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面對這個問題,陸凡陷入了沉默。
一根菸抽完,深吸一口氣,說道:“鬼子來了,沒有退縮的道理。”
“凡哥~一場惡戰下來,傷亡不小,要不回新港休整一段日子?”
猴精猴精的唐季豐看出陸凡內心有擔憂,試探性的給出建議。
“沒必要,再說了來來去去的容易暴露,你那好基友,戴老闆可不是吃素的!”
陸凡直言拒絕,非常時刻一動不如一靜。
他話鋒一轉,面露難色:“只是…經過前幾天那一仗,保安隊能戰之士減半,需要補充。
老四在魔都人脈廣,可知有沒有其他可靠、敢打、又信得過的隊伍?”
唐季豐眼睛一亮,立刻說道:“嘿!凡哥~~你這問題,還真問對人了。
我有一個好友,馮漢卿。我這兄弟可是個奇人,放眼華夏都能安排得上號。。。。。。”
“馮老二,誰不知道,和你一個德行。”盛艾伊瞥了一眼,趕緊催促:“入正題~~”
唐季豐尷尬一笑道:“前些日子,我剛收編了他手底下的飛行員班。
他本人呢,這次帶著他辦的那個甚麼‘大學’裡的一幫學生娃,非要來魔都參戰。
這人雖然是個公子哥,但愛國心切,七小姐,你別看他名聲不顯,打仗真是把好手。
手底下那幫學生兵裝備可能一般,但素養和決心絕對沒話說。
要不要見見?”
陸凡一聽馮漢卿,立刻想起了歷史上那位著名的,用自己名字命名大學的公子哥。
這確實是一條值得接觸的線。
“好!”陸凡當即拍板決定:“四少,那你就安排一下,我請這位馮兄一起吃個便飯。具體事宜,見面詳談。”
“沒問題,擇日不如撞日,我現在電話立馬約。”唐季豐爽快答應。
晚上十點,和平飯店某間雅緻的包房內。
水晶吊燈灑下柔和的光暈,與窗外戰火初歇的魔都形成微妙對比。
門被侍者推開,一位身材高大、面容帥氣、眼神銳利的男子大步走了進來。
他穿著合體的西裝,舉止慵懶間仍透著軍人的利落。
“漢卿兄!你可算來了!”唐季豐立刻笑著起身相迎,熟絡地拍著對方的胳膊。
“來來來,我給你介紹,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陸凡,陸老闆,英倫歸僑。
凡哥,這位就是馮漢卿,馮大哥。”
陸凡站起身,微笑著伸出手:“馮先生,久仰大名。”
馮漢卿打量了一下陸凡,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還是伸手與他握了握:“陸老闆,久仰~~”
語氣客氣,卻帶著一絲疏離。
有唐季豐這個長袖善舞的中間人在場,氣氛很快活躍起來。
幾杯酒下肚,閒聊間,陸凡瞭解到馮漢卿帶來的學生隊伍約有兩百餘人,
多是東北流亡學生和愛國青年,受過不錯的軍事訓練。
雖然比不上萬裡挑一,嚴格甄選的保安隊,但比一般的民團要好不少。
另外這些人底子還算乾淨,補充進保安隊,雖然戰鬥力肯定有差距。
但至少人員素質是達標的。
談話間,馮漢卿也毫不掩飾對金陵方面的不滿:“…老頭子用兵,瞻前顧後,屢失良機。
我這次帶學生們來,就沒打算指望和他們一起幹。
咱們自己拉隊伍,自己跟鬼子幹!”
這時,唐季豐順勢將話題引到了陸凡此行的目的上:“漢卿兄,凡哥也是自己單幹。
他的隊伍不錯,這次大戰中也出力不小,你看……”
馮漢卿聞言,眉頭微皺,放下酒杯,看向唐季豐。
“小四,你是讓我加入他…他的民間武裝團體?”
他輕輕嗤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倨傲和質疑:“陸先生,恕我直言,打鬼子不是過家家。
我這些學生,雖然比不上正規軍,但是就戰鬥力來說,一點不輸那些正規部隊。
他們可不是甚麼來歷不明的私人隊伍都願意加入的。”
他嘴角噙著笑,有意無意的露出嘲諷的意味:“如若,陸先生是那神秘的保安隊。
我們加入其中未嘗不可,但要不是,你憑甚麼讓我等加入。
莫不是渾水摸魚殺了幾個鬼子,就以為自己和立下不世功勳的神秘保安隊一樣了吧?”
面對馮漢卿近乎無禮的嘲諷,陸凡臉上沒有絲毫慍怒,反而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不急不緩地從懷中貼身口袋裡,取出一個小小的、看起來有些年頭的金屬徽章。
輕輕放在桌面上,推到了馮漢卿面前。
那徽章造型別致,上面刻著交錯的三支箭矢,上面刻著三個小小的字母:Z、F、Z。
一看到這枚徽章,馮漢卿臉上的傲嬌瞬間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震驚和激動。
他猛地站起身,幾乎不敢置信地拿起那枚徽章,仔細摩挲辨認。
看著後背ZTS三個字母,聲音顫抖:“這…這是……廷書的徽章。
你怎麼會有他的信物?你是誰?他在哪?他現在怎麼樣了?”
這枚徽章,東北三少特有的信物,外人絕不可能擁有,更不可能仿造。
陸凡平靜地看著他,說道:“馮先生稍安勿躁,他一切安好。此刻,應該已經在延安了。”
“延安?”馮漢卿再次震驚。
隨即似乎明白了甚麼,目光猛地重新聚焦在陸凡身上,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你…你就是老三信裡提到的那位…在北平?那…那支保安隊…難道就是…”
“不錯。”陸凡坦然承認,“我就是你口中的保安隊。
昨日作戰,損失頗大,急需可靠兵員補充,所以冒昧相邀。”
一切豁然開朗!
馮漢卿臉上的疑慮和傲慢頃刻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敬佩和激動。
他重重坐回椅子上,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平復下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他喃喃道,再次看向陸凡時,眼神已完全不同,
“陸老闆,先前多有得罪,馮某有眼不識泰山!
能加入你的隊伍,共同抗戰,為我東北三千萬父老報仇雪恨,馮某求之不得。”
他答應的乾脆利落,可是眼底閃過濃濃的遺憾。
陸凡看在眼裡,心裡和明鏡一樣。
一個眼神過去,唐季豐心領神會,開口問道:“兄弟,有甚麼事直說。”