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飯店宴會廳內,慈善捐助剛剛開場。
盛艾伊的捐贈,將慈善募捐環節推向了最高潮。
她並未直接捐贈鉅款,而是給出了一份極其務實且驚人的物資清單。
主持人看著長長的清單,直接傻眼了,冷了好久才開始誦讀清單:“伊凡貿易捐贈:
磺胺類藥物三千箱;
各類維生素一千瓶;
消毒水一千箱;
醫用急救包五萬套;
高品質麵粉一百噸;
軍用罐頭十噸;
醫用紗布30噸;
優質棉布五千匹;
糖。。。。。”
整份清單主持人讀了快一分鐘。
這份清單每一項都直指戰時最緊缺的物資。
尤其是價比黃金的磺胺和急救包,其價值已無法用具體銀元數額衡量。
現場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之聲,隨即掌聲雷動,久久不息。
隨後軍方的幾位大佬,極力的要求盛艾伊上臺講兩句。
眼看躲不過去的她,面容沉靜而堅定的登上舞臺。
鏗鏘有力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各位賓朋,各位貴客!
正所謂:國家興亡,匹夫有責,
先前一仗,前線將士浴血奮戰,後方百姓流離失所。
我輩商人,取之於國,自當用之於國。
此非施捨,乃是我等身為國人應盡之本分!
伊凡貿易願傾盡所有,願與國同行。
全力支援抗戰,直至將最後一個倭寇趕出國土。”
這番話情深意切,擲地有聲。
配合那實實在在的天價捐贈,瞬間折服了在場所有人。
讚譽和敬佩的目光如同聚光燈般聚焦在盛艾伊身上。
此刻,她成為了魔都真正意義上的女王,光芒萬丈,風頭無兩。
然而,這番景象卻無意中深深刺痛了後臺一個人。
朱莉陳本來正不耐煩地聽著外甥張雲華添油加醋的哭訴。
說甚麼陸凡和盛七小姐聯手做局,用不知從哪弄來的歌曲坑騙了他二十萬大洋。
她本就懶得理會這不成器的外甥。
藉由前廳傳來的山呼海嘯般的掌聲和“盛小姐高義!”的歡呼聲。
讓她下意識地起身走到休息室的小視窗,撥開窗簾偷偷觀察前廳的狀況。
只見盛艾伊被一眾中外名流、政府要員眾星拱月般圍著,接受著無盡的恭維和讚譽。
那份尊榮和風光,本應是屬於她這位“二號人物”夫人的。
更可氣的是,這場她挑頭組局的宴會,眼見氣氛都達到高潮了。
竟無人記得她還在後臺,無人來請她壓軸出場。
強烈的嫉妒和怒火瞬間衝上了上來。
張雲華趁機又湊上來煽風點火:“小姨,您看看!他們就是故意的。
踩著我往上爬,現在出盡風頭,根本就沒把您放在眼裡。”
朱莉陳臉色鐵青,冷哼一聲,整理了一下衣襟。
竟不顧禮儀,直接邁步從後臺走到了前廳,朝著陸凡和盛艾伊所在的核心圈子走去。
半路殺出的朱莉陳直接讓操辦宴會的幾人麻了。
這還沒到時間點,這姑奶奶自己出場了。
這尼瑪是鬧得哪一齣啊?
人群自動為她讓開一條路,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和緊張。
“盛小姐真是好大的手筆,好高的聲望啊。”
朱莉陳皮笑肉不笑地開口,語氣帶著明顯的酸意。
“不過,方才我聽雲華說,你們之前打了個賭,‘贏’了他二十萬大洋?”
她在“贏”字上明顯加重了音,分明是在反諷幾人的手段見不得人。
盛艾伊神色不變,淡然反擊:“汪夫人,賭約之事,在場諸位都是見證。
事情是張雲華是主動提出,陸先生被動應戰,公平公開。
更何況那二十萬大洋是作為慈善捐助,不入私人口袋,何來‘贏’之一說?”
“公平?”朱莉陳輕蔑一笑,冷冷的開口道:“那首甚麼《萬疆》,曲調聽著耳熟得很。
早年間我在歐羅巴時,在某個沙龍里就聽過類似的,雖然記不得具體曲名。
但是這首曲子的旋律,至今我還沒有忘記。”
她說著眼光掃視過兩人,眼角的餘光觀察四方。
確認自己成了現場的焦點之後,繼續開口說道:“盛小姐,陸先生!
用這種舊瓶裝新酒的方式,用剽竊而來的曲子贏了賭約,怕是不太光彩吧?
這錢,捐得也名不正言不順!”
朱莉陳提高了聲調侃侃而談,雖說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但擲地有聲。
這面不紅心不跳的蝦扯蛋,不管別人服不服,他陸凡是服了。
這番有理有據的指證,讓在場眾人都皺起了眉頭。
一時間對盛艾伊和了陸凡投來鄙夷的神色。
畢竟眾人看來,以朱莉陳的身份,沒有必要對一個商人進行栽贓。
更何況是在這樣大場合,不是逼急了,過分了,不會撕破臉的。
不過,眾人人並沒有無腦的展開攻擊。
因為能來參加這種級別的宴會的,那個不是人精。
即使要趨炎附勢,站隊博好感的,也得看清局勢再說。
畢竟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在這個層面說錯話、站錯隊,代價很大。
那些容易上頭無腦狂吠的,要不是沒活過三集,就是沒資格進圈子講話。
面對控訴,面對眾人的審視的眼神。
盛艾伊麵露怒意,清冷的回懟:“既然說耳熟,不知是在哪個沙龍?
又不知,是何人所著?曲譜何在?若無證據,信口雌黃,汙人清白,恐怕更不光彩吧?”
朱莉陳被懟得一噎,隨口蝦扯蛋的事情,這哪裡能拿得出證據。
但見過大風大浪的她,王八之氣側漏,蠻橫霸道的開口:“哼!我不是說了。
年代久遠,我一時記不清了,但我的耳朵不會錯!
你們若想證明清白,除非陸先生你現場再創作一首同樣水準的新歌!
否則,這賭約就不能算數!那二十萬,我看就得另說!”
這分明是胡攪蠻纏,強人所難,唐麗等人都面露怒色。
陸凡輕輕摟住正想繼續怒懟的盛艾伊,給了一個放心的眼神。
隨後上前一步直面朱莉陳,嘴角微揚,流露出一抹饒有興致的笑容。
不就是紅歌嘛,誰說我只會那麼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