息給我,我才拿了功勞。
但也不能讓你空著手,不是麼?兄弟兄弟,你好,我好才是真兄弟。”
人情世故這一塊,那是拿捏的死死的。
推辭一番後,唐季豐才勉為其難地收下。
“這酒不錯,沒想到小鬼子還真懂紅酒!”他看著酒標上的五星五箭道:“有點意思。”
鄭耀先連忙接下話茬:“四哥,你喜歡,我明天把鬼子酒莊裡的,都給你送去。”
“那就謝了!”唐季豐端起酒杯再碰了一個,放下酒杯他緩緩的說道:“說到沾光。
我才是沾光的那個,這訊息啊,也不是我探來的,是一位朋友送的順水人情。”
“哦?”鄭耀先來了興趣,職業本能催使他問道:“四哥,哪位朋友如此神通廣大?
居然能摸到特高課這麼隱秘的據點?”
唐季豐抿了一口酒,看似隨意地說道:“一個做生意的朋友,姓陸,陸凡。
你應該也聽過,和盛七小姐一起開公司的英倫子爵。
他手底下的人無意中發現了些蛛絲馬跡,順嘴通知了我。”
鄭耀先臉上露出幾分詫異:“陸凡?前天慈善晚宴,敢不給汪夫人面子的那位?”
陸凡一臉傲嬌的說道:“沒錯,就是他,敢在魔都不給我師孃面子的,也就我兄弟了。”
“我就說他怎麼這麼有底氣,敢情是英倫子爵、富商還和盛七小姐開公司,怪不得!”
鄭耀先眼底閃過一絲精芒,隨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你別看看他是外國人,從愛國的角度上,他可是這個..”唐季豐直接豎起了大拇指。
鄭耀先心悅誠服的點點頭:“就他捐的物資的數量,的確讓人敬佩。”
唐季豐順勢感嘆道:“要不是那保安隊,我凡哥絕對穩坐這風雲人物的寶座。
對了,保安隊的事情查得怎麼樣了?”
鄭耀先滿臉的無奈,開口抱怨道:“哪有進展,戴老闆把人都抽走了,那甚麼查?
這次端窩點的那些人還都是從訓練班調過來的!”
隨後他話鋒一轉,說道:“四哥,有機會的話,可否引薦一下?
我倒想認識認識這位手眼通天的陸先生。”
唐季豐抿了抿嘴點頭道:“是有必要認識下,凡哥搞錢有一手。
幹你這一行的得要點保障,我幫你約,等我信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